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港岛 ＂74
吴爱国恍然大悟，嘴角上扬：“难怪呢，我正愁中午没着落，这就有人送上门来，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李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怀德已经派车在外面候着了，你动作快点，收拾一下就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一辆吉普车稳稳停在楼下。
吴爱国和李科长先后上车，车轮滚滚，朝着轧钢厂方向驶去。
中午十一点过半。
吉普车在小食堂门口刹住。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工装、精神抖擞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正是李怀德。
他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伸出手：“李科长！吴科长！欢迎光临，快请进！”
“李主任，久仰大名。”
我笑着伸出手，掌心贴合的瞬间，语气里满是熟稔与热络：“早就听闻贵厂那位‘傻柱’的大名，说是厨神在世，今日得见，总算能一饱口福了。”
李怀德反手握住，眉宇间尽是推崇之色：“李科长客气了。
虽是我调来不久，但傻柱的手艺，那是实打实的绝活。
您今日若是不吃出几分满意，我这脸面往哪搁？”
一旁的吴爱国插话进来，脸上挂着几分得意：“要说懂行，还得看我。
我和那傻柱是邻居，没事就凑一块儿喝两杯，他的拿手好菜，我可没少蹭。”
李怀德闻言，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满脸不可置信：“巧了！您也住咱们厂家属院？家父……可是吴平山？”
“正是。”
吴爱国点头确认，“他在五车间做焊工。”
这话一出，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当即转头冲身旁的秘书小张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去焊工车间！请吴师傅下来，小食堂加座！”
小张应声而去，脚步轻快。
李怀德侧身让路，引着我们往里走：“两位领导，里面请。”
就在我们即将跨过门槛时，身后传来引擎熄火的声响。
吉普车停稳，车门推开，郭瑞明钻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庆幸地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我这一脚油门踩得正是时候。”
其实早在早上通电话时，我就跟李怀德打过招呼，说这位老郭要来蹭饭。
李怀德见状，立刻迎上前去，握手寒暄：“郭场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郭瑞明笑得意味深长：“听说贵厂有位大厨手艺不凡，特来尝鲜。”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挑：“老郭，好久不见，你这怎么瘦脱相了？”
郭瑞明苦笑一声，眼神黯淡下来：“唉，别提了。
煤炭场那边压力太大，压得我喘不过气，不瘦才怪。”
郭瑞明听完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几分。
他侧过身，手掌虚引，热情洋溢地给两边牵线搭桥。
“老郭，来来来，给你引荐位贵人。”
他指着身旁那位身穿工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这位是咱们供销社采购科的副科长，吴爱国同志！”
话音刚落，他又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吴爱国：“爱国，这位就是京都煤炭场的副场长，郭瑞明同志！”
郭瑞明今日特意跑一趟轧钢厂，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吴爱国身上。
听到这介绍，他连忙伸出手，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吴科长，久仰大名！虽然头一回见面，但您的事迹我在圈子里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吴爱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那热络劲儿藏都藏不住，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
吴爱国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郭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想借着自己的关系在厂里混口好饭吃。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客客气气地回握了一下那只略显粗糙的大手，嘴角扯出一抹标准的微笑：“郭场长客气了，幸会。”
一旁的李怀德见状，赶紧打圆场，伸手做了个“请”
的姿势：“行了，两位领导也别在这儿吹冷风了。
里面暖气足，饭菜也香，咱们进去坐！”
众人鱼贯而入，朝着小食堂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忙碌了一上午的焊工车间门口，吴平山拎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饭盒，正带着几个工友准备去大食堂凑合一口。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张秘书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吴师傅，慢走啊。
我们李主任特意吩咐了，请您去小食堂吃饭，别在大食堂凑合了。”
吴平山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他身边的几个老伙计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张干事，你这话我可听不懂。”
吴平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和李主任素不相识，平日里连句话都没说过，他凭什么请我吃饭？还去那种地方？”
张秘书笑得更加殷勤，压低声音解释道：“吴师傅您多虑了。
今天中午，李主任招待朝阳供销社的李科长和吴科长吃饭。
他说您是咱们厂的骨干，让您过去一起做个陪。”
提到“吴科长”
三个字时，张秘书特意加重了语气。
吴平山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所谓的吴科长，除了自家那个刚上班不久的二小子吴爱国，还能有谁？
但这事儿透着古怪。
李怀德调任厂长才多久？吴爱国进厂又才几天？这两根新苗子，怎么就搭上关系了？而且李怀德为何要舍近求远，专门请自己这个普通焊工？
疑惑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缠绕，但饥饿感更实在。
吴平山摆了摆手，对身边几位还在发懵的老伙计说道：“老赵，老宋，你们先去大食堂排队吧。
我去小食堂看看情况，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说完，他顾不上手里的半凉馒头，迈步朝小食堂的方向疾步走去。
……
另一边，后勤办公室的刘海中正端着铝饭盒，领着几个徒弟往食堂大厅挪动。
刚走到拐角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那背影有些眼熟，步伐稳健，身形挺拔。
刘海中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把嘴里的唾沫咽下去。
那是吴爱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海中死死盯着那道消失在“内部小食堂”
门槛后的背影，瞳孔剧烈收缩。
他在心底疯狂咆哮：这小子不是在供销社当差吗？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轧钢厂的VIP区域？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刘海中的心脏。
刘海中正愣在原地，脑子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转出来，眼珠子一转，又瞧见个熟人。
吴平山身后跟着李怀德的秘书，两人一前一后，迈着步子进了小食堂。
刘海中这人，骨头里都透着股官瘾。
轧钢厂这几位头头脑脑，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像，包括刚调来不久的李怀德，他也熟得很。
看着吴爱国被一群人簇拥着进食堂那阵仗，再联想到眼前这李怀德跟吴平山的交情，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家子的关系，恐怕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为了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看看里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刘海中把手里的饭盒往旁边徒弟手里一塞。
“志国，我落东西在车间了。”
他压低声音，吩咐得干脆利落：“你去帮我打两份菜，再加俩馒头。
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徒弟反应，转身就往回跑。
与此同时，包厢门口。
傻柱正提着几块新鲜猪肉往里走，迎面撞上了并排走进来的吴爱国和李怀德。
脚步猛地一顿，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喊出一声：
“爱国？你咋在这儿？”
吴爱国停下脚步，瞅见徒弟那张惊愕的脸，咧嘴一笑。
“柱子哥，今天特意带领导来咱厂里蹭顿饭。”
话锋一转，他侧过身，手指向身旁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李科长，给您引荐一下，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何雨柱同志，大家都叫他傻柱。
人家可是正宗的谭家菜传人，这一片儿做饭，他是公认的头把交椅，没人敢跟他争第一。”
李怀德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厨师。
见吴爱国对这傻柱如此推崇，他脸上也堆起热情的笑容，拱手道：
“何师傅，久仰大名啊！虽然今儿是头一回见面，但您的手艺早就如雷贯耳了。
今儿托李主任的福，总算能尝鲜。”
李怀德在一旁插嘴，笑着给傻柱递话：
“老何，李科长和吴科长今天可是贵客。
你下手可得细致点，别砸了招牌。”
这话一出，傻柱心里美得冒泡。
被人这么捧场，面子十足。
他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
“两位领导放心，今天我必让大家吃得舒坦，满意回去！”
话音刚落，傻柱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走来。
那是穿着工装的吴平山。
他连忙收敛神色，点头致意：
“吴叔，您也在啊！”
吴平山目光扫过众人，先是对傻柱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身边的儿子，语气随意地问道：
“爱国，怎么跑这儿来了？”
吴爱国笑着凑上前，开始逐一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