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教头拦路 起赴平东
提到“县衙”,李勋的气焰明显弱了,他再横,也知道喻县丞是朝廷命官,真把事闹大,爹就算有粮,也得给县丞几分面子。可他拉不下脸,咬着牙道:“你们别得意!城外的卡点是我家的人,你们的粮车,照样带不走!”
“我们没功夫跟你耗。”元舒收起文书,几个人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李勋见元舒几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气得脸都涨红了,折扇“啪”地合在掌心,指着元满他们的背影吼:“你们等着!敢不给我李家面子,今天谁也别想出东亭县!”
可他吼完,却没敢让家丁上前拦——张幽远按在刀柄上的手没松,朱陆海站在桌边像尊铁塔,那股子杀劲,是他平时欺负流民时从没见过的。家丁们也怂了,缩在后面,没人敢先动。元满几人没回头,径直走出酒楼,只留下李勋在原地跳脚,连酒楼里的客商都敢偷偷瞥他两眼,眼神里藏着点幸灾乐祸。
出了酒楼,瑞庆德已经把粮车捆扎妥当,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都装好了,千斤米麦各十袋,麦饼也按数捆好,就等装水了。”
几人打马往后坡而去,牛大胆在往大木头里灌水,已经有四个装好了,一个大木桶够他们在路上喝三四天的水,大家一起动手,一会儿就把水装满了,元满把系统里的空车拿出来,把装满粮食和水的马车转移到系统里去。
后坡往东门的官道上,李勋叉着腰站在路中间,旁边的精壮汉子比朱陆海还高半头,穿着短打,腰间别着柄朴刀,手臂上的肌肉鼓得像铁块,一看就是练家子。这是李家请的护院教头张小猛,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李勋仗着他,腰杆都硬了几分。
“就是他们!”李勋指着元满一行人,声音都拔高了,“张教头,他们不仅不给我李家交‘利钱’,还敢在酒楼里凶我!你帮我教训他们,把粮车扣下来,我给你加十两银子!”
元满拉过系统
张小猛(人族)
血量:60/60
精神力:70/70
攻击力:60
防御:13.6
力量:60(攻击力、回血速度0.4)
敏捷:8(敏捷影响闪避及速度、耐力)
智力:7(精神力、精神力恢复速度0.1,悟性,对真气真元的亲和力)
除了攻击力比自己高些,真是垃圾,元满不知道一路走来他看过太多高手了,像夜惊风那样力量上万的都见过了,现在再来看这种攻击力只有60的就觉得很拉跨,却不想自己刚刚开始见到张千重40点力量都觉得牛叉。
这个实力元满当然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人里除了元满、牛大胆力量25、瑞庆德力量32不行,大伯元舒力量60,班头张幽远力量120更别说朱陆海力量960了。
“怎么?不敢说话了?”张小猛见元满盯着他不动,还以为是怕了,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再磨蹭,我不仅扣粮车,连你们这囚车都给掀了!”
他说着,猛地拔出朴刀,刀光在日头下晃了晃,朝着元满的马腹就劈了过来——这一下要是劈中,马受惊乱撞,队伍保管乱套。
可没等朴刀碰到马毛,张幽远突然动了。他没拔刀,只是侧身一步挡在元满马前,右手成拳,快得只剩道残影,“咚”的一声砸在张小猛的胸口。
张小猛闷哼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丈远,朴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捂着胸口蜷在地上,嘴角渗出血,连爬都爬不起来——张幽远这一拳只用了四成力,要是用全力,怕直接能把他肋骨打断。
李勋原本还叉着腰等着看好戏,见这架势,脸“唰”地白了,腿肚子直打颤,刚才的嚣张全没了,连退好几步差点摔坐在地:“你……你们敢打人!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放过我们?”元满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走到张小猛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叫人来先动手要劈我的马,按律,这叫‘袭击朝廷公差’,我们就算伤了他,也是正当防卫。你要是想闹到县衙,我现在就陪你去见喻县丞,看看他是帮你这勒索公差的纨绔,还是帮我们?”
张小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张幽远一眼瞪住,吓得又缩了回去,只能捂着胸口喘气,连狠话都不敢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队人里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打,之前的底气全是笑话。
李勋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硬撑,只是对着地上的张小猛喊:“张教头!我们走!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着,他转身就想跑,连掉在地上的朴刀都忘了捡。
“等等。”元舒突然开口,李勋的脚步瞬间僵住,身子都在发抖。元舒指了指地上的朴刀,“把刀捡走,下次再敢拦我们的路,就不是只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李勋赶紧回头,让两个跟来的家丁把张小猛扶起来,捡起朴刀,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瑞庆德赶着粮车过来,笑着说:“这李勋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找事了。”
“他要是还敢来,我不介意再让他长长记性。”张幽远收起拳头,回到囚车旁,眼神依旧警惕——刚才动静不小,怕引来其他麻烦。
元舒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别耽误了,赶紧去东门,出了城就往青州走,免得夜长梦多。”
队伍重新启程,粮车轱辘压过刚才张小猛躺过的地方,李勋一行人早就没了踪影。
元舒策马走到元满身边,语气里带着点轻松:“没想到这李家的教头这么不经打,我还以为要费点劲。”
“张大哥的实力,对付他绰绰有余。”元满打开系统面板,精神力已经160/310了,“前面就是东门,出了城咱们尽量走快点,和唐斯水和费斯楠碰头。”
没一会儿,东门就出现在眼前。城门兵见是元满一行人,赶紧把城门拉得更开,还笑着打招呼:“几位客官慢走,路上小心!”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李勋拦路被打的事,没人敢再招惹这队“不好惹”的公差。
出了东亭县,元舒回头望了眼城墙,确认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
“加快速度!”元舒对着队伍喊了声,马鞭轻轻一扬,马匹加快了脚步。粮车、囚车顺着官道往前,瑞庆德和张幽远护在两侧,女人们坐在粮车上,小声聊着天,脸上终于有了点放松的神色,东亭县的麻烦解决了,他们离青州又近了一步,只要跨过两州的交界平东关就是青州了。
从出东亭县东门时,元满勒住马,无意间往东北方瞥了一眼——天边横亘着一道淡黑色的轮廓,像泼在宣纸上的墨,晕得模糊,分不清是云还是山。
元满坐在马车上,马蹄踩在碎石路上,晃啊晃的很是惬意,女人们坐在另一辆粮车上,看着远处绵延的山脉很是壮观,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天亮了,元舒看见一个山坳里时,指挥大家休整,元满再望那道淡影——好像近了些,淡黑色变成了深灰,能隐约看出是连绵的起伏,却依旧远得像在天边。
大家明显感到温度低了点,而且远处山脉的黑色还是绿色也渐渐多了起来。
第二天的山路,悄悄多了点不一样。昼歇的山坳里,竟能看见几丛零星的绿芽,扎在石缝里,带着点怯生生的嫩。元满蹲下身摸了摸旁边的泥土,不再是东亭县那种一捏就碎的干土,指尖沾了点湿润的潮气——大旱的痕迹,好像在慢慢淡去。
夜里赶路时,风里的焦味少了,多了些草木的腥气。元满抬头望,远处的山脉不再是淡黑墨影,变成了深灰色的轮廓,能隐约看出起伏的山脊,像卧在天边的巨兽。“好像近了不少!”青儿趴在粮车边,指着山脉说道,春桃顺着她的手望过去,笑着点头:“是呢,能看见山上的树影了,就是还远着哩。”
可“近”只是眼瞅着——走了大半夜,脚下的路依旧绕着山转,那道深灰轮廓好像没挪过地方。牛大胆坐在车辕上:“这山真是熬人,看着就在跟前,走起来脚都快磨破了,还没到山根!”瑞庆德在旁边搭话:“别急,才第二天,慢慢走总能到。”
第三天的昼歇地,藏在一道浅溪痕迹旁——溪床虽没水,却满是湿润的泥土,连旁边的灌木都多了些,叶子不再是枯黄的,泛着点浅绿。
夜里赶路时,风里竟带了点水汽,吹在脸上不再干得发疼。再望远处的山脉,深灰轮廓里多了些细节——能看见山坡上成片的灌木,甚至能辨出几棵高大的树影,像插在山上的伞。元舒勒着马走到元满身边,指着山脉:“看,那处凹进去的地方,就是平东关的方向,再走一天就能到了。”
可“一天”的路依旧漫长。费斯楠和唐斯坐在马车上,时不时望一眼山影:“没想到过了东亭县,还能有这么多树,之前徐州几个县,连草都少见。”
第四天清晨,队伍终于爬上一道缓坡——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之前远在天边的山脉,此刻就横在眼前,青黑色的山壁直愣愣地立着,中间一道关隘像被巨斧劈开的口子,青灰色的城墙有三丈高,墙头上插着面“周”字旗,在山风里猎猎作响,旗角扫过墙垛上的长枪,闪着冷光。
“平东关!”牛大胆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松了口气的意思——走了四天,终于到了。
四天的路途,不仅是离平东关越来越近,更是从大旱走进了生机,只是这生机背后,不知道蝗灾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