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胡家要攻城?
陆渊刚收起战书,何深派来的亲兵便闯进县衙。
“殿下,何将军守住了南城,另拨一百八十名步卒过来。城北旧马场聚了五六百胡家私兵,正往柴车上泼火油!”
陆渊看向苏玉灵:“胡家主挺客气,连柴都替咱们准备好了。”
“那是拿来烧城门的!”
“知道,我就是心疼柴,留着烧饭多好。”
苏玉灵把地图推到他面前。
“旧马场离北门不远,等他们把车推过来,住在城门边的百姓就得遭殃。”
她指着东侧一条水沟。
“凤字营从这里绕后,你带步卒牵住前门的人。”
陆渊看了看水沟:“路这么窄,娘子要是弄脏衣裳怎么办?”
“洗。”
“本宫替你洗?”
“你先把命留着,回去再洗。”
旁边的沈崇礼正拿针补鞋,闻言抬起头:“旧马场以前存过粮草!殿下打归打,可别全烧了!”
“胡家兵还没打呢,沈大人已经开始心疼他家粮了?”
“粮食又没造反!”
陆渊点头:“有道理,本宫尽量留着,烧坏了就从您鞋钱里扣。”
沈崇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凭什么!”
脚底刚沾地,他又疼得坐了回去。
陆渊临走前又叫人给何深传信,让他继续守住南城,不必带兵来救。
县城里还押着一批胡家俘虏,若把兵马全带出去,反倒给了胡家钻空子的机会。
沈崇礼听完才松开手里的鞋,嘴上却还嘀咕:“打仗就打仗,别把县衙也给老夫弄丢了。”
天还没亮,北城外的旧马场亮着一排火把。
陆渊带步卒沿官道靠近,命人在路口横放两辆空车,盾手压在车后。
亲兵看着横在路上的空车,有些不解。
“殿下,咱们是来攻门的,怎么先把自己路堵了?”
“胡家不是爱送柴车吗?给他们留个停放的地方。”
“那要是车着了火呢?”
“你跑快点不就行了?记得先把马牵远些,别让本宫赔马。”
苏玉灵带着凤字营准备从东侧水沟绕到后门,临走前,又伸手拽住陆渊的护腕。
“答应我的,不许跑到最前面。”
“放心,前头全是盾牌,我想跑也得先把他们挤开。”
苏玉灵替他把护甲扣紧,才领人钻进芦苇。
马场门楼上,护院头领胡彪拎着长刀,看见官军便大笑。
“太子殿下,大半夜跑来送死?”
陆渊站在盾牌后头。
“听说你家柴多,本宫来看看够不够做早饭。”
“等老子把县城烧了,管你吃个够!”
“那你烧的时候轻点,别连锅都烧了。”
胡彪懒得理他,抬手放箭。
箭矢敲在盾上,官军没有退,反而缓缓靠近。
“推车!给老子烧了他们!”
两辆柴车被点燃,顺着坡道冲下,火油淌过车轮,烧得噼啪作响。
陆渊挥手:“让开!”
盾手向两侧散开,柴车撞上路口的空车,车辕一折,火焰窜进旁边的土沟。
几个提矛冲出来的护院被逼得连连后退。
胡彪骂道:“谁让你们把车全推下去的!”
手下满脸灰:“头儿,您说推两辆,咱们就推了两辆啊!”
胡彪气得一脚踹过去,又叫人去取火油,守仓的管事赶紧把桶往后藏。
一名亲兵裤脚冒了烟,吓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陆渊问:“烫着没有?”
“没有,殿下!”
“那就起来,裤子破了可别找本宫报销。”
胡彪眼见火车没冲开盾阵,正要命人再推,马场后方突然响起喊杀声。
苏玉灵从水沟攀上院墙,带人撂倒守门护院,砍断后门门闩,凤字营涌进院内,先控制了火油桶。
“后门有官军!”
有人扯着嗓子喊。
“火铳手,给老子打!”
几声闷响,一名女兵肩头擦出血痕。
苏玉灵将她交给同伴,举盾逼向马槽旁的火铳手。
“别堵在门口,从两边上!”
火铳才打完一轮,装药的人还在哆嗦着摸药包,凤字营已经从马槽两侧冲到近前,把枪管按进了泥里。
一个护院刚点着引火绳,便被女兵夺了火铳,吓得连忙举手。
“别杀我!我还没打呢!”
苏玉灵扫了眼他脚边滚落的火药罐。
“那就离远点!你要把仓房点了,本妃先把你扔进去灭火。”
那护院连滚带爬往外跑,连自家刀都忘了捡。
胡彪急忙带人往后院赶,前门却传来撞木砸门的声音。
陆渊在外头喊:“胡彪,你的柴送完了,怎么还关着门?”
院门被撞开半扇,胡家长枪兵守住门洞,不肯后退。
陆渊没让步卒硬挤,只叫盾手挡住枪尖,弓手压住门楼,等苏玉灵从院里杀到,胡家人顿时腹背受敌。
胡彪挥刀扑向苏玉灵。
“臭娘们,给老子滚开!”
苏玉灵避过一刀,反手击中他手腕,再一脚踹向膝弯。
胡彪跪进泥里,刀还没捡起来,就被女兵绑了个结实。
陆渊进门时,他还在骂:“有种放开我,单打独斗!”
“刚才你带五六百人欺负本宫的时候,怎么不说单打独斗?”
胡彪瞪着苏玉灵:“你就会靠女人?”
陆渊过去搂住苏玉灵的腰:“本宫娘子这么厉害,不靠她靠你啊?”
苏玉灵拿刀鞘顶了顶他的手:“放开,满院子人呢!”
“我这是感谢救命恩人。”
“感谢就去清点俘虏。”
陆渊松开手,冲亲兵道:“听见没?太子妃让你们干活。”
胡彪见旁边几名手下也被绑了,终于有点慌,转头向陆渊求情。
“殿下,小人也是拿胡家的饷银办事!”
“拿人钱财替人卖命,这话本宫懂。”
陆渊蹲下来看他。
“那你家主子欠你几个月饷了?”
胡彪张了张嘴:“三个月。”
“行,记上,等核完账,让沈大人给你算算,坐牢能不能抵工钱。”
旧马场很快被控制,缴下一百多名私兵、十几辆柴车和一批火铳,库房里还翻出整箱火药。
陆渊不许人靠近明火,派人看守库房,将伤兵先抬出去医治。
有几个护院趁乱钻进马厩,被堵住后干脆扔了刀,嚷着自己只是替胡家喂马。
陆渊让人分开登记,查清谁动过刀、谁放过火,没让亲兵一股脑全押进死牢。
清点时还翻出几张尚未发下去的饷单,写的仍是上月的日期,底下却早已盖了“领讫”的红印。
陆渊刚让人把火药封好,侦骑便冲进马场。
“殿下!胡家坞堡有大队私兵下山,正往北门赶!前头还有盖着油布的大车,看不清装的什么!”
苏玉灵走到门边,望见远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火把。
“胡家主把家底搬出来了。”
陆渊回头看了眼院中的柴车。
“刚才缴的车呢?”
“都在,殿下!”
“留着,一辆别拆。”
陆渊扯了扯护腕:“人家大老远送东西来,总不能让他空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