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胡家断粮,本宫先吃你家的!
粮铺掌柜急得直搓手。
“殿下,胡家的人把铺门堵了,谁敢卖粮就砸谁的铺子。小人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实在不敢拿全家的命赌啊!”
陆渊看了看他:“他们堵了几家?”
“城里大部分粮铺都有人看守,城外的粮车也不敢进来了。”
“胡家很勤快,打起仗来也没有这么积极,堵个粮铺倒跑得比谁都快。”
苏玉灵拿起胡家搜出的交割单。
“他们手里有粮食,所以才敢拦着别人卖。如果官军断了粮草,胡家就可以逼你退兵了。”
“那么就让他们看看,断粮的是谁先饿肚子。”
陆渊让亲兵去清点胡家外院的粮仓,然后对掌柜说:“把被堵住的粮仓登记下来,并且把损失记清楚。”砸店、抢粮的人,朝廷会按照数量赔偿你,钱从胡家账上扣除。”
掌柜仍不放心:“若胡家不认呢?”
“那就让他们去感受一下县里的牢房里床板有多硬吧。”
苏玉灵叫来女兵,分队保护粮铺、粮车,之后又让县衙差役把守路口。
“愿意卖粮的按市价结钱,不愿卖的也不强买。谁敢借机抬价,另算他的账。”
陆渊侧头看她。
“娘子,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可以负责闭嘴,省些口水。”
“这活儿难度太高,能不能换个简单的?”
“可以,去搬粮。”
陆渊领着亲兵走进胡家外院粮仓。
管事站在门口,梗着脖子说:“这是胡家的私仓,谁也不能动!”
陆渊把胡家的火铳交割单拍在门上。
“你家拿田契换火铳,打下汝南之后再分地。现在军队没有打胜仗,粮食也没有运出去,正好用粮食来抵军需。”
“这不合规矩!”
“拿假田契换兵器,算哪条规矩?”
管事被问得说不出话来,身后几个护院的人也悄悄把棍子放低了。
胡家的年轻人也来啦,指着陆渊说:“胡家就是不肯卖粮食,你就要抢仓库?”
胡家的年轻人也来了,指着陆
“你家的人把粮铺堵住了,不让别人卖粮食,并且还砸了人家的门板。你们不卖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是拦着别人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年轻族人冷笑一声。
“粮铺愿意听谁的,是他们自己的事。”
“说得好。”
陆渊转向掌柜。
“以后胡家再派人来的时候,你就把这句话给他们。”
掌柜咬咬牙:“小人愿意卖粮,按市价卖!”
陆渊让手下按照市场价格来清点仓库里的粮食,战后由户部来核对账目。
苏玉灵把县衙粮价簿拿过来,让佐吏一项项地登记,粮铺掌柜见官军真的肯出钱,就带着几个商户又开始供货了。
粮车刚装上,北街便响起急促锣声。
亲兵来报说:“殿下,胡家的人已经在北街集合了,大约有二百多人,手里拿着木盾、火把,正往县衙那边走来。”
陆渊取过佩刀。
“他们倒是很担心粮食进了军营,今晚恐怕睡不着觉了。”
苏玉灵则是翻身上马。
“我去后面绕过去,不能让敌人冲进县衙去烧田册。”
“去吧,别追太深,街上还有百姓。”
陆渊赶到北街的时候,胡家私兵已经把两辆装满柴草的板车推到了街口。
年轻族人站在车后,向围观的百姓喊叫。
“官军强行夺取了胡家的粮食,并且抢走了汝南各家的田地。不想让家里人受到伤害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到县衙去讨个说法!”
陆渊勒住马匹问道:讨说法带火把、柴车是干什么的?县衙欠你家一顿烧烤
年轻族人恼羞成怒。
“冲过去,夺回田册!”
两百名私兵推着一辆板车向前走,盾牌后面有一排长矛。
陆渊抬手,下一秒,亲兵们排列成盾阵挡住街道,后排的弓箭手拉满弓弦准备射击。
“放下兵器,退到街边。本宫只拿带头冲县衙的人。”
“胡家三千私兵,今晚就让你走不出北街!”
“刚才还说两百人够了,现在又变成三千。胡家算账的人是不是都在这儿?难怪田亩能记错,连人数都能翻着倍算。”
围观百姓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年轻族人把火把扔向柴车,火苗窜起,私兵借着火光往前冲,想撞开盾阵。
陆渊收起笑意:“放火伤百姓的,一个都别放走!”
前排亲兵稳住车头,后排从两侧压上。
与此同时,苏玉灵带凤字营从侧巷杀出,夺下另一辆板车,封住私兵退路。
冲在最前的人被撞倒,后面的人挤成一团,长矛反倒卡在自家盾牌之间。
有人想逃,却被凤字营截住。
年轻族人抓住一名护院挡在身前,自己钻向巷子。
陆渊翻身下马,几步追上去,揪住他的后领,将人拽倒在地。
“不是说三千人吗?怎么你先跑了?”
“我是胡家嫡支!你敢动我,胡家不会放过你!”
“你们胡家今晚放过谁了?”
陆渊把他交给亲兵,又朝被围住的私兵喊:“扔下兵器的站到墙边,动过刀、放过火的单独押起来。谁是被逼来的,现在就说清楚。”
一名穿旧卫所皮甲的汉子先扔了刀。
“胡家说夺回县衙,就把我家分到的三亩田还给我!”
陆渊看着他:“你替他们烧街,他们就把你自己的田还给你?”
那汉子低下头。
旁边几人也跟着放下兵器。
“田是官府按册分的,不是胡家赏你的。放下刀,朝廷给你活路;替胡家杀人,谁也保不了你。”
苏玉灵押着年轻族人带来的账房过来,递给陆渊一张名单。
“上面有二十七家粮铺,旁边还写了砸门的价钱。他们早就准备让全城断粮。”
陆渊把名单交给亲兵封存。
“砸一家记一家,按价赔偿。告诉胡家主,粮本宫借了,账也记了。今晚再派人闹事,明日就不只是借粮了。”
两个被砸了门板的掌柜也赶到北街,指着那年轻族人认人。
“就是他带人砸的!还说明日要把我们的粮铺烧干净!”
年轻族人还想骂,陆渊就让亲兵把两张损失单递到他的面前:“认得字吗?签了的话,明天胡家就要赔偿,如果不签的话也可以,本宫会把你送到县里去,由县令为你认罪。”
他死死盯着纸,最终还是按了手印。
围观的人们才敢说话,有的掌柜当场把官军的话记了下来。
回到县衙的时候,沈崇礼手里拿着底册和各种消息。
听说北街已经被控制住了,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把田册给烧了。”
陆渊把名单放在他的面前说:“沈大人,明天还要核对一笔新的账目,胡家砸了多少店铺,就让他们赔多少。”
沈崇礼看着名单,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
“殿下,老臣刚刚捡回一条命,怎么又多了二十七家?”
“因为你的嘴巴很值钱。”
沈崇礼抱着底册,看了他一会儿:“殿下,老夫能不能先把鞋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