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孔子曰，钢铁般的意志
离开青岩城后，顾晨继续骑着土包，沿着官道向天明城方向行进。
土包三阶灵兽的威压加上那庞大的体型，让沿途遇到的旅人、商队乃至一些小股匪徒都远远避开，不敢招惹。
顾晨乐得清静，盘坐在土包宽阔平稳的背上，一边欣赏着沿途不同于巨象谷的山水风光，一边默默运转《皇世经天宝典》，打磨灵力，体悟逍遥意境。
他如今已是武灵境，寿元悠长，实力强大，心态也越发从容。
此去天明城，一来是与策天凤这聪明弟子会面，看看他混得如何，二来也是静极思动，想见识一下东明域散修汇聚之地的风貌。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四品宗门的老怪物，自保绰绰有余。
这一日，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险要山路。
道路狭窄，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山风呼啸，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腥气。
顾晨正闭目养神，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兵刃交击声以及惊慌的呼喊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土包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似乎有些不满被打扰。
顾晨睁开眼，灵觉如水银泻地般向前方蔓延开去。
只见约莫百丈外的山道拐角处，一支约有二十多辆兽车组成的商队正被三十多名凶神恶煞的匪徒团团围住。
地上已躺了七八具尸体，有商队护卫的，也有匪徒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随风飘来。
战斗的核心，是两名大武师初期武者的对决。
一方是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独眼大汉，手持一把鬼头大刀，刀势大开大阖，狠辣无比；
另一方则是个身穿锦袍、但脸色发青、气息不稳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剑法精妙，却显得左支右绌，明显落在下风，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显然是中了毒。
“司空会长！撑住啊！”
“保护小姐！”
商队中还有几名武师、武者正在与匪徒厮杀，但人数和实力都处于劣势，形势岌岌可危。
顾晨的目光扫过战场，很快便落在了被几名忠心护卫拼死护在中间的一辆华丽兽车上。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略显苍白但难掩清丽之色的少女脸庞，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修为赫然是武师初期，此刻正紧咬嘴唇，眼神中带着焦急与愤怒，却并无太多恐惧。
“这年龄，这修为，天赋不错。”顾晨心中微动。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少女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奇特的“空灵”气息，仿佛与周围天地元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体质似乎颇为特殊。
顾晨骑着土包这庞然大物出现，动静不小，立刻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那独眼匪首一刀逼退中毒的锦袍中年，抽空瞥了一眼顾晨，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土包那三阶灵兽的气息和庞大的体型极具威慑力，更重要的是，能拥有这等坐骑的，绝非寻常武者。
“朋友！”独眼匪首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我等在此了结私怨，与阁下无关。
还请行个方便，莫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去！”
他虽忌惮，但语气强硬，显然不想节外生枝，但也隐含威胁。
商队那边，那被称作“司空会长”的中年男子闻言，脸上焦急之色更浓，一边勉力抵挡匪首攻击，一边嘶声喊道：“这位前辈！切莫听信这恶贼之言！
他们杀人越货，毫无信义！
您既已撞见，他们绝不会放过您灭口的！
还请前辈仗义出手，救我商队上下，司空家必有厚报！”
那兽车中的少女也探出身子，清脆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前辈！求您救救我父亲和商队！
这恶贼是‘独眼狼’胡彪，凶名在外，绝不会放过目击者的！”
顾晨坐在土包背上，神色平静。
他本不欲多事，但这“独眼狼”胡彪长得确实有碍观瞻，丑陋之气扑面而来。
反观那少女，清丽可人，眼神清澈，身上那股空灵纯净的气质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他虽非以貌取人之辈，但行走世间，顺眼与否，有时便是出手的理由之一。
“呵呵。”
顾晨轻笑一声，既未答应匪首，也未回应商队，只是拍了拍土包厚实的脖颈，“土包，吵。”
土包与他心意相通，闻言立刻领会。
它前蹄微微抬起，然后重重踏下！
“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低沉浑厚、仿佛直接作用于大地深处的闷响。
以土包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瞬间扩散开来，速度极快，覆盖了前方数十丈范围，恰好将交战区域笼罩在内。
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如同水面般剧烈起伏、震荡！
那些正在厮杀或准备扑上来的匪徒，包括那独眼匪首胡彪在内，只觉脚下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仿佛瞬间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响起，三十多名匪徒，包括那大武师初期的胡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便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般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飞溅，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原本的尘土气息。
商队众人，无论是中毒的司空会长，还是拼死抵抗的护卫，亦或是那兽车中的少女，全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占尽上风的匪徒，下一秒就全部变成了漫天血雨碎肉！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山风吹过，带起浓重的血腥味，也吹醒了震惊中的商队众人。
司空会长最先反应过来，强压体内毒性翻腾和心中骇然，连忙收起长剑，对着顾晨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比的恭敬：“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司空远，携小女司空照及商队上下，拜谢前辈大恩！”
说着便要跪下。
其余幸存护卫也纷纷丢下兵器，跟着行礼，看向顾晨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刚才那一击，他们根本看不懂是何等手段，只觉大地一震，匪徒便全灭了，这等实力，恐怕比他们商会供奉的最强者还要恐怖！
顾晨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司空远下跪的趋势：“不必多礼，顺手为之。”
他目光落在那个名叫司空照的少女身上，此刻她已从兽车中走出，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镇定，正好奇又敬畏地看着顾晨和土包。
“你们商队是去哪里的？”顾晨问道，声音平淡。
司空照连忙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声音清脆：“回前辈，我们是‘云锦商会’的商队，正押送一批货物前往天明城。
不料途中出了叛徒，在水源中下毒，才遭此大难……如今护卫折损近半，父亲和几位叔叔又中了毒，恐怕……难以安然抵达天明城了。”她说着，眼中流露出忧虑。
顾晨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天明城？
正是他要去的地方。
“正好，我也要去天明城。”顾晨淡淡道，“若不介意，我与你们同行一程，路上若再有不开眼的，我自会料理。”
实力弱的时候遇到事情我跑，现在我实力强了，遇到事情如果还跑，那不成猪了么。
现在他是强者，行侠仗义他也可以做。
当初不做是实力弱，怕遇到麻烦。
现在他实力强了，自然不怕了。
司空远和司空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同行，安全无疑有了极大保障！司空远连忙道：“前辈愿与我等同行，是我等天大的福分！
岂敢说介意？只是……前辈身份尊贵，与我等商队同行，怕是委屈了前辈。”
“无妨。”顾晨不在意地摇摇头。
他正好想体验一下有人伺候的旅程，这商队看起来颇为富裕，想必吃穿用度不会差。
实力强了，享受一下强者的待遇，也是应有之义。
于是，顾晨便加入了云锦商队的队伍。
司空远立刻命人将最好的一辆宽敞兽车腾出来，铺上最柔软的兽皮垫子，备上最好的茶点果品，恭敬地请顾晨入内休息。
土包则跟在车队旁边，它那庞大的体型和沉凝的气息，让拉车的普通驮兽战战兢兢，商队的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安抚。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顾晨算是真切体会到了“强者为尊”的便利。
商队上下对他毕恭毕敬，每日三餐皆是精心烹制的珍馐美味，甚至有专门的侍女伺候茶水点心。
司空远虽然中毒未愈，但每日都会亲自前来问安，态度谦卑至极。
司空照也时常过来请教一些武道上的问题，态度恭谨，聪慧伶俐。
顾晨乐得享受，偶尔指点司空照几句，便让她受益匪浅，看向顾晨的眼神越发崇敬。
他也暗中观察，确认了司空照身具一种罕见的“空灵之体”，天生亲近天地元气，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尤其在感应、吸纳灵气方面有独特优势。
这种体质，放在任何宗门都是会被重点培养的天才。
这一日傍晚，车队在一处溪边扎营休息。
篝火跳动，映照着众人疲惫但放松的脸庞。
有顾晨这尊“大神”坐镇，连日来再无任何麻烦敢靠近。
顾晨将司空照叫到自己的兽车前。
少女有些忐忑，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你体质特殊，适合我当初修行的一本功法。”顾晨开门见山，看着司空照瞬间睁大的美眸，继续道，“我观你心性尚可，今日便赠你一门功法，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说罢，不等司空照反应，顾晨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精纯温和的意念流携带着大量信息涌入司空照脑海——《纯元功》（武灵境补全版）的完整心法、行气路线、关窍要点，甚至包含了一些顾晨对“至精至纯”意境的感悟心得。
司空照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那功法玄奥精深，远超她家族传承，更与她体质隐隐契合！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下意识就要跪下行拜师礼：“弟子司空照，拜见师尊！多谢师尊传道之恩！”
顾晨却用灵力托住了她，摇头道：“只是一场缘分，可没有收你为徒的打算。
此功名为《纯元功》，重根基，养纯气，与你体质相合。
能走多远，看你自身造化。”
司空照怔住，随即眼中涌出浓浓的感动与震撼。
如此珍贵的功法，前辈竟只因“一场缘分”便随手相赠？
她看着顾晨那平淡温和、却仿佛蕴藏着无尽智慧的眼眸，只觉得眼前之人身影无比高大。
“前辈大恩，司空照永世不忘！”她深深鞠躬，声音哽咽。
顾晨看着她惊喜交加、崇敬无比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怪不得话本小说里那些高人总喜欢提点后辈、赠送机缘，原来这种“随手施恩、见证情绪反馈”的感觉，确实挺爽。
就像前世……嗯，某种奇妙的成就感。
情绪价值拉满。
他挥挥手，示意司空照可以退下了。
少女捧着脑海中沉甸甸的功法，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脚步轻飘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司空照回到商队中间属于她和姨母的营帐，脸上依旧带着恍惚和激动。
她的姨母，一位风韵犹存、名为苏婉的少妇，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担忧：“照儿，那位前辈叫你过去，没……没为难你吧？”
她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不远处的顾晨听到。
苏婉是司空照母亲的妹妹，武师后期修为，此次随行既是照顾侄女，也是商队的重要护卫之一。
她深知这世道人心险恶，尤其是那些实力强大的武者，行事往往随心所欲。
顾晨虽然救了他们，但难保没有其他心思。
侄女年轻貌美，又身具特殊体质，万一……
司空照回过神来，看到姨母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连忙摇头，低声道：“姨母放心，前辈非但没有为难我，反而……反而赐了我一场天大的机缘！”
她将顾晨赠予功法的事情简单说了，当然隐去了功法内容，只说是非常适合她的珍贵功法。
苏婉闻言，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眼中也露出震惊和欣喜。
能随手拿出适合照儿体质的功法，这位前辈的实力和眼界，恐怕远超他们想象！
这确实是天大的恩情！
“照儿，你真是遇到贵人了！”苏婉握着侄女的手，感慨道，“前辈对我们商队恩同再造，我们无以为报。
你定要勤加修炼，莫要辜负前辈期望。”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只是……这份恩情太重了。前辈他……可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司空照摇头：“前辈只说是一场缘分，并未提任何要求。”
苏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裙，对司空照道：“你好好参悟功法，我去向前辈道谢。”
说着，苏婉深吸一口气，走向顾晨所在的兽车。
她容貌姣好，身段丰腴，虽已年过三旬，但保养得宜，风韵动人，在商会中也不乏追求者。
此刻，她心中已有了计较。
来到兽车前，苏婉盈盈一礼，声音柔媚：“晚辈苏婉，感谢前辈对照儿的照顾。”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眼波流转，“前辈若有何差遣，尽管吩咐，我云锦商会上下，必竭尽全力。”
顾晨正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了苏婉一眼。
这少妇确实颇有姿色，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干练，身材……嗯，在劲装包裹下曲线玲珑。
他纯粹是欣赏的目光，随口道：“苏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然而，这一眼落在本就心思浮动的苏婉眼中，却成了某种暗示。
她见顾晨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一跳，咬了咬红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主要是商会目前情况不好，如果能得到这位前辈的支持，哪怕牺牲一点又如何。
而且这样的强者，比她曾经的死鬼老公好多了，只要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解决他们商会被盯上的问题。
趁着夜色降临，周围护卫都在稍远处休息，她忽然上前一步，以极快的速度掀开车帘，闪身进了兽车！
这辆兽车是商队最好的一辆，内部空间宽敞，布置舒适。
苏婉进入后，反手将车帘拉好，背对着顾晨，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挣扎。
然后，在顾晨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她竟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亵衣，勾勒出饱满的弧线。
苏婉转过身，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决绝，声音低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前辈……大恩无以为报。
若……若前辈不嫌弃……妾身……愿侍奉前辈左右。”说着，便要上前。
顾晨：“？？？”
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太突兀了吧？
不过仔细一思索，好像也很合理。
这些天在哪些护卫口中，顾晨知道了商会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而他的实力又这么强，肯定是趁着机会就抓住。
恰好，顾晨又因为想体验当前辈高人，不收徒直接给机缘。
这苏婉还挺会抓住机会的。
但他是那种好色的人嘛？
好意疑问，是的！
当初当锦衣卫的时候，他就经常勾栏听曲。
后面来到大世界之后，没有什么安全感，就没有跑出去勾栏听曲，已经很久没有做这种事情了。
现在有送上门的，顾晨只能叹息。
“孔子曰，食色性也！
我非常认同孔子说的话，并坚定保持钢铁般的意志，不要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