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白家渊源,刀拳同源

第117章 白家渊源,刀拳同源

第118章刀拳合璧,初窥通神

方武一夜没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叶子,他也没扫,蹲在门槛上啃了半个凉馒头,眼睛一直盯着屋里那张桌子。

昨晚上那东西还在桌上。

那把唐刀,那枚戒指,扣在一块儿,成了一个巴掌大的。

一整夜,它没灭。

光很淡,像炭火燃到后半夜那点余烬,看着要熄,可你盯久了,它又明明还在。

方武啃完馒头,拍了拍手上的渣,起身走进屋。

白晓燕比他起得还早。

她坐在桌边,刀横在膝上,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

你没睡?方武问。

睡了。

坐这儿睡的?

方武没接话。

他拉开椅子坐下,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

你说,他忽然开口,它能干嘛?

什么能干嘛?

这钥匙。方武抬下巴指了指,开门我知道。但开门之前呢?总不能拿它去撬锁吧,那玩意儿在昆仑,隔着几千里,咱撬谁去。

白晓燕沉默了一下。

我爹留过一句话。

什么话?

刀拳不合,形同废铁。刀拳若合,可镇一山。

方武咂了咂嘴。

镇一山。他重复一遍,这话听着不小。

是很大。

可信吗?

不知道。白晓燕说,他没机会验证。

方武盯着那东西。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那咱验证一下。

白晓燕抬眼。

怎么验证?

打一架。

打谁?

打空气。方武站起来,就咱俩,找个空地,把这玩意儿启动起来,对着空处来一下。看看它到底能出多少力。

白晓燕皱眉。

在这儿?

这儿不行。方武摇头,地方小,万一炸了,咱俩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去训练场。

训练场有人。

有人正好。方武往外走,省得我打完了还得跟他们复述一遍。

训练场在院子后头。

一块压得瓷实的黄土地,四周围着半人高的石墩子,是平时练手的地方。

方武去叫人的时候,天才大亮。

释无妄已经在院里扫落叶了。

这和尚扫地扫得极慢,一下一下,像在数数。

无妄大师。方武喊了一嗓子。

扫帚没停。

施主起得早。

早个屁,我一夜没合眼。方武走过去,别扫了,看个东西。

看什么?

看个能把你扫帚吓掉的东西。

释无妄终于停了手。

他抬起头,看了方武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方武知道,这和尚心里已经起了波澜。

因为释无妄平时不这么看他。

释无妄看他,看的都是。

今天这一眼,看的像是。

贫僧去叫凌先生。他放下扫帚。

叫,都叫上。

凌沧澜来得最快。

他披着外衫,头发没束,手里还捏着半卷书。

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方武笑,出好东西了。

凌沧澜看了看他的脸。

你一夜没睡。

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眼睛里有血丝,但你精神很好。凌沧澜合上书,这种样子,通常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方武咧嘴。

还是你懂我。

贫道也来了。释无妄在后头补了一句。

你也懂?

贫僧不懂。释无妄说,但贫僧看得出,施主今日身上,有别的东西

方武愣了下。

能看出来?

气不一样了。释无妄说,洗髓境的气,是往下沉的。施主现在这气,往下沉,还往外撑。

往外撑?

像一口缸,水满了,缸壁在往外鼓。

方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行,一会儿你就知道缸里装的是什么了。

林玉娇是踩着这话到的。

她来得风风火火,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我听释和尚说你要显摆?她把食盒往石墩上一放,我早饭都没吃,先来看。要是白来,我揍你。

不能白来。方武说。

方武哥哥!

最后一个是方蛮儿。

这小丫头从后院一路小跑过来,辫子都散了半边,跑到跟前还喘着。

我听他们说你要打人!

打谁?

打……方蛮儿四处看了看,打妖怪?

没有妖怪。方武揉了揉她脑袋,今天打给你看的是别的。

什么别的?

你站远点就知道了。

方武转过身,走到场子中央。

白晓燕已经在那儿了。

她把唐刀解下来,横握在手里,没出鞘。

准备好了?方武问。

你把戒指戴上。

方武低头一看。

那枚戒指还在桌上。

哦不,被他揣兜里了。

他掏出来,重新套上指根。

刚套上去,那圈金属就是一热。

他甩了甩手,这玩意儿现在认主认得有点黏人。

白晓燕没理他。

她握紧刀柄,深吸了一口气。

我先来。

你先。

白晓燕动了。

就一步。

她脚下的黄土地炸开一小片,人已经到了场子另一头。

刀没出鞘。

但刀鞘划过去的地方,空气里出现了一道白线。

不是光。

是被切开的痕。

像一匹绸子被人用剪刀从中间划过去,断口整齐得吓人。

石墩子上放着的那个食盒,地一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切面平得像磨过。

林玉娇了一声。

这刀……

没出鞘。释无妄低声道。

我知道没出鞘!林玉娇瞪他,我就是因为知道没出鞘才嘶的!

白晓燕收刀,站定。

呼吸很稳。

洗髓境后期。

一整夜的功夫,她把境界彻底夯实了。

该你了。她说。

方武笑了一下。

他没往前冲。

就站在原地,抬起右拳。

然后往下一砸。

没有砸地面。

他砸的是空气。

咚——

一声闷响,从他拳头前方炸开。

不是声音大。

是那种闷,那种往人胸口里钻的闷。

场子中央的黄土,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往下一沉。

沉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坑不深,半尺。

但坑周围的土,全碎了。

碎成了粉。

凌沧澜的眼神变了。

崩撼。他低声道。

什么?林玉娇没听清。

不是普通的力。凌沧澜盯着重坑,拳劲打出去,力不透物,反而在落点上炸开,把范围内的一切震成齑粉。这叫崩。

那撼呢?

你没感觉到?

林玉娇张了张嘴。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吓的。

是被带的。

我心跳……她愣住。

凌沧澜点头,力未及身,五脏先动。这叫撼。

释无妄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你念什么佛?林玉娇看他。

贫僧在叹。释无妄说,洗髓境中期,能打出崩撼之意。施主这一拳,已不是出来的了。

那是啥出来的?

是那枚东西教他的。

方武甩了甩手。

还行。他说,比以前顺。

林玉娇忍不住了,半尺深的坑,周围土全成粉,你管这叫顺?

我又没使劲。

你还没使劲?!

真没有。方武摊手,我就是想试试它现在能出多少力,没敢往死里打。

你往死里打是什么样?

不知道。方武看向白晓燕,要不试试?

白晓燕看着他。

一起?

一起。方武说,你切,我崩。同一处。

会伤到你。

你切不到我。方武笑,我站你后头。

白晓燕想了想,点头。

那你站稳。

她握刀,转身,面向场子正中央那片空地。

方武退到她身后三步,抬起拳。

我数三下。他说。

不用数。

那就来。

白晓燕出刀了。

这一次,刀出鞘了。

一寸。

就一寸。

一道白芒从鞘口探出来,短得像一截月光。

她横着扫过去。

同一瞬间,方武的拳,从她身后砸下。

两股力,在同一条线上,撞到了一起。

轰——!!!

不是声音。

或者说,一开始是声音,后来就不是了。

那一瞬间,训练场里所有人的耳朵都失去了作用。

他们到的,是一道从地面冲天而起的光柱。

青白色。

很干净。

干净得像雪山顶上那种光。

光柱不粗,也就水桶那么一圈。

但它一直在往上,往上,往上。

屋顶没了。

不,屋顶还在,光柱是从屋顶穿过去的——它穿过瓦片的时候,瓦片没碎,没裂,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那光柱根本不在同一个地方。

林玉娇抬头看。

她看不见光柱的顶。

这……这他娘的……

她说不出话了。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彻底忘了怎么说话。

光柱开始。

不是变高。

是长出了形状。

底部,先是一层方的台基。

四面,各有台阶。

台阶两侧,立起了柱子。

柱子上,有纹。

一圈一圈的螺旋纹。

再往上,是台面。

平的,方的。

光柱的顶端,凝成了一片薄薄的顶。

——一座台。

悬浮在训练场上空的、由光凝成的祭台虚影。

释无妄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但那一步踩下去,青砖裂了。

他没看裂的砖。

他抬头看着那座虚影,脸上的平静第一次碎了。

镇压……

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什么镇压?林玉娇喊。

镇压万邪。释无妄说,贫僧曾在寺里藏经阁,见过一本残卷。残卷上写,古时有祭台,台成之日,方圆百里,邪祟不敢喘气。

你信?

贫僧以前不信。

现在呢?

释无妄没答。

因为答不答都一样了。

那种气息,已经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不是威压。

不是那种高手放气场压你的感觉。

是另一种东西。

林玉娇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体内那点气,那点平时躁得跟烧开水似的气,忽然就安分了。

乖得像被摸了头的狗。

我的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它不敢动了。

不是不敢。凌沧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不敢乱。

他仰着头,看着那座虚影,眼睛里全是震动。

凌老头。方武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你给评评?

凌沧澜沉默了片刻。

你们两个,现在什么境界?

洗髓中期。方武说。

后期。白晓燕说。

凌沧澜深吸了一口气。

可这虚影……

他顿住。

这虚影,不是洗髓。

那是什么?林玉娇急了。

凌沧澜看着那座台,一字一句地说:

触及通神。

四个字落地。

训练场里死一样的静。

方蛮儿仰着头,看得脖子都酸了,她不懂什么叫通神,但她知道哥哥厉害。

哥哥!她喊,那个房子好好看!

林玉娇一把把她拽到身后。

别喊,别出声。

为啥?

因为……林玉娇咽了口唾沫,因为你现在喊一声,都像是在打扰人家。

释无妄缓缓抬起手。

他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他在。

接那从虚影上洒下来的气息。

接了半晌,他收回手,看着掌心。

掌心有一层极淡的白。

贫僧这一身佛门罡气,他说,在这气息里,像个孩子。

你太客气了。方武的声音从光里传来,带着笑,大师你起码是个大孩子。

释无妄没恼。

他抬头看向光柱中心,看向那两个被青白光裹住的人影。

施主。

贫僧修行二十三年。释无妄说,从未想过,两个人合起来,能打出这等光景。

方武笑了。

笑声从光影里传出来,带着喘,带着热。

我以前也没想过。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枚戒指。

戒指在发光。

刀也在发光。

两道光在他和白晓燕之间交织,像一根绳子,把两个人捆在了一块儿。

我以前就觉得,他说,一个人再能打,也就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

白晓燕。

你听见没?

听见什么?

咱俩现在这个动静。

白晓燕没说话。

她握着刀,手在抖。

不是累。

是激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刚夯实不久的洗髓后期之气,正在被什么东西往上拽。

拽到一个她从没到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她只听人说过。

通神。

隔着一层纸。

那层纸就在头顶,她甚至能看见纸的纹理。

方武。她低声道。

别松。

不松。方武说,我松了是孙子。

虚影开始淡了。

从顶上开始,一寸一寸往下化。

像雪被风吹散。

光柱也在收。

从水桶粗,收到碗口,收到手指,最后的一声,灭了。

训练场重新亮起来。

天光。

普普通通的清晨的天光。

方武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白晓燕半跪在地上,刀拄着地,撑着身子。

两人都脱力了。

可两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方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开嘴。

成了。

白晓燕抬起头。

头发湿了,贴在额角。

她也笑了。

很淡。

但方武看见了。

她说,成了。

林玉娇第一个冲过来。

你们俩……她指着他们,又指指天上,刚才那玩意儿……

祭台。方武说。

祭台?!

虚影。白晓燕撑着刀站起来,不是真的。是力凝出来的形。

力能凝出形?

以前不能。方武说,现在能了。

凌沧澜走过来。

他绕着两人走了一圈,走得极慢。

最后停在方武面前。

你体内那股气,现在什么感觉?

方武说,空了八成。但空得舒服。

为什么舒服?

因为我知道它能满回来。方武拍了拍胸口,而且满回来的时候,会比刚才多。

凌沧澜点头。

洗髓境中期。他说,但你刚才那一下,打出来的是通神门槛的东西。

所以我才说,是门槛。方武笑,门槛嘛,脚能碰着,人进不去。

可你已经把脚抬起来了。

那倒是。

释无妄也走过来。

他看着白晓燕。

女施主。

大师。

令尊那句话,释无妄说,可镇一山。

白晓燕的手一颤。

你……

贫僧方才听见了。释无妄合十,刀拳不合,形同废铁。刀拳若合,可镇一山。

他抬头,看向西北方向。

贫僧现在觉得,这句话,不是夸张。

白晓燕的眼眶,红了一下。

就一下。

她低下头,把刀收回鞘里。

咔。

鞘口合上。

那一声很轻。

但方武听见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看她,就看着前面。

你爹要是能看见,他说,得乐疯。

白晓燕没吭声。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地了一声。

方蛮儿这时候才敢跑过来。

她一把抱住方武的腰。

哥哥!

你刚才好亮!

亮吧?

方蛮儿仰着脸,比庙里的灯还亮!

方武哈哈大笑,揉得她辫子都散了。

那哥哥以后天天给你亮。

林玉娇在旁边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我怎么忽然觉得,她说,跟着你们俩,我以后都不用动手了。

那不行。方武说。

为啥?

你得动。方武指了指她,你不动,谁给我们收拾残局。

真的。方武收了笑,正色道,刚才那一下,是我们俩的。但真到了地方,需要的人多了去了。

他说着,抬头看向西北。

天还是那片天。

什么都没有。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看向了那个方向。

昆仑。他说。

凌沧澜站在他旁边,也抬头看。

你去定了?

去定了。

什么时候?

方武没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正要开口,院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急。

是跑的。

而且跑得跌跌撞撞,像是腿软了。

方武——!

赵欣欣的声音。

方武猛地转头。

赵欣欣从月洞门那边冲进来,头发散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两只手死死攥着那个黑盒子。

盒子上的红灯,已经不是闪了。

是爆。

一秒能爆七八下的那种爆,红得刺眼。

方武!她跑到一半,脚下一绊,差点摔了,它——它——

方武一步跨过去,扶住她。

慢点说。

赵欣欣抬起盒子,手抖得几乎端不住。

你看。

方武低头。

屏幕上的数字,猩红一片。

72:00:00

71:59:59

71:59:58

方武的眉头拧了起来。

七十二小时?

不是七十二小时!赵欣欣几乎是喊出来的,是它跳了!

从多少跳的?

九十九!赵欣欣的声音劈了,九十九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一直是这个数!从昨天夜里我重新校准坐标之后,它就一直是这个数!一动不动!

现在呢?

现在它跳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赵欣欣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就在刚才,就在你们……你们打出那个东西的一瞬间!

林玉娇倒吸一口凉气。

一瞬间跳二十七个小时?

一瞬间!

赵欣欣猛地抬头,看向方武。

她的嘴唇在抖。

方武,我昨天夜里把基准重校过。之前那串数,是按老锚点算的,不算数。

我知道。

那这个就是真的。赵欣欣把盒子怼到他眼前,九十九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那是封印自己撑着,能撑到最后的时限。

然后我们打了一架。

然后你们打了一架。

赵欣欣的手指死死抠着盒子边缘,指节都白了。

它响应了。

响应什么?

响应祭台钥匙的觉醒。

赵欣欣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钥匙醒一分,那边的封印就松一分。你们刚才把钥匙的力,一口气放出来那么大一下……

她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方武第一次看见了真正的恐惧。

方武,她说,我们不是在解封。

那是在干嘛?

是在帮它拆门。

院子里静了。

风从月洞门那头吹进来,卷起地上几片槐树叶。

叶子打着旋儿,从方武脚边滚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盒子。

数字还在跳。

71:58:12

71:58:11

71:58:10

他慢慢抬起头。

七十二小时。他说。

七十二小时。赵欣欣重复。

三天。

三天。

方武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几个人。

释无妄,凌沧澜,林玉娇,方蛮儿。

还有站在他旁边,握着刀的白晓燕。

三天。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不一样了。

不是沉重。

是那种把东西扛上肩之后,试了试分量,然后站稳了的语气。

来得及。他说。

什么?赵欣欣愣住。

我说来得及。方武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三天时间,够我们收拾东西,够我们上路,够我们走到那儿,还够我们再打一架。

你……你就不怕?

方武说,怕得要死。

他拍了拍赵欣欣的肩膀。

但怕归怕,活还得干。

他转过身,往屋里走。

都别站着了,收拾东西。

去哪儿?林玉娇喊。

方武头也没回。

他抬手,往西北方向一指。

还能去哪儿。他说,人家把门都给咱拆开了,咱不去看看,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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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极破妄:开局手撕风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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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白家渊源,刀拳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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