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他,不是赵珝?!
燕筝随着赵珵的视线微微下移,迅速明白了赵珵这话代表的意思。
赵珝此举……泄愤和报仇的意思很明显。
只看赵珵的反应,燕筝便知道他应该没事,赵珝没成功。
但她还是黑了脸。
赵珝当真是……
“筝筝安心。”赵珵道:“只伤到了大腿。”他险险避开了要害。
就算是为了稳固他在筝筝身边的地位,他也决不能让关键地方出事。
燕筝:“……没事就好。”
“药已经上完了,王爷穿上衣裳吧。”燕筝放下药膏便要起身。
才刚有动作,就听到赵珵略带委屈的声音响起,“筝筝,痛。”
燕筝转头。
赵珵正示意她看他手臂以及身上的细碎密集的伤口,“穿衣裳会扯到伤口,痛。”
他的意思很明显:想让燕筝帮他换。
燕筝瞧他一眼,本来不想理会他,毕竟刚刚赵珵自己脱衣裳的时候动作利索,可没有半点不适。
显然现在就是在与她卖惨。
但对上赵珵那双眼睛,燕筝终究心生不忍,还是上前拉起赵珵的衣裳,让他穿好。
燕筝刚动了下手,赵珵便动作利索的自己穿好了衣裳。
他就是想让筝筝多疼疼他。
他哪里真舍得让燕筝这样“伺候”他?
赵珵如此动作,的确让刚刚擦完药的伤口有些许裂开,但他全不在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属实不算什么。
赵珵也是此刻方才出声,“荣亲王那边我都审讯完了,他虽然没太老实,但该交代的基本都交代了。”
今晚从天牢过来救他的是裴先和十六,他没通知寒月,将寒月留在天牢继续审讯。
想来现在应该也审讯出不少东西。
十六护送他入宫,裴先在处理完长街上的收尾事宜后,还是要回天牢继续审讯的。
想来也该有进展。
荣亲王已经开口,还涉及了万尚书,其他人便不再那么要紧。在这件事里,他们已经掌握了完全的主动权。
“好。”燕筝也是松了一口气,当即点头道:“辛苦了。”
赵珵将荣亲王今晚说的那些话一一告知燕筝,待他说完,外面已经传来梁长海的提醒。
早朝时间快到了。
燕筝看向赵珵,“王爷先回明华殿,梳洗一番吧。”
赵珵入宫之前虽然换了衣裳,但已经被赵珝追杀了那么久,又在雨夜里狂奔,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好。”赵珵点头。
天边泛起鱼肚白,下了一夜的雨也终于停了。
赵珵阔步出门,朝明华殿的方向走去。
想必昨晚他们的大动作,如今文武百官都已知道,今日早朝,且有一番大动作。
与此同时。
黑袍人铩羽而归,在处理完那些追上来的尾巴后,黑袍人才回到他的宅子。
因着淋了雨的缘故,他身上的黑袍贴在身上,随着他的走动隐约勾勒出他的身形。
高大,威猛,只是行走间腿脚带有几分不自然。
当然,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沉默往前,周身戾气深重,今晚虽是临时起意,但他动用了那么多人手,原本有八成把握成事。
却没想到……赵珵早有防备,以至他功亏一篑。
当然,也怪他自己手下留情。
若是他早早利落下手,赵珵焉有命在?
赵珵今日故意与他说话,拖延时间,但他觉得赵珵说话时语气笃定。所以,赵珵是真的早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赵珵竟有那样了解他?
不,未必是赵珵。
极有可能是……燕筝。
最了解他的人,绝不会是赵珵。
一定是燕筝。
倏地,黑袍人停下前行的脚步,抬眼看向不远处站在屋檐下的人。
清欢。
她仍是一身黑裙,正静静立在屋檐下,她正看着黑袍人,上下打量了下,才问:“失败了?”
听那语气,似乎早有预料。
黑袍人抬眼瞧她,嘶哑的声音冷漠至极,“滚。”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这女人最好别惹他。
清欢一听黑袍人那满是戾气的声音就知道,局面只怕比她想象的更差。
看样子这疯子是一点都没占到便宜,还很有可能被什么事气到,刺激了。
否则不止于此。
清欢很识时务,她没再继续说今晚的事,只道:“我这可是关心你……当真是不识好人心呢。”
黑袍人根本不理他,直接越过他就往里走。
清欢忙道:“我要赵珵的脉案。”
黑袍人脚步微顿。
清欢解释道:“不是说赵珵中了一种毒,死期将近,所以我下的那些毒药才没办法起作用吗?”
“让我看看赵珵的脉案,我才能判断是哪种毒。”
想了想,清欢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你要是能让我亲自为赵珵诊一下脉,我知道的可能会更清楚。”
“说不定直接就能弄死他哟。”
清欢的话听起来很有诱惑力,黑袍人只再次迈步往前走,同时丢下两个字:“等着。”
清欢看着黑袍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想了想到底是没再跟上去,只默默目送。
待黑袍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清欢才转身回了她自己的屋子。
黑袍人自是住在宅子的主屋,同时周围安排的全是他的人,没他的准许,任何人不能靠近,不能踏足。
黑袍人独自进了屋。
窗外晨光熹微,但黑袍人的屋子里仍是一片黑暗,因为他早已命人将他所在屋子的所有窗户全部封死。
光线根本照不进来。
屋里陈设简单,许是因为久不见光的缘故,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但黑袍人却像是根本没嗅到一般,进门之后便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所有光线都被关在门外。
屋内只剩黑袍人一个,他方才褪下身上已经湿漉漉的,紧紧贴在他身上的黑袍。
他褪下黑袍,缓步朝着屋内唯一一面镜子前走去……
黑袍人在镜子前站定,镜子清楚倒影出他的身体。
高大,威猛,身上有训练的痕迹,整个人都带着力量感。
但有一点极其违和。
他身上所有的皮肤纹路都是乱的,白色的痕迹遍布全身,甚至于手指上都是被烧伤的痕迹。
此刻他站在昏暗的屋内,整个人都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冰冷。
他的手缓缓覆在脸颊,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若是燕筝与赵珵在此,就能认出来……这人并不是赵珝!
至少,这张脸不是。
黑袍人很快换上一套一模一样的黑袍,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然后,黑袍人走到屋内的书桌前。
书桌上密密麻麻的放着许多张宣纸,有些写过,有些没有,而那些写过的宣纸上无一例外,都落着两个字:燕筝。
密密麻麻的,全是燕筝。
黑袍人被烧伤的手指落在宣纸上的“燕筝”二字上,指尖按照顺序描摹。
最后,他猛地攥起一把宣纸,揉的皱巴巴,丢在地上。
燕筝……给他等着。
燕筝此刻刚刚忙完,根本无暇顾忌暗处是不是有人恨她骂她。
正如她与赵珵所想的那样,今日的早朝的确是一场硬仗。
但因着赵珵已经让荣亲王开口,并且顺着荣亲王的话拿到了许多关于荣亲王与北地联络的信件。
有这些证据在手,原本的一次有些质疑的朝臣们很快就平息了声音。
当然,万尚书与荣亲王之间也有联络,所以万尚书的下狱,也再没人置喙。
最后燕筝下令,继续彻查此事,务必要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叫任何通敌叛国的人,都付出代价。
便算是暂时结束了这件事。
燕筝与赵珵回到御书房,裴先和寒月也将昨晚审讯的口供尽数送到。
因着抓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就连口供都是厚厚一摞。
当然,裴先和寒月也做了分类,有些人交代的事大同小异,便都放在了一起。
越是重要的人交代的口供,越是放在最上面。
事关北地暗探,燕筝自是要一一过目。
她最先看到的,就是荣亲王的口供,一切都与赵珵昨晚所说的无二。
而且荣亲王还在口供里着重强调了荣亲王府里其他人的无辜,表明一切都是他一人所为。
其他人并未参与其中。
寒月在旁补充道:“那赵家二公子被抓之后,还在反复询问楚夏和楚福宝呢。”
看起来倒是真心,就是人蠢笨了些。
“彻查荣亲王府。”燕筝看完,下令道:“荣亲王的心腹多半都与此事有关,就算不知内情,必定也办过一些小事。”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那些没办过事,也不知其中内情的,可从轻发落。”这也是昨晚赵珵允诺荣亲王的。
燕筝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自然不至于连荣亲王府的一草一木都要除干净。
“是。”裴先应声,此时将由他负责。
燕筝放下荣亲王的口供,拿起第二份,先扫了一眼,又去瞧第三份。
然后才问:“万尚书没交代?”
“是。”裴先道:“微臣昨晚亲自审讯,荣亲王的指证也说了,刑也上了,但万尚书嘴硬得很,一个字都没说。”
燕筝点了点头,道:“无妨,荣亲王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那边可以慢慢来。”
万尚书……当然是要继续审讯的。
比起荣亲王,万尚书显然与北地的关系更为亲密,毕竟就连与荣亲王的交流都是万尚书在其中传话。
万尚书知道的更多。
这样的人,自然绝不能放过。
燕筝说完,这才继续看下一份口供。
荣亲王都开了口,其他人交代的自然也不少,为此还牵扯出来不少人。
燕筝一一看完,面色有些发黑。
燕家军在边关征战,护卫赵国的百姓,而这些蛀虫却没少在背后捅刀子。
这让她很失望。
赵珵也在旁看口供,他此刻出声打断燕筝的思绪,亦存了几分安抚之意,道:“这些暗探倒也嘴硬。”
暗探们都是寒月带人审讯。
寒月手底下有燕父安排的人,都是常年与北地人打交道的,对北地人的秉性等都比较了解。
但就算是这些人亲自出手,北地暗探里真正交代了的人也并不多。
燕筝压下心里的愤怒,道:“确是如此。”
“能当暗探的人,都是经过仔细挑选再培训的,若无一定的手段,他们不会招供。”
赵国送去北地的暗探也一样。
燕筝一一看完之后,道:“再审。”
赵珵主动说:“万尚书那边,我亲自去。”
燕筝看他一眼,然后点头,“那便辛苦王爷了。”
因着昨晚张大夫过来为赵珵包扎伤口的时候顺便也诊了脉,确定了赵珵的身体状况,所以若无意外,赵珵今日不必再让张大夫诊脉。
因此他在看完口供之后,便直接离宫,去审讯万尚书。
燕筝则是留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燕筝才刚忙了没一会儿,寒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太后,方才有人悄悄这封信送到了将军府外。”
“管家看过之后,即刻便吩咐人送来了宫里。”
寒星的语气稍有些凝重,燕筝侧眸看去,从寒星手里接过信件拆开。
待她看清信上的内容,立刻就明白了将军府的管家为何会让人将信立刻送入宫中。
这封信的确非比寻常。
是北地在京城的暗探叫人送到燕府的,信上的内容更是简单,要与燕筝做个交换。
用北地抓捕的,赵国安插在北地的暗探,与燕筝做交换。
一命换一命。
而燕筝看到这封信的第一反应是:还有漏网之鱼!
而且在北地安插过来的暗探里,还有一条大鱼,甚至可能是北地在京城地区的暗探之首。
否则没权利也没胆子写这样的信。
也只有人近在京城,才会如此迅速的得到了消息,并送信到燕家。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显然此人对边关北地已然战败的消息也知道,否则不会这个时候送这样的信。
燕筝询问寒星,“管家可还说了什么?”
寒星道:“回太后的话,管家说这封信是被丢到将军府门内的,等府中小厮追出来时,全没看到人影。”
燕筝并不意外。
丢信之人,必是提前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然不会被抓住小尾巴。
燕筝看过信便放在了一边,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此事不急。
不管换与不换,审讯自然都是要继续的,而且这件事的主动权可不在北地手中。
如今北地是败方,且即将对赵国俯首称臣,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地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燕筝将信放到一边,继续批阅她的奏折。
因着昨晚遇刺的缘故,赵珵今日出宫时,燕筝又添了许多人手护卫在侧。
一直到下午,赵珵方才回宫。
他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燕筝见状便有所猜测,“没说?”
赵珵点头,“嘴硬得很,甚至……有点有恃无恐的意思。”
有恃无恐?
燕筝顺手将手边的信递到赵珵面前,“看看这个。”
赵珵接过,待看清信里的内容,瞬间了然,“还有一条大鱼。”
燕筝道:“我们已经跟了这批暗探甚至是万尚书这么久,都没察觉到此人的存在。可见此人隐藏的极好,极深。”
“此人能一早将信送到将军府,说明对京城中的格局十分了解,且消息灵通。”
“能如此迅速的时间就写信给我们,甚至主动提出换人,说明这件事他可以说了算,足见他不仅是在暗探里,便是在北地也绝对有一定的身份。”
“方才王爷说,万尚书甚至有些有恃无恐,极有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若不是被抓前就知道的,那就是此人设法给天牢传了信。”说到这,燕筝眼底闪过一道寒芒,“若是后者……此人只怕是个劲敌。”
更说明京城里还有不少北地暗探。
赵珵很认同燕筝的话,“筝筝说的是。”
“那这封信?”赵珵询问燕筝接下来的想法。
燕筝道:“就算万尚书真是在天牢里收到的传信,也不可能关起来的那么多人都收到传信。”
“如今人在我们手里,我们不用急,该审讯的继续审讯,该急的是他们。”
赵珵点头,“好。”
他都听筝筝的。
在燕筝有条不紊的分析时,赵珵的眼神始终追随着燕筝,眼里全是纯粹的欣赏。
他家筝筝,知道的可真多,下命令的样子果决又美丽……可真迷人。
燕筝认真说完这些,就对上了赵珵专注欣赏的,满是笑意的眼。
她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心情莫名美丽。
御书房内不只两人,但此刻两人却像是自成一界,其余人都融不进来。
寒星等人自是低着头,权当什么都没看到。
“咳。”
燕筝轻咳一声,示意赵珵回魂,随后才道:“王爷,昨晚刺杀你的那些人,可有线索?”
毕竟是在京中,昨晚裴先和十六带人赶到赵珵身边的时候,黑袍人便知大势已去。
所以在跟赵珵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在那些死士的掩护下离开。
裴先与十六自然让人追了上去。
赵珵摇头,表情有些凝重,“那些人动作迅速,似乎早已安排好了退路,离开的很快。”
“就算是有被抓到的,也提前一步咬碎了牙里的毒囊。”
昨日来刺杀赵珵的多是死士,这些死士都在牙里藏了毒囊,一旦被抓住,便会立刻咬碎毒囊,即刻气绝。
任是神仙也休想从他们嘴里知道什么。
燕筝点了点头,倒也不是很意外。
要是真有线索,早就禀报到她面前了。
赵珵道:“不过,这些人最近既频频有动作,想来也不会安分太久,很快就会再有行动。”
他能清楚感觉到:“赵珝”恨不能除他而后快。
因此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若有必要,我可以……”
“不可以!”赵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筝直接打断,“这样的想法王爷最好不要再有。”
赵珵想说什么,她知道。
无外乎就是,赵珵可以当诱饵,吸引“赵珝”对他动手,然后再借机一网打尽。
燕筝道:“昨晚的事,不只我们长了教训,对方必定也会有所警惕。”
“便是王爷愿意以你自己为诱饵,对方也未必会上当,若对方当真来袭,那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个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若是赵珵仍有武艺傍身,他非要以自己为诱饵,燕筝也不会反对的如此坚决。
但现在的赵珵,绝对不行。
“都听太后的。”赵珵听到燕筝的话,心里没半点反抗的意思,反而听的心里美滋滋的。
筝筝字字句句,全是对他的关心。要是换成旁人,筝筝才不会这么上心。
燕筝想了想,抬眼看向寒星等人,“先退下吧。”
寒星等人行礼,随后退了出去,御书房内只剩燕筝与赵珵两人。
赵珵心知,筝筝这是有悄悄话要单独跟他说。
瞧着御书房内没人,赵珵直接起身,凑到了燕筝的椅子旁。
燕筝坐在椅子上,赵珵半蹲在地,仰头看她,声音染着笑意,比方才还要温和许多。
“筝筝有悄悄话同我说?”
“恩。”燕筝点头,“昨晚黑袍人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
昨晚“赵珝”离开之前的那番话,几乎等于对赵珵承认了他的身份。
而且还说了不少挑拨离间燕筝与赵珵的话。
燕筝是今日才知道的。
她听到那些话之后,就明白了“赵珝”的用意,的确是希望她与赵珵心生隔阂。
但她无法反驳的是……“赵珝”说的都是真的。
她确实对“赵珝”的情况早有猜测,而从昨晚“赵珝”说的那些话来看,情况多半也与她的猜测相差无几。
她自己就是重生而来。
如今想来,“赵珝”也有这样的奇遇。
她的猜测,也的确如“赵珝”所说的那样,并没有对赵珵全部坦白。
这一点,赵珵知道。
她也知道赵珵知道。
但赵珵从昨晚得知此事到现在,一个字都不曾与她提及。
燕筝若是不知道那些话也就算了,但偏偏她知道了,她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这件事就此过去。
可此刻真的开口想跟赵珵说这件事,燕筝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此说话的声音略显迟疑。
赵珵的声音响起,他伸手握住燕筝的手,“筝筝不说此事,我倒忘了。”
赵珵一脸坦诚,眉眼染着笑意,似乎全没将昨日“赵珝”的话放在心上。
“他昨晚那些话,不过是他嫉妒筝筝爱我,所以才想挑拨我们,筝筝可千万不要被他蒙骗。”
赵珵信誓旦旦,一脸的认真。
便是燕筝听到赵珵的话,都愣了一瞬,她真没想到她开了个头之后,赵珵会这么说……
燕筝抿唇,“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确实有一个问题。”赵珵沉凝着出声,目光灼灼的看着燕筝。
燕筝心里暗道:来了!
赵珵是那么聪明的人,早已猜出她有事瞒着他,若是赵珵询问的话……
赵珵的声音打断燕筝的思绪,“筝筝,你现在还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