第699章 水底下诡异的东西!
胖道士瞧见那人跑得兔子似的背影,把嘴一撇,肥厚的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切,道爷我啥没见过?别说水猴子了,就算那山魈来了,胖爷我也徒手给你抓来,剁了下酒吃。”
“呦,道爷您还这么厉害呢?真是深藏不露啊。”小金牙在旁边笑嘻嘻地捧了一句。
“那必须的!”
吴德一听有人捧场,胸脯挺得老高,肚皮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你可知道道爷我以前是干嘛的?”
“干什么的?”
“道爷我以前可是……”
吴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说书先生开场的架势,唾沫星子已经蓄势待发了。
季如风没搭理他俩。
把背包往船上一撂,抬脚跨上船头坐稳了。
胡雪莉跟在他后面上了船。
王潘子本来也想上这条船,被吴德一屁股给拱开了。
一个没站稳倒退了两步,差点摔河里,嘴里骂骂咧咧地爬上了后面雇佣兵那艘船。
三艘船解了缆绳,桨一撑。
慢悠悠地离了岸,朝河心划去。
河水墨绿墨绿的,桨片插下去搅起一圈圈暗色的涡,船底下时不时传来闷闷的水声。
刚划出去十来分钟,到了河道正中间。
原本亮堂堂的河面不知道打哪儿涌来一团浓雾,灰蒙蒙的,跟棉花套子似的把三艘船全裹了进去,伸出去的手自己都看不真切。
“这……怎么突然起雾了?”
小金牙缩着脖子,脑袋左右转着看,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
“别怕别怕,寻常的河道雾气等会儿风一吹就散了。”吴德在后头拍了他肩膀一下。
小金牙嘴硬:“我才不怕,就是觉得不对劲,刚才还好好的大晴天,突然来这么一出,邪性得很。”
季如风也觉出不对来了。
这雾来得没头没尾的,浓得发黏,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跟普通的水汽完全两码事。
“这雾有点不对劲!后头的跟紧了,别拉开距离!”
话音还没落稳。
身后就炸开一声巨大的水响。
哗啦!跟有什么大东西从河底蹿出来又砸回去似的,水花溅得老高。
“哎呦我去!”
吴德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随即又稳住了,拿手拍了拍胸口:“这么大的炸水声,这鱼得有多大啊?捞上来够炖一锅的。”
“老陈——”
“小陈!”
吴德话音刚落。
最后面那条船上传来雇佣兵变了调的喊声,一声接一声,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
季如风脸色一变,整个人从船头弹了起来,脚尖在船舷上一点,借着那点力道纵身往身后那条船跃过去。
身子在半空里划过一道弧线,脚尖又在中船船帮上借了一下力。
第二跳直奔最后那条船。
可他人还在半空中没落下去呢,脚脖子忽然一紧。
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低头一瞧,一只泡得发白发胀的手从水底下伸出来,五指箍在他的脚踝上,皮肉烂糟糟的,指缝里全是黑泥。
水面底下缓缓浮上来一张脸。
白得跟宣纸似的,两只眼窝里头只剩白花花的眼珠子,连个瞳仁都找不着。
那张嘴咧着,露出黑漆漆的牙床,一只手死死攥着他不放。
“滚开!”
季如风呵斥一声,另一只脚往下猛地一踩。
脚尖正蹬在那张浮起来的白脸上。
借着这一蹬的力,体内真气一催,脚踝上那股攥劲硬生生被他挣脱开。
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最后那条船的船板上。
脚一沾船板他就觉出不对了,整条船晃得跟筛糠似的。
定睛一看,两个雇佣兵正拽着一个落水弟兄的胳膊往上拖。
那落水的半个身子泡在河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扯着嗓子嚎:“拉我上去!有东西拽我脚!救我!”
“使劲啊!”
“我他妈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拉不动啊!”
另一个趴在船舷边往水里看的雇佣兵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嗓子都劈了:“有……有鬼!水底下有东西!”
“妈的什么鬼不鬼的!老子突突死它丫的!”
拉着人的那个腾出一只手就去摸腰上的枪。
“别乱来!”
季如风一把按住他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探下去。
五指钳住落水那人的后衣领,胳膊一发力。
把人从水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人……人!是人!”
趴在船舷边的雇佣兵指着被提起来那人脚底下喊。
季如风低头一瞧,落水雇佣兵的脚脖子上还挂着个东西。
一具泡得发白发胀的尸体,四肢软塌塌地垂着,脑袋却抬着。
一张烂了半边脸的脑袋正对着他咯咯咯地笑,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锅底。
它两只手死死箍着雇佣兵的脚踝往下拽,拽得那汉子嗷嗷叫唤。
季如风抬脚就踹,这一脚没使多大劲。
可踹上去的感觉跟踢进烂泥里似的,软塌塌黏糊糊,脚面都陷进去半寸。
他赶紧把脚收回来,低头一看。
那尸体被踹中的地方凹下去一个大洞,烂肉翻着往外淌黑水。
可它浑然不觉疼,脑袋拧了个角度对着季如风,嘴里咯咯咯地笑得更欢了,手上又加了一把劲。
“救……救我!我不想死!”
那雇佣兵两条胳膊死死攥着季如风的手。
整个人被两股力道扯得快要从中间断开。
季如风脸色沉下来,这玩意儿硬踹没用,寻常手段怕是治不了它。
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东西从人身上弄下去。
那尸体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跟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似的。
两只手一松,整具尸体扑通一声沉进水里,冒了几个泡就没了影。
季如风趁这空当把雇佣兵一把提上船板。
那人瘫在船底,浑身湿透,哆嗦得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