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制度建设加速

第175章 制度建设加速

二月春风里,江陵城西新落成的“政事堂”内,纸张摩擦声、低声议论声、算盘珠子噼啪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景象。

这里是原总办府东厢扩建而成的三进大院,如今挂着三块新制的匾额:正堂是“政务院”,左厢为“枢密院”,右厢是“科学院”。三院呈品字形布局,之间有回廊相连,既各自独立,又便于沟通。

政务院内,萧清月正主持《新律》草案的审议会。

长条桌两侧坐了二十余人——有原江陵各署主事,有新归附的长沙、怀庆官吏,还有特意从武昌请来的几位精通律法的老刑名,甚至还有两个在江陵经商多年的外省商人代表。

桌上堆着厚厚的文稿,那是萧清月领着一群年轻书吏,耗时两个月起草的《江陵新律》初稿,分《总纲》、《民律》、《刑律》、《商律》、《军律》五编,共三百余条。

“诸位,”萧清月今日穿了身素色襦裙,发髻简单绾起,只插了根玉簪,但坐在主位上自有一股威严,“《新律》草案已分发三日,想必大家都看过了。今日逐条审议,有疑义处尽管提出,有疏漏处尽管补充。”

她看向左手第一位的老者:“陈老,您精研律法四十年,请先讲。”

陈老是武昌府的老刑名,须发皆白,但眼睛很亮。他清了清嗓子:“夫人主持起草的这部《新律》,体例新颖,条理清晰,老朽佩服。只是……有些条款,未免太过激进。”

他翻开《民律》编,指着其中一条:“譬如这‘男女平权’——规定女子与男子享有同等继承权、诉讼权、择业权。这……这恐与纲常相悖啊。”

话音一落,几个老成持重的官员纷纷点头。

一个长沙来的儒生忍不住道:“圣人云,夫为妻纲。若女子与男子平权,家何以治?国何以安?”

萧清月不疾不徐:“陈老,刘先生,我问两位——江陵纺织厂的女工,月薪一两五钱,能养家糊口;武昌机械厂的女绘图员,技艺精湛,不输男子。她们既能为国出力,为何不能享有应有之权?”

她顿了顿:“再者说,这‘平权’并非要乱纲常,只是说在公事、律法面前,男女应当平等。至于家中,自是各守本分,相敬如宾。”

陈老沉吟:“那这继承权……”

“父母财产,子女均有继承权,按人数均分。”萧清月道,“女儿出嫁后仍是父母骨肉,为何不能继承?若女儿无继承权,那些只有女儿的人家,岂非要绝嗣?财产又要归谁?”

这话说到了要害。在座不少人家都有女儿,闻言都若有所思。

“可是,”另一个官员迟疑道,“若女儿嫁人后,将继承的财产带去夫家,岂不是肥水流了外人田?”

“所以要有补充条款。”萧清月翻开另一页,“女子继承的财产,若带入夫家,仍属女子个人所有,夫家不得侵占。若和离或丧偶,可全部带走。”

她环视众人:“咱们立法,不是为了维护哪一家的私利,是为了公平正义。女子也是人,也纳税,也劳作,为何不能有财产权?”

会场安静了片刻。

最终,陈老缓缓点头:“夫人言之有理。这一条……老朽无异议。”

《男女平权》条款通过。

接下来是《土地法》草案。

负责起草的是徐渭。他起身讲解:“《土地法》核心有三:一,土地所有权归国家,但使用权可长期授予个人,谓之‘永佃权’。二,土地使用权可继承、转让、抵押,但不得荒废。三,地租上限为收成的三成,官府征收田赋不得超过一成。”

话音未落,一个长沙士绅就急了:“地租三成?徐先生,这……这也太低了!如今都是五成、六成啊!”

徐渭平静道:“张先生,您可知佃户交完六成地租,再交官府赋税,还剩多少?不过二三成。这点粮食,一家人怎么活?活不下去,就会逃荒,就会为盗。到时候,您的地谁种?”

那士绅语塞。

另一个怀庆来的小地主小声道:“可咱们买地花了那么多钱……”

“所以要有补偿。”萧清月接口,“凡主动配合土改、降低地租的,官府将给予补偿:或减免商税,或优先采购其商铺货物,或给予子女入学、为官的优待。”

她从案头拿起一份表格:“这是怀庆试行土改的统计。王地主家原有田五百亩,地租从五成降至三成,看似收入减少。但官府减免了他家布庄三成商税,还优先采购他家的布匹做军服。算下来,他家实际收入还增加了两成。”

数据摆在面前,质疑声小了下去。

《土地法》草案也顺利通过。

与此同时,枢密院内,赵虎正主持召开第一次军事改革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各团团长、炮营统领、水师营官,还有新成立的“参谋处”全体成员——这是徐渭建议设立的,专司情报分析、作战规划。

“诸位,”赵虎指着墙上巨大的地图,“总办有令,一年之内,要完成全军整编。目标是:总兵力五万,其中火枪兵三万,炮兵三千,骑兵两千,水师三千,工程兵、后勤兵九千。”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所有部队都要完成新式训练,熟练掌握线列战术、步炮协同、工事构筑。”

炮营统领周大炮问:“将军,新式火炮何时能到位?咱们现在只有十二门,太少了。”

“武昌铁厂正在日夜赶工。”赵虎道,“计划每月生产新式火炮六门,到年底能有六十门。另外,还要造大口径攻城炮十门,水师专用舰炮二十门。”

水师营官雷震兴奋道:“舰炮?是装在蒸汽船上的?”

“对。”赵虎点头,“总办说了,未来水师是重中之重。不但要有炮舰,还要有运兵船、补给船。雷营长,你的任务很重。”

雷震肃然:“末将必不辱命!”

“还有一事。”赵虎看向众人,“总办要求,从本月起,各营都要开办‘士兵学堂’。每天晚上一个时辰,教士兵识字、算术,还要讲《新民说》、讲新政。要让每个士兵都知道,他们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几个团长面面相觑。教士兵识字?这闻所未闻。

“将军,”一团团长王顺迟疑道,“当兵的打打杀杀还行,识字……怕是难。”

“难也要做。”赵虎斩钉截铁,“总办说了,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一支愚蠢的军队,装备再好也打不了胜仗。”

他环视众将:“咱们江陵军,不仅要能打仗,还要明事理、知荣辱。这件事,各团长要亲自抓。哪个营做得好,有奖励;做得差,主官撤职!”

众将心中一凛,齐声道:“是!”

科学院内,气氛更加热烈。

这里原本是机械厂的研发工坊,如今单独划出来,建了三排平房:一排是“机械研究所”,一排是“化工研究所”,一排是“农学研究所”。

刘铁山现在是科学院院长,正带着一群工匠、书生,围着一台新改进的蒸汽机讨论。

“刘工,这汽缸密封还是不行。”一个年轻工匠指着漏气的部位,“压力一到八个大气压就漏。”

刘铁山俯身仔细检查:“垫片材料不行。得用紫铜,还得加石墨粉润滑。”

“紫铜太贵了……”

“贵也得用。”刘铁山直起身,“总办批了特别经费,材料钱不用省。关键是性能要上去。”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块大木板前,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图纸:“咱们今年的任务很重。第一,改进蒸汽机,功率再提三成,可靠性再提五成。第二,研制蒸汽机车——就是在铁轨上跑的蒸汽机,总办叫它‘火车’。第三,改进纺纱机、织布机,争取年底前把纺织效率再翻一倍。”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举手:“刘院长,农学所那边要改良稻种,需要咱们做几台筛选机、碾米机。”

“做。”刘铁山点头,“农事是根本,优先保障。”

另一个工匠问:“那……总办说的‘电报机’,还研究吗?”

“当然研究。”刘铁山指着角落一张桌子,“那里就是电报项目组。总办说了,那是‘千里眼、顺风耳’,比十万大军还重要。”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凡带着萧清月走了进来。

“总办!夫人!”众人连忙行礼。

林凡摆摆手:“忙你们的,我就来看看。”

他走到蒸汽机前,仔细看了看:“密封问题还没解决?”

刘铁山连忙解释:“正在改进垫片材料。另外传动齿轮的精度也不够,容易磨损。”

林凡点点头,又走到电报项目组桌前。桌上摊着几张图纸,画着线圈、磁铁、按键的示意图。

“进度如何?”他问负责的书生。

那书生叫方以智,原是武昌的书院学子,对格物之学痴迷,主动投效江陵。

“禀总办,”方以智兴奋道,“按您的指点,我们已经做出简单的电磁铁和电键。但信号传输距离……只有十丈,再远就不行了。”

“导线不行。”林凡拿起一段铜线,“纯度不够,电阻太大。得用纯铜,还要做绝缘处理——用橡胶或者浸蜡的棉线包裹。”

他又指着图纸上的接收装置:“这个要改成‘电报音响器’,通过声音长短来传递讯息。编码就用我教你的‘摩尔斯电码’,点、划组合,可以表示所有文字。”

方以智如获至宝,赶紧记下。

萧清月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骄傲。她知道夫君胸中有丘壑,但每次见到他指点这些“奇技淫巧”,还是会震撼——那些闻所未闻的想法,那些精妙绝伦的设计,仿佛信手拈来。

视察完毕,林凡和萧清月走出科学院。

“清月,”林凡忽然道,“你说,咱们这条路,能走通吗?”

萧清月挽住他的手臂:“夫君,你看这些工匠、这些书生,他们眼中的光——那是希望,是干劲。有这样的人在,什么路走不通?”

林凡笑了:“也是。”

两人走在回总办府的路上。沿途,百姓看到他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

一个卖菜的老妪硬塞给萧清月一把青菜:“夫人,自家种的,不值钱,您尝尝。”

一个学堂孩童跑过来,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林总办好!萧先生好!”

萧清月摸摸孩子的头,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糖:“好好读书,将来做有用的人。”

孩子欢天喜地地跑了。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温暖。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而这些日益完善的制度,这些埋头苦干的人,就是守护这一切的基石。

路还长,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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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归来:我从古代君临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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