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别唤我王爷,唤我夫君

第195章 别唤我王爷,唤我夫君

戚姝回神侧头,跌入邬序墨色的眼眸。

四目相对,她耳边全是容云的恶言恶语,再看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愈发的心疼难过。

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的失望,才能如此麻木。

如同她于侯府。

邬序握住她拳头的手一直未松,沉默的对视后,他将她往自己怀里拉,把她拉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让她稳稳地靠在他怀里,垂眼看她,嘴角浮起一点极浅的弧度:“方才看着还挺凶的,怎么这会儿却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他的口吻里,全是宠溺地打趣。

戚姝微窘。

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顺的、收敛的,可她方向面对容云,无疑是一反常态的凶悍。

可她一点不后悔,自他怀里看他,认真道:“方才是我不够端庄失了态,可便是王爷不喜欢我凶神恶煞,我也还是要这样做。”

“若得以重来,我当更凶恶跋扈一些,早在她随崔掌柜混进王府时,我便该给其一巴掌,将她们逐出府去!”

那样容云就不会有机会在邬序面前咄咄逼人,为护时屿,道尽恶毒伤人之言。

她显少与人交恶,惯用冷处理,初次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处理矛盾,还不够有经验。

邬序眼里那点浅淡的笑意深了几分:“我何时说过不喜欢?”

喜欢的。

所以才难得纵容自己“软弱”的“躲”在她的身后,受她保护。

他抬手,指腹在她额角轻轻拂了一下:“成婚五个月,总算把你的爪子养出来了。”

说着,手下移,握住她搁在大腿上的手,大拇指摩挲着着她的指头、指甲:“我很早便说过,你可以试试过得自在随心,肆意妄为一些,不必再遇人隐忍,遇事忍让。”

他耐心极好的,循循诱导:“你要有利爪,也要会伸爪、敢伸爪。”

他墨眸幽深,意味深长地问:“五个月了,你可有底气了?”

邬序的话,将戚姝的记忆拉回婚后,姜心贞初次召她入宫后的次日清晨。

他鼓励她过得自在随心,不用惧怕姜心贞,若不想入宫,便不入。

可她那时只是谨小慎微地回他:“王爷底气足,不管面对谁,都能自在随心,但妾身胆小,不敢肆意妄为。”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却从不逼她,只是一寸一寸地替她撑开了可以站直的地方。

她这样慢热温吞的性子,是他耐心的,养出她的利爪。

她心里暖流涌动,忍不住眷恋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有了,王爷便是我的底气。”

是底气,也是勇气。

此刻氛围甚好,两人姿势亲密,在情绪地驱使下,她主动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后,我也想成为王爷的底气。”

她近乎承诺地开口:“王爷不要在意容云所言,王爷有我。”

什么岛主不要他,什么伶仃孤苦,通通都是鬼话。

邬序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声道:“你这话说得不错,但尚有提升的余地。”

戚姝只觉得这话似曾相识,细想一下,之前邬序因为时屿不悦,她为了哄他下厨,见他认可了她的厨艺,便问他,是否将他哄好了。

当时他也是说,尚有提升的余地。

现下,她自他怀里抬头看他,也说了同样的话:“还请王爷明示。”

这一回,邬序倒是没有跳开话头,而是垂眼看她:“唤个称呼。”

“嗯?”

邬序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很轻近乎轻哄地耐心引导:“你先前如何同容云称呼我的?”

戚姝细细回想了一下,求知的态度很端正,试探地问:“夫君?”

也许是因为在去前厅见容云之前,他便说过一句“一个不周洞天便唬住了你,让你开始质疑你夫君的实力么”,有因为容云句句都在嘲讽什么岛主不要他,她便更想强调的是她与他的关系,而非他的身份,所以便一口一句“我夫君”。

邬序听到了想听的,眼角眉梢都是细碎的笑意,满意地应声:“嗯。”

他又低声道:“完整的说一遍。”

他清冽的声线特意放柔后,便近乎蛊惑般的悦耳,而此时的戚姝,是将完成他的要求放在首位的,顺着他的要求,重新说道:“夫君不要在意容云所言,夫君有我。”

邬序眉头微动:“上一句。”

“以后,我也想成为夫君的底气。”

邬序扬唇:“好,夫人。”

戚姝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萦绕着两人的暧昧,心口直跳,再次将脸埋在他怀里。

夫君、夫人。

不再是“王爷、王妃”这样与身份有关的称呼,而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邬序唇角的笑意更深,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好了,该用饭了,夫人。”

戚姝应声,赶忙自他怀里起来。

两人一道用了晚饭,之后邬序去了书房,而戚姝开始处理今日之事。

她先将方嬷嬷与南枝唤到跟前,吩咐下去:“今日前厅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外传,若有擅议者,按府规严惩。”

方嬷嬷应下,将照看时屿的几个丫鬟和今日接触目睹过容云等人的家丁、护卫叫到一处,按照戚姝所言,一一严声交代叮嘱。

南枝则按戚姝吩咐的,跑了趟门房,把今日出入府的名册收了,亲自过目一遍,确认没有旁的异常记档。

处理完后,戚姝定神想想,方觉得邬序面上对时屿再疏离冷淡,骨子里也一直在为时屿考虑。

让秦书禾封住时屿的记忆,果真全是为了时屿考虑。

时屿走了也好,少一个潜在的威胁,不必担心他落入顾崇远等人的手中。

邬序不必经常因其不悦,秦书禾也能少一桩事。

皆大欢喜。

入夜,书房。

宁默站在案前,将今日的处置一一禀明:“王爷,因图苏尔使团入京,各关口盘查得紧,南冥岛此次顺利混入京城的人不多,除了今日入府的容云两人,便只有绑了崔掌柜家二郎的那四个,一共六人。”

邬序执笔的手未停,只问:“崔掌柜家的二郎,可有伤着?”

宁默摇头:“没有。他们只是拿那孩子威胁崔掌柜,并未伤他。属下已将那孩子救出,送还崔掌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时屿与容云等六名南冥岛人,已按王爷吩咐,连夜送出京城了。”

邬序“嗯”了声:“暗中盯紧,别让不周洞天的人再动手。”

宁默应声,些许迟疑后,忧心开口:“不周洞天近来小动作不断,从箭袭王妃、时屿,到如今引南冥岛的人入京……他们这样搅下去,只怕会坏了王爷的大事。”

邬序搁下笔,靠在椅背上不语。

不周洞天的想做什么,他一清二楚。

是想逼他回不周洞天。

但他既离开了,就从未想过回去。

他无意多说,只兀自开口问道:“顾崇远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除了国公夫人早朝入宫求见了太后,说是替国公求情,旁的再无动静。”

邬序的指腹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若有所思。

顾家与姜心贞明面上便不对付,王雯韵同姜心贞更无情分可念。

她入宫,以何来求请?

他隐约有了思绪,淡声吩咐道:“继续盯着国公府,任何出入的人,都记下来。”

“是,王爷。”

翌日清晨,邬序起床去净房洗漱时,戚姝也醒了。

她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妾身替王爷更衣。”

邬序已经拿过搭在屏风上的朝服,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必,我自己穿便是。”

他一面系着内衫的带子,一面像是想起什么,状似不经意地问:“之前你替我做的那个玄狐皮领围,收哪了?”

戚姝微微一怔:“王爷今日要用那领围?”

邬序“嗯”了一声,低头理着袖口,淡声:“入冬了,早上冷,也该用上了。”

戚姝有些许困惑。

现下是十月中下旬,晨间虽有凉意,但也不至于要戴玄狐皮的领围。

何况她牵他手的时候,总觉得他体温比常人都暖些,不该这般怕冷。

但他既开了口,她便没多问,起身去柜子里翻出那条数月前收放好的领围,朝他走去,双手递上。

邬序已经穿好了朝服,他没有接,只是微微俯身低头。

戚姝会意踮脚,将玄狐皮绕上他的颈间,一圈收拢,指尖拂过领口边缘,替他理了理。

那圈乌黑的绒毛衬着他清冷的面孔,越发矜贵威仪。

她退后半步,正想细细端详一下,腰上忽然一紧,他将她拦腰抱起。

戚姝有点懵,讶然抬眼看他:“怎么了?”

邬序抱着她往床榻去:“说了早上冷,你这样会着凉。”

他将她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褥,温声道:“我去上朝了,你再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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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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