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手感比理论更管用
夜市人声鼎沸。
周围几桌喝大了的社会青年，泛着酒气的目光不时往这边瞟。
楚云辞就算不施粉黛，身上那股常年居于上位者的清冷风韵，在这种满是油烟味的市井街头也显得格格不入，尤为惹眼。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卫昊头都没回，直接把手里的一把空竹签“夺”的一声钉在了油腻的木桌上。
入木三分的竹签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那几桌小混混被这狠戾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顿时酒醒了大半。
他们立刻低头猛扒盘子里的炒粉，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楚云辞拿着纸巾擦拭唇角的动作蓦地一顿。
她看着硬生生扎进实木桌面半寸深的竹签，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骇。
“吃饱了？去走走。”
卫昊随手扫码结账，站起身来。
两人离开烧烤摊，沿着喧闹的街市往前走。
楚云辞微微蹙着眉，刚才那几串洒满辣椒面的羊肉串，后劲显然超出了她三十多年清淡饮食的承受极限。
她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自觉地用白皙的手背给脸颊扇着风，微张着红唇轻轻吸气。
原本高不可攀的面容此刻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窘态。
卫昊瞥了她一眼，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旁边一个推着三轮车卖手工冰粉的摊位。
“一碗冰粉，多加点山楂和红糖水。”
片刻后，卫昊端着一个简易的透明塑料碗走回来，直接怼到了楚云辞面前。
“我不吃这种没有卫生许可证的街头流食，糖分和添加剂严重超标。”
楚云辞看着那碗里红红绿绿的配料，眉头皱得更深了，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楚校长，你现在不仅嘴硬，嘴唇都被辣红了。”
卫昊毫不客气地拆穿她，直接舀起一勺冰粉，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递到她唇边。
“要么自己拿着吃，要么我亲手喂你。你猜猜看，在大街上，我会用勺子喂，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喂？”
听到这种极度放肆的暗示，楚云辞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他把自己按在隔间墙上的画面。
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塑料碗。
冰凉甜润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压制住了口腔里霸道的辛辣。
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把大半碗冰粉吃了下去。
吃完才惊觉，自己堂堂一校之长，竟然在大街上边走边吃这种廉价的小吃。
接着路过一个套圈的摊位，十块钱二十个圈。
奖品从近处的廉价塑料玩具，一直排到最远处的超大号毛绒熊。
楚云辞的目光在那些奖品上停留了一瞬，仅仅是一瞬，立刻移开。
但卫昊捕捉到了。
他掏出扫码付了钱，把一把塑料圈塞进楚云辞手里。
“试试。”
楚云辞微微蹙眉，本能地排斥这种浪费时间的游戏。
“这种塑料圈重量极轻，抛掷时受到的空气阻力很大，再加上地面的反弹系数，从数学模型上来算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二。”
她冷着脸，习惯性地拿出了严谨的数据做反驳。
“别废话，套那个熊。”
卫昊没理会她的长篇大论，直接指了指最远处的巨型毛绒熊。
楚云辞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她的判断，索性决定用实践来打对方的脸。
她站直身子，摆出个自认标准的投掷姿势，目光锁定目标后手腕发力。
第一个圈轻飘飘地飞出去，砸在地上直接弹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连续扔了十个出去，别说最远处的熊了，连最近的塑料鸭子都没套中一个。
摊位老板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楚云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就在她准备继续较劲扔第十一个的时候，卫昊突然走到了她身后。
宽阔温热的胸膛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卫昊伸出右手，越过她的肩膀，一把握住了楚云辞拿着塑料圈的手腕。
楚云辞浑身猛地一僵，一股说不清的战栗感顺着手腕窜遍全身。
“你放开……”
“闭嘴，手腕放松，别用死力气。”
卫昊的灼热呼吸直接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根本没松手，直接引导着楚云辞的手臂微调了一个角度。
接着手腕猛地一抖。
塑料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平抛轨迹。
“吧嗒。”
塑料圈精准无误地挂在了最远处那只巨型毛绒熊的耳朵上。
老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楚云辞也愣在原地
她看着套中的战利品，后背还残留着男人紧贴过来的炽热温度，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
直到老板苦着脸把半人高的毛绒熊抱过来，卫昊才松开手，顺势把熊塞进她怀里。
“物理学解决不了的问题，手感能解决。”
卫昊语气张狂得有些欠揍。
楚云辞下意识抱紧了那只散发着化纤味的大熊。
那张总是清冷严肃的脸庞上，难得浮现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女儿娇态。
……
夜渐深。
两人离开闹市，沿着江边的栈道散步。
夹杂着水汽的江风吹过，总算带走了几分夜市的燥热。
远离了人群，楚云辞试图重新筑起那道属于校长的理智高墙。
“你今晚刻意安排这些，是在向我展示你对各种环境的适应力？”
楚云辞推了推鼻梁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今晚没戴眼镜，只能勉强用清冷的语调掩饰慌乱。
卫昊停下脚步，随意地靠在江边的汉白玉栏杆上。
“不，我只是想看看，楚校长这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还能端多久。”
卫昊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无稽之谈。”
楚云辞冷笑一声，试图用鄙夷来还击。
“是吗。”
卫昊轻哂一声。
他忽然往前逼近了两步，直接将楚云辞逼退到了栏杆的死角。
“从你今晚脱掉那身古板的套装，连眼镜都不敢戴就跑出来赴约的那一刻起，你那些引以为傲的规矩和理智，就已经碎一地了。”
“你不敢承认，你对昨晚那个把你按在墙上的学生，产生了一种连你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心动。”
卫昊的话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楚云辞隐藏极深的心思。
“你闭嘴！”
楚云辞恼羞成怒，白皙的脖颈因为极度的羞愤涨得通红。
这是她三十五年来第一次情绪如此失控。
她咬着牙抬起手，想把这个口出狂言的混账推开。
手腕却被卫昊一把死死钳住，顺势反剪着压在了冰凉的栏杆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鼻息可闻的地步。
“楚校长，你那套理论掩饰不了你现在超过一百二的心跳。”
卫昊压低了声音，透着一股掌控与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