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第二,你日后所有的收入,无论多少,都要存入我的账户。

看着数字增长,我会感到安心和快乐。”

“第三……”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娇嗔,“必须想我。

因为我会想你。

如果只有我在想念你,而你心中无我,那我夜里会辗转难眠。”

话音刚落,陈小富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将安小薇紧紧拥入怀中。

一旁的梁靖茹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小富温柔地抚摸着安小薇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

“傻瓜,我都依你。”

“记住,除了至亲,在男人面前必须蒙上面纱。”

陈小富凑近她的耳畔,语气中带着几分霸道的独占欲,“旁人若是敢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亏掉了整整一亿两白银。”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留在帝京等我,咱们约定好了,不见不散。”

安小薇从他的怀抱中抬起头,眼波流转,轻声纠正道:“不是不见不散,是再也不散。”

陈小富心头一软,随即又泛起一丝担忧:“这一路北上,只有那位郡主随行,真的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你瞧。”

安小薇侧过身,指向远处。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官道尽头赫然列阵着一支数百人的黑甲铁骑。

战马静默肃立,甲胄寒光凛凛,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壁。

“瑶光神将府的人已在等候,此行由他们全程护驾。”

安小薇伸手轻轻抚过陈小富的脸颊,指尖微凉,“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陈小富握住她的手,反手摸了摸她的脸,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精致的面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遮住那足以令众生颠倒的容颜。

此时,梁靖茹已迈步走入屋内。

她瞥了陈小富一眼,眉头微蹙:“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这便是离别的滋味吧。

陈小富护送二女走出北亭。

前方不远处,一辆马车静静停靠。

安小薇走一步便回头望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而梁靖茹则低着头,沉默不语。

待行至车辕旁,安小薇终于转身,扬起手臂挥别。

梁靖茹也忽然回过头,冲着陈小富高声喊道:

“你给我听好了!你还欠本郡主一首诗!若是不早日来帝京交差,我便把你家小薇打包卖掉!”

陈小富朗声大笑,笑声爽朗:“只要你能护她平安归家,待我抵达帝京,定当赋诗一首相赠!”

挥手之间,身影渐行渐远。

二女登上马车,车轮缓缓转动,与那队黑甲骑兵汇合,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向北疾驰而去。

朝阳初升,金光洒满官道。

直至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陈小富依旧伫立在原地,凝望着北方。

心中空落落的,像是被掏去了什么重要之物。

酸楚与幸福交织在一起,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如今他终于有了牵挂之人,也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

***

佳人离去,月下花前不再,连兜里的银子也似乎跟着变少了。

然而,陈小富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且忙碌。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锻炼。

大汗淋漓之后,沐浴更衣,再与阿来一同享用早餐。

饭后,两人便会前往瓦泥山。

几乎一整天的时间,他们都耗费在这座山上,直到黄昏时分才返回住所。

张大牛从村里征召了一百二十名精壮劳力。

这些人在瓦泥山下搭建起了简易工棚,还请来了两位妇人专门负责众人的伙食。

起初,少爷对此并不着急。

但近日,陈小富的神情变得愈发紧迫。

他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我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要动身去帝京。”

陈小富在动身前往临安的前夕,做出了一个令张大牛差点当场裂开的决定:他要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一股脑儿全传授给这对爷孙。

起初,张大牛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少爷可是临安城赫赫有名的文人雅士,肚子里装的都是之乎者也、诗词歌赋。

指望他把这些**雪月的玩意儿掰开了揉碎了喂进自己嘴里,就算撑破肚皮也变不成才华啊!

直到那天,他亲眼目睹少爷抡起铁锤,火星四溅;又瞥见案头上那张图纸——线条精密如发丝,结构繁复若迷宫。

那一刻,张大牛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便跪下了。

那是一枚暴雨梨花针。

乍看之下,这物件细若笔管,全长不过三寸,寒光凛凛,透着一股致命的冷意。

可越是近距离端详,张大牛越是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凡俗铁器?里面暗藏玄机:微型弹簧蓄势待发,有机扩机构严丝合缝,更兼双保险设计以防误触。

藏针筒与激发管粗细如一缕牛毛,工艺之精湛,远超这爷孙二人穷尽一生所能想象的极限。

为了将这精妙机关锻造成型,三人没日没夜地折腾了整整三天。

成品出炉的那一刻,少爷亲自试射。

三十枚钢针连环激射,虽射程有限,仅限一步之内,但那爆发出的破坏力简直骇人听闻。

少爷抚掌大笑,当即赐名“暴雨梨花”

。

自此,这门秘术再无保留,彻底落入张家手中。

看着少爷随手画出的高炉构造图与作坊布局草图,张大爷和张大牛彻夜难眠。

原本自诩天下打铁第一人的骄傲,此刻荡然无存。

他们终于明白,少爷对金属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时代,站在了云端之上。

“大牛,把这话刻在骨头上。”

张大爷声音颤抖,神色肃穆,“往后不管天塌地陷,咱老张家只能跟着少爷走。

世世代代做奴才,绝无二心,更不许有半点欺瞒!”

其实,陈小富并非无所不能。

他不过是个前世爱看杂书的现代人,理论知识满腹,动手能力却近乎为零。

真正将这些奇思妙想落地生根的,是张大爷那双巧手和惊人的悟性。

张大牛则负责打下手,扛重物,还得跟着老爹慢慢打磨技艺。

至于烧窑炼炭这类技术活,陈小富只懂原理,不懂实操。

但他不需要懂,因为花溪别院的佃农里卧虎藏龙。

王大爷一眼便能断定风水吉凶;丁大爷观云望气,能预知几日后的风雨阴晴;就连方大爷这种粗汉子,拿着一根钢钎往山石上一插,眉头一皱手指一点,笃定地说道:“就这儿!底下全是好矿!”

这群看似普通的庄稼汉,除了会种地,竟个个身怀绝技,成了陈小富最坚实的后盾。

质疑声曾如潮水般涌动,连陈小富自己心底都掠过一丝疑虑。

然而,当数十把锄头在瓦泥山下翻起泥土,那些闪烁着暗红光泽的矿石**出来时,所有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那是纯度极高的铁矿。

这绝非巧合。

尽管常说劳动人民蕴藏着大智慧,但能将零散的直觉汇聚成如此精准的判断,背后定有深意。

安小薇与梁靖茹离去后,那层名为“被熟人知晓”

的顾忌也随之消散。

陈小富不再拘谨,他穿梭于工地与山林之间,指尖划过粗糙的岩壁,口中不时吐出惊世骇俗的见解。

起初,周围的老匠人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困惑;但当他们细细揣摩那些图纸与构想,震惊逐渐取代了不解,最终化作了深深的折服。

他指着远处湍急的溪流,建议利用水力驱动巨大的木制水车,进而带动皮囊鼓风机,为高炉持续注入强劲气流。

他对高炉结构的改造更是匪夷所思:摒弃传统形制,采纳了他亲手绘制的腰鼓状轮廓——两头细窄,中部膨大。

这种设计不仅利于热量聚集,更契合铁石熔化的物理特性。

“内衬必须更换为耐热砖。”

“出渣口的位置需重新计算倾角。”

“进风口的布局要与水车的转速严丝合缝。”

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得令人心悸。

在那群淳朴佃户眼中,眼前这位往日里只知吟诗作赋的少爷,此刻竟褪去了文弱书生的外壳,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光辉。

他是无所不知的智者,是掌控炼铁奥秘的神只。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阿木,看向他的目光中也燃起了炽热的崇拜之火。

陈小富享受着这份敬畏,心中却一片清明。

放眼当下,青铜仍是王者的金属,而铁的提炼与应用尚处蒙昧infancy阶段。

他脑海中那些来自后世的浅薄知识,在此刻便如同天降神谕,显得不可思议却又真实可触。

这些从未接触过高等技术的佃户们,毫不犹豫地选择全盘信任,严格按照他提供的草图,一砖一瓦地垒起了第一座“高炉”

。

但这其实算不上真正的高炉。

它更像是一口加深的土坑,高度不过丈许,简陋得可怜。

即便是陈小富,也无法断定这一炉能否炼出生铁。

技术从来不是变魔术,而是需要在一次次失败与灰烬中迭代完善。

要想让第一炉铁水真正流淌出来,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水车需要打磨,鼓风机需要试错,石灰石的开采与焦炭的烧制同样耗费时日。

人手紧缺,工程浩大,保守估计还需两三个月的沉淀。

傍晚时分,夕阳将花溪别院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小富再次巡视完工地,事无巨细地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带着阿返回宅邸。

门房老黄依旧瘫坐在那张熟悉的藤椅上,眼皮耷拉着,仿佛对少爷每日往返瓦泥山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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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神将府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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