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有喜了
苏清雪脸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终于从自我怀疑中回过神来。
她自觉自己发挥得极好，为何，只是几步，局势就完全逆转，这就是棋力的差距吗？
她搁下棋子，揉了揉太阳穴，很是不甘地开口，“程姑娘棋艺高超，受教了！”
程绾宁随意地摆了摆手，故作惊叹，“这不是还没走到最后吗？怎么就认输了？胜负未分啊！”
苏清雪心里憋着气，咬了咬牙，“不，我已经输了。”
“承让！侥幸而已。”程绾宁浅浅一笑。
程绾宁方才一直在诱他深入，可是她前面在天元附近摆的那两颗棋子却像拦路虎一样切断了她的大龙。
她不管从左边，还是右边，只需填上一两颗棋子，就可以屠龙。
这一败，就这里几十目甚至上百目的差距，她这盘棋早就无力回天。
就算垂死挣扎到最后，也只会自取其辱，输得惨不忍睹！
辛亏太后不在，只有陆汐月一个人见证了这场比试，一定是她掉以轻心，太轻敌了，才遭了她的道。
程绾宁站起身来，掩下心中的雀跃，询问的眼神看向秦嬷嬷，
秦嬷嬷心领神会，笑了笑，“方才太后命人传话，她要耽搁许久，命姑娘们若是等不及，可以先行离宫。”
“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程绾宁松了一口气。
陆汐月看着棋盘，似有些遗憾道，“就不下了吗？我还以为，三局定胜负呢！你们不是还定了彩头，这该怎么算？”
苏清雪一张脸红透了，就连带脖颈下的皮肤都洇红了一片。
她抿了抿唇，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欲言又止，“那彩头……”
程绾宁笑着打断她的话，“今日，我们不过是私下切磋，彩头的事也不过是玩笑，不必当真！”
“程姑娘，你应该知道崔白的真迹价值连城……你当真如此大方？”苏清雪明显怔了一下，瞪着一双眼眸，不可置信。
程绾宁莞尔一笑，视线从棋盘重新落在了苏清雪的脸上，
“君子不夺人所好，那不是你祖父的心爱之物吗？你就这样输给我，他不会怪你？”
“多谢！若是程姑娘想要其他彩头……”苏清雪神色复杂，余下的话有些说不下去，尴尬得无地自容。
“本就是玩笑，当不得真，只是日后切莫轻易参与赌局！”程绾宁暗自在心中摇头，不是她大方。
而是，苏清雪毕竟是太后的亲戚。
可以赢她，却不能坑她。
否则，太后哪里可不好交代！
苏清雪心高气傲，棋艺上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可惜太轻敌了，陆汐月又一个劲地捧着她。
苏清雪难免自大骄傲，自然而然就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而她实战的经验又少，一旦处于劣势后，她就紧张得不行，以至于接连出现失误，才导致她的大龙落入圈套差点被截杀才后知后觉。
"多谢程姑娘提点，清雪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让你见笑了。"苏清雪僵了僵，手指下意识蜷着，感激地点了点头。
“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程绾宁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陆汐月冷眼看着这一幕，紧紧掐着手心，心中不可抑制地涌出一股强烈的妒意。
她待在宫中几年，随时都谨小慎微，对太后更是体贴入微，谄媚讨好，生怕惹她不快。
程绾宁凭什么如此自大轻狂，对太后的恩宠竟毫不在意，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
天空已放晴，天边的云彩上染着几缕阳光。
程绾宁缓缓朝出慈宁宫的大门走去，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起来。
远远她看到谢玹彻背对着她站在金桂树下，他面容轮廓锐利冷漠，往日唇边浅淡的笑意不见踪影，显得十分凌厉。
程绾宁神色一喜，提着裙摆，加快了脚步朝他飞奔而去。
而谢玹彻好像正和一女子正谈论着什么，忽地，她亲昵地抬手，试图去拍他的大氅！
谢玹彻却忽地后退了一步，两人拉开了距离。
程绾宁微微拧眉，到底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
是阿衡！
谢玹彻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过来时，冷肃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眼底的锋锐也顿时消失，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温润清隽，舒朗，令人愉悦的神情。
他掀起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阿宁——”
程绾宁朝他们走了过去，屈膝朝着阿衡行礼，“衡嫔娘娘！”
阿衡她单手撑着腰肢，笑容明净，“免礼，绾宁姐姐，怎么还跟我生分了。”
“规矩不可废！”程绾宁不动神色打量着她。
阿衡的那长小脸比往日明显圆润了几分，腰肢好似也粗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女性的美。
就好像……
难道她怀孕了？
“我寻太后有事，改日再聚。”阿衡抬脚往前走，可刚走两步，身子一晃，她下意识朝谢玹彻伸手。
程绾宁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稳。
“小心！”
阿衡长长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神色幽怨，却附在她耳边以极小的声音道，
“我身怀皇嗣，你猜猜谁才是这孩子的父亲。”
程绾宁脸色骤然一白，松开手，下意识抬眼看向谢玹彻。
他却站在原地，面色微冷，冷声斥责一旁的宫婢，
“还不快扶好你家娘娘，若有出了茬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宫婢们垂着头，不敢吱声。
程绾宁极为自然地走到谢玹彻身旁，挽住他的手臂，朝宫外缓缓走去，故作轻松地打趣，
“二哥，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她是宫妃！”
宫妃和外男自然该有所避讳，可方才，他们在大庭广众下聊天时，他为何不避讳？
就不怕赵琰寻他麻烦吗？
更何况，阿衡那句话，太有歧义了！
程绾宁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中的疑惑。
谢玹彻见她不说话了，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又在乱吃飞醋了？听说你在宫中下棋了？战果如何？”
程绾宁摇了摇头，“自然是赢了，只下了一局。这深宫之中，高手如云，日后有机会再来切磋。”
“对了，二哥，太后为何老是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