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敢打太子女人的主意
陈家公子听完郑家公子的话，赶紧朝街口看了一眼。
“你他娘小点声！那是东宫的女人，真出了事，咱们几个脑袋还要不要了？”
郑家公子摸着肿起来的脸，疼得龇牙。
“刚才挨打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脑袋？让人揍成那样，回家还得跟爹娘说是骑马摔的，你不嫌丢人？”
崔家公子揉着腰：“东宫女眷出门有凤字营护着，你拿什么碰她？”
王承业赶紧摆手：“我劝你们的是送礼赔罪，可没让你们干这种事啊，回头出了乱子别扯上我。”
“知道王大公子识时务。”
郑家公子朝他一拱手，“您先回去养伤，等我们登门请教怎么挑首饰。”
王承业被噎得脸更疼，招呼家丁扶自己上马。
走出巷子，他还听见那几个人骂送礼丢人。
祖父不准他再碰陆渊，这下倒好，有人主动替他出这口气，出了事也赖不到自己头上。
两日后，陈家别院。
陈家公子进门就把帽子摔了：“我爹昨晚还问我伤怎么来的，你们有话赶紧说，别耽误我回府。”
郑家公子将写着赵明珠名字的纸压在杯下。
“她爹经营福远镖局，平日她还会过问几桩旧生意，骗她出府不难。”
崔家公子瞧见名字，差点站起来：“她怀着太子的孩子，你真敢动？”
“抢过来藏一夜，让陆渊来求咱们，第二天再放回去，谁叫你杀人了？”
“凤字营呢？那几个女兵刀法可不比男人差！”
郑家公子报了一个雇人的价钱。
陈家公子骂道：“这么多！我爹最近连我的月钱都要查，你拿我当钱庄？”
“行，你不出，我去跟王承业说，你打算买些首饰去赔罪。”
“滚！”
陈家公子脸上烫得厉害，半晌才从袖里摸出银票。
“一半，剩下的你出，杀人放火的事也别找我。”
郑家公子收好银票，又看向崔家公子。
“别打我家车行的主意，车上有号，查出来谁都跑不了。”
“找辆散车堵路还用我教？你熟悉车行的人，总有办法。”
崔家公子骂了好一阵，最后还是答应找车，只要求绝不能伤了赵明珠和孩子。
郑家公子嘴上应着，却又添了一笔银子，叫人弄来强弩。
凤字营手里是真刀，光凭十几个混混，谁肯替他送命？
至于把赵明珠引出来，他就找上了福远镖局的一个跑腿的伙计。
阿六跟着赵父做了几年的事情，赵明珠认识他。
近来阿六输掉了钱，债主已经堵过镖局两次门了。
郑家派来的管事把银票拍到他面前。
“你只管把消息传出去，说赵老爷被扣在南市货院里了，要娘娘去说句话，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阿六拿着银票，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去拿，等到管事说第二天还要来讨债的时候，他才把钱揣进了兜里。
城南的老马场，谢广坤正在带领人测量北边的道路。
一个修车轮的人拿着锤子冲出来，把门边的界桩拔出来扔到沟里。
“前天说不拆我家铺子，今天桩子已经打到门槛上了！你们说话算不算数？”
小吏刚要拿太子名头吓人，便被赶来的谢广坤喝住。
“地契核过没有？没核清，你打什么桩！”
汉子仍不让路：“我欠木料铺三十两银子，搬到背街，谁还找我修车轮？一家老小喝风啊？”
陆渊拿过地契，往新开的北口指了指。
“往后车都从那边进，给你留个临街铺面如何？旧地照价收，搬迁费另算，你要不愿意，仓房绕着你家盖。”
汉子望着北口，半信半疑：“新铺面是白给？”
“你倒想得美。”
陆渊笑骂，“租还是买，价钱写进契里，愿意再签，不愿意就算，没人抢你那间破铺子。”
“那先写下来！”
谢广坤叫小吏改图，又把擅自越界的两个骂了一顿。
汉子等到自己的屋子被重新划到红线外，才提着锤子回去。
东宫后院，赵明珠正与苏玉灵闲聊，福远镖局的阿六忽然跑来求见。
赵明珠认得他，见他一身汗，忙叫人放进来。
阿六扑通跪下：“娘娘！赵老爷在南市货院跟人起了争执，对方把他堵在里面，说您不亲自去一趟，就不放人！”
赵明珠听见后，一张俏脸顿时浮现怒色。
“这死老头，自己身上还带着伤，跟人家闹什么闹？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说是崔家车行的，拿着娘娘以前押货的旧单子，非说镖局欠了他们一笔钱。”
“老爷不认，他们就动手推搡，小的拦都拦不住！”
“还动手了？”
赵明珠站起身来，连披风都拿不住了，“我爹要是伤口崩开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她转头催阿六：“我爹现在人在哪？真动了手，他们有没有叫郎中？”
阿六支吾着说在货院后面，老爷还在那里站着，没有让人受伤的地方。
苏玉灵把披风接过来，却没递给她。
“凤字营在府里，我叫秦苍陪你去。”
“不用啦！”
赵明珠伸手去拿披风，“我去的话，至少还能把他骂回来。真动手的话，她们去也劝不住。”
“你肚里还揣着孩子！”
苏玉灵没松手，“再急也不能往人堆里钻。凤字营全带上，我再叫人去镖局核实，你到了地方只管坐在车里，听见没有？”
赵明珠这才放缓了语气：“知道啦，姐姐，我又不去替人打架。”
“倒是我爹，伤还没养好就不消停，回来非得跟他算账。”
阿六一直低着头，听见苏玉灵要派人去镖局，忙说道：“娘娘，货院那边人多，晚了只怕赵老爷吃亏，小的先去牵马带路！”
赵明珠催他：“那还不快去？愣着等赏钱啊！”
苏玉灵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叫凤字营女兵暗中护好马车，又派人赶往福远镖局问个明白。
赵明珠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南市。
阿六骑马在前头引路，穿过一个街口后，他便指向了不远处的巷子。
“娘娘，拐过去就是货院！”
马车刚要转弯，前头一辆装满麻袋的货车突然冲出来。
“让开，快让开！”
车夫扯着嗓子叫人让路，几个摊贩连货筐都顾不上，慌忙往两边躲。
“发生了什么事儿？”
赵明珠立刻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了过来。
暗中护卫的凤字营的女兵立即冲出来，护住车窗，领头那人喝令车夫停下。
茶楼二层，一名弩手将箭尖对准赵明珠的马车，扣住了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