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成功翻案

第399章 成功翻案

大殿内落针可闻,像是被一团黑云笼罩。

太后眸底暗潮涌动,薄唇抿成了一条缝,始终一言不发。

程绾宁知道,此刻是真的动怒了!

苏家人离开京城后,她就已经站在了太后绝对的对立面,再无转圜的余地。

若她脑子发懵,于太后的淫威,答应她离开谢玹彻,迎接她的又会是什么?

她和程家只会沦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太后睿智非凡,聪明人往往高高在上,以为人人在遇到困难时都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程家已经做了十年的罪臣,难道还怕短暂的牢狱之灾?

她早已不是孤立无援,不仅有谢玹彻,还有外祖母和舅父撑腰,她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任人胁迫。

太后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程绾宁,幽深的光反而落在了谢玹彻的身上,

“你可是谢嫁妇!”

程绾宁当即抬起头来,拱手垂眸,扬声道,

“回禀太后,臣妇臣父从七岁起去了国公府,是在祖母的呵护下长大。可我的身上始终流着程家的血,周围的人也随时提醒我是罪臣之后。”

“由此可见臣妇并不能因为住在外祖家就避开身为‘罪臣之后’的影响,如今我嫁入国公府,自然也不能改变我是程家人的事实。”

“方才诸位已证明祖父是被人陷害谋杀而亡,这背后之人蛰伏数年,党羽众多,由那封伪造的信函可知,他身处要职,绝非等闲之辈。不仅卖国通敌,还陷害先太子,让忠臣含冤而亡。”

“他们欺罔天听,堪比逆党,形同猪彘,其罪当诛啊!”

这是逼着太后定调。

如果想把程以瞻贪腐良田的事定义为一般的私人官司,那他们程家就钉在贪腐的耻辱柱上。

如今给这件事上了高度,就不是太后能暗箱操作了。

程绾宁的嗓音清亮铿锵,不见丝毫畏惧,传至整个大殿都清晰可闻。

谢玹彻眼底闪过一抹骄傲,他的阿宁不需藏于人后,本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他忽然觉得和她共赴庙堂,共同御敌也是一件美好浪漫的事。

谢玹彻思绪飘远,难得有了片刻的恍神,直到再次听道程绾宁道,

“如今逆党又故意混淆是非,嫁祸构陷父亲贪腐良田,只怕是他们心慌了,想要掩盖卖国通敌的罪证,不愿朝廷替程家翻案,替先太子正名!”

“若父亲程以瞻真的有罪,臣妇以为卑贱之躯死不足惜,可委实不愿见到逆党猖獗,构陷先太子,构陷忠良,祸国殃民,危害社稷!”

“臣妇性子憨直,举止粗鄙,言语用词不当若言语冒犯太后,皆是因心中赤诚所致;可内心深处对太后敬仰万分。早在年幼时,祖父就屡屡提及太后,称今您是百年难得的女中豪杰,拯救大雍于水火之中,于大雍百姓犹如日月神明。”

“依照今日的局势而言,依臣妇看来,背后之人之所以竭力构陷程家,构陷先太子,就是为了谋朝篡位!”

“还请太后明鉴,严惩恶徒,还我程家一个清白!”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实众朝臣心知肚明,不管是程家还是先太子的冤案,没有皇帝赵琰的默许都成不了事。如今太后清算,给先太子正名,事后肯定有人要遭殃。

可程绾宁一口一个逆党,竟敢直接将这层纸捅破,几乎是剑指天子啊!

太子赵临渊却是赵琰的亲儿子,日后等他继位,也没有给自己老子定罪的先例。

梁公公下意识觑了一眼太后的神色,心下着急,生怕程绾宁打乱了太后的部署。

太后神色讥诮,缓缓站起身从御座上下来,不得不承认程绾宁还真有几分胆色。

行至大殿中间,她的目光落在了谢玹彻底身上,“玹彻,这也是你的意思?”

谢玹彻撩开官袍,跪在程绾宁的身侧,朗声道,

“不管是谁,通敌卖国都是国朝不能容忍的重罪,求太后秉公处置,拨云见日,还程家和先太子一个公道!”

“若不能将这背后之人绳之以法,何以安人心,何以肃朝纲?”

程绾宁和谢玹彻同时深深叩首,谢玹彻侧眸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程绾宁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若不是谢玹彻,她根本没有在朝堂上申辩的机会。

“都起来回话吧!”

程绾宁没动,谢玹彻也没有动,显然是在等待一个公正的宣判。

她余光瞥见太后晃动的裙裾上,精致的凤纹若隐若现,闪烁着光芒。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凝着谢玹彻和程绾宁跪在一处。

还真是郎情妾意,荣辱与共,却实在刺目。

所以,他是铁了心要捧着这个女人过一辈子?

身为未来的帝王,他身负重任,手段谋略确实一流,可但凡帝王哪个不是薄情寡恩,却能统御朝廷,稳定社稷的?

但凡沉溺女色者,又如何能掌控大局?

现在就人敢构陷程家,程以瞻那个蠢货也能上当,整个程家都是累赘。

日后,他每回都能护得住程绾宁?

依照谢玹彻处处偏袒程绾宁的程度,只怕日后宫里又要出一个妖妃,应该是妖后!

最让太后不能接受的是,谢玹彻为了一个女人,不仅说服左贤王,还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动用了无数人脉去查找证据。

太后心中各种思绪暗涌,迟迟没有决断。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顾承弼出声道,“老臣以为程太傅的案子没有任何疑点,应该立即还程家一个清白。至于其子程以瞻既已主动投案,也愿意下昭狱,说明其本性不坏。”

“应着刑部彻查此事,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不可妄下结论。”

“另外,先太子的案子,先正名,再来清算背后之人最为稳妥!”

他的意思很明确,是担心动作太大,引起朝堂的震动。

太后的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神情。

半晌过后,她似颇为认同地颔首,“还是顾阁老理解哀家的难处,国事和家事万不可混淆而谈,哀家也有诸多顾虑,尔等可明白?”

顾承弼神色肃然,适时接话,

“太后是担心有人误会摄政王以权谋私,不过这事,分明是有人故意给程家下套,却剑指国公府,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一旦摄政王受人构陷,推行新政只怕更是举步维艰。”

太后心里千回百转,想了很多。

朝臣们站在大殿上以理据争,也不全是为了程家,更多的为了朝廷的法度,证据确凿而朝廷却借故拖延,日后谁还敢替朝廷尽忠?

他们争着口气,也是在为他们自己争。

她不能把朝臣们推到对立面去!

太后定了定神,不紧不慢,一睡定音,

“程守仁追复官爵,以太傅之礼重新安葬,追赐谥号,程家女眷的封赠,按例办。程以瞻恢复功名,即刻押入刑部大狱候审。先太子一案,还望刑部早日查出幕后之人,还晔儿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小太监进殿通传,“太后,端王殿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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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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