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世家公子挨揍
石头话音刚落，身后几个汉子便扑了上去。
王承业还等着这帮人听见王家的名头跪地求饶，谁知一个拳头迎面砸来。
他赶紧往家丁背后躲，扯着嗓子骂道：“反了！敢碰本公子一下，我让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护在前头的家丁拔出腰刀，没等举起来，石头已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掼进了旁边的草堆。
另一个家丁还想帮忙，肩膀上挨了一脚，撞得车棚木板直响。
崔家公子忙拽着马缰想跑，马却被一名壮汉牵住了。
他刚骂了声找死，就被人从马上揪下来，摔得满嘴都是土。
“放开我！我爹是崔家的……”
“你爹来了也得排队！”
石头朝他屁股踹了一脚，又转头找王承业。
郑家公子因郑元礼被杀，一直憋着火，这会儿又被几个粗汉围住，叫嚷着让家丁往死里打。
结果一个家丁扭头便跑，另一个举着刀犹豫半晌，硬是没敢上前。
王承业已经退到马场墙根，背后没路，仍指着众人怒骂。
“你们知道王家有多少护院吗？等老子回去，非把你们的腿打断不可！”
“这么厉害？”
石头走到他面前，“那你今日多挨两下，回去好跟你爷爷交代。”
一拳砸在王承业脸上，他刚好一点的脸颊又肿起来。
旁边陈家公子见势不妙，扯开嗓子喊报官，结果话没说完，便让人按进了泥里。
谢广坤看得眼皮直跳。
殿下刚才说“他们来了”，原来等的是这么一伙人！
这可都是五大家的公子，真打死一个，自己今日还跟着太子在旁边量地呢。
“殿下，您……真不管？”
陆渊正拿树枝在地上划线，闻言抬起头：“你是来量地的，还是来给他们评理的？”
“可这……”
“别摸鱼了。”
陆渊把树枝往北边一指，“本宫看这片地方不错，咱们搞个拆迁计划。”
“你瞧，粮车从这里进，卸完货从另一边走，两头不用堵在一块儿。”
谢广坤哪听过“摸鱼”这说法，倒听懂了太子打算拆房。
他赶紧摊开舆图：“北面有三户民宅，旁边还有个卖柴的棚子。”
“殿下，拆是能拆，可这地是有主的，银子从哪儿出？”
“东宫出呗！先问人家愿不愿卖，买下来再拆。肯搬的补房钱，还得让人有地方住。”
谢广坤提醒，“城里房价可不便宜。”
“只要钱到位，我不信没人不动心。”
“那几户要狮子大开口呢？”
“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陆渊指了指沟边，“绕开也能走，就是多铺几十步水泥。你先把价问明白，回头本宫算哪边划算。”
谢广坤想起早上那卖豆腐的老汉，忍不住暗自嘀咕。
太子嘴上骂人难听，真碰到民宅，反倒比工部那些惯会压价的官员讲究。
谢广坤正要叫小吏量沟宽，身后又传来王承业的惨叫。
“别打脸！混账东西，老子的脸……”
谢广坤回头一看，王承业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方才还跟他一起嚷嚷的郑家公子已经开始喊爷爷了。
陆渊却催道：“你那量尺呢？这一趟白跑了，明日还想再来？”
谢广坤只得把头转回来，让小吏把木桩钉到路边。
陆渊看了一下记下的尺寸，就向马场外面走去：“明天把地契、用料等都送到本宫这里来，不要耽误开工。”
谢广坤忙把图纸收起来，然后追了上去，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一些。
马场那边，石头看到几个公子哥儿躺的躺、跪的跪，担心弟兄们收不住手，于是吹了一声口哨。
“行了，停手！都给我站起来！”
王承业哪还站得起来？
他想骂人，但是又怕被打，所以只能捂着鼻子向后退去。
陈家公子先哭了起来，抓住了石头的裤脚求饶。
“好汉，银子我有！要多少，我就给你送多少，不要再打了！”
石头嫌弃地把人踢开：“今天我不想要银子，你们这些公子哥不是喜欢欺负人吗？”
“往后让爷撞见一次，就揍你们一次！”
旁边的卖炊饼的妇人用袖子捂住嘴巴笑，看见王家家丁朝她瞪眼睛，马上又把头低下去。
几个围观的人也不敢发出叫好的声音，只在后面小声议论。
“平日不是挺威风吗？”
“嘘！回头让他们听见，又找你麻烦。”
石头招呼弟兄们离开。
一个兄弟还想把地上的玉佩捡起来，但是被他踢了回去。
“寨……石头哥，这可是好东西！”
“老子是来打人的，不是来偷东西的。拿着回家让官差来抓你？”
走到街口的时候，有人担心地问石头：“石头哥，真的没有打坏吗？”
“都留着劲儿呢。”
石头小声地说：“快走吧，我铺子里的铁货还等着人来打呢。”
等那帮人走远之后，王承业才敢叫家丁扶自己起来。
他的鼻血沾了半截衣袖，刚站直腰，便听见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看什么！都给本公子滚！”
围观的人慢慢散了，却还有人回头偷笑。
王承业气得想追，刚迈一步，腰上便疼得直抽气。
崔家公子扶着墙骂道：“这群人哪儿来的？连咱们是谁都知道，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
“还用问？”
王承业往马场北边望了一眼。
陆渊和谢广坤已经走出好一段路，连回头都没回。
“就是陆渊叫来的！刚才他就在边上看着，一句话没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家公子抹着嘴角的血，越想越觉得有理。
“亏我还好心说借仓给他！他倒好，叫人把我揍成这样！回去我非告诉我爹不可！”
郑家公子气得踹了一脚土墙：“告诉你爹有什么用？你家还敢带人冲进东宫打他？”
陈家公子被堵得说不出话。
王承业听着他们争吵，心里却另有打算。
祖父严令他别再招惹太子，如今自己又挨了打，回家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罚。
他要是亲自找陆渊报复，祖父头一个饶不了他。
可今日挨打的又不是他一个。
想到这，王承业捂着肿起来的脸，含糊地笑了笑。
“我听说，太子很喜欢那些女人，只要让他们开心了，太子就不会针对我们，他可是最在乎那些女人的。”
“要不我们去送点礼，示个好？”
“大不了就被人骂是废物，丢点脸而已。”
世家子弟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名声。
要是被人骂废物，丢人现眼，还不如直接拿刀捅死他们。
不过，郑家公子先是一怔，随即嘀咕了起来。
“太子最在乎那些女人，要是那些女人出事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郑家公子。
王承业见状，赶紧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可别瞎猜啊。”
“太子一心为国为民，要是自己的女人出事儿，肯定会伤心欲绝。”
“我们可不能这么干啊。”
王承业嘴上说着自己什么都没说。
但众人听见太子会伤心欲绝，一个个眼神儿都亮了起来。
崔家公子本来还在犹豫，郑家公子已经凑到陈家公子耳边。
“先弄清楚她们谁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