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山间雄关 平东将军
牛大胆的喊声刚落,队伍里的人都忍不住抬头——平东关就横在两山之间,青灰色的城墙是用青石砌的,五丈多高,墙头上的“周”字旗被山风扯得猎猎响,旗角扫过墙垛上的长枪,冷光晃得人眼晕。
城门只开了道缝,十几个兵卒穿着铠甲守在门口,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站姿笔直,连眼神都透着警惕,一看就是常年守关的精锐。
义兵、衙役、女人们都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说话,显然也是被这雄关所震慑。
队伍刚到平东关城门下,就被两个手持长枪的守兵拦下。为首的守兵看着二十多岁,铠甲上沾着些尘土,却站姿笔直,目光先扫过囚车的锁具,再落在元舒手里的文书上,语气严肃:“站住!过平东关需验身份、查文书,你们是做什么的?”
舒上前一步,双手递上勘合文书,客气道:“我们是淞江县衙差役,奉刑部令押解重犯赴中州,劳烦查验。”
守兵接过文书,凑到城门旁仔细看了一下,先核对印鉴的清晰度,再扫文书上的押解人员姓名、重犯信息,确认无误后,却没立刻放行,而是对身边的同伴说:“你在这盯着,我去通报张队正。”说完,转身快步往关墙内侧的值守房跑去。
元满站在马旁,悄悄观察四周: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守兵,目光警惕地扫过山路,显然在防流民或可疑人员;
没一会儿,守兵领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回来。汉子穿着队正服饰,腰间别着把腰刀,手里拿着个登记簿,先接过文书再看了一遍,又对照着登记簿问元舒:“文书没问题,但押解重犯需登记人数、随行物资,你们一共多少人?粮车装的是什么?”
“算上两名重犯,共五十二人;粮车装的日常用度的东西和米粮。”元舒一一作答。
队正听后,查验吴有德和朱国富,准确无误以后说道“你们在这稍等,押解重犯的队伍需守将签押,我去主殿禀报周将军。”却见队正朝着上方主殿而去。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队正才从主殿出来,对元舒、元满等人说:“周将军有请。”
元舒、元满早有心理准备——押解重犯属于特殊情况,向李平海也见了一下,理所当然的事。
元舒示意其他人留下,就和元满和张幽远两人上去了。
元舒、元满与张幽远跟着队正往关墙主殿走,脚下的青石板被常年踩踏得光滑,缝隙里还嵌着些干涸的泥屑。主殿就在关墙最高处,沿途每隔几步就有守兵持矛而立,铠甲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关道里格外清晰,连风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压得缓了几分。
走到殿门处,队正先一步掀开门帘,低声通报:“将军,淞江县押解公差到了。”里面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带着股久经沙场的沉厚:“让他们进来。”
元满跟着元舒迈步而入,目光先扫过殿内——陈设极简,正中央摆着张案几,上面铺着张泛黄的青州地形图;案几后坐着个中年大汉,一身墨色软甲虽有些旧,却洗得干净,领口露出的头发虽多,却梳得齐整。大汉将军抬头时,元满看清他的模样:刚毅的脸颊,眼底的锐光闪动,像淬过寒的刀,扫过来时让人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这便是平东关守将,周塞恪。
元满悄悄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周塞恪的属性上
周塞恪(人族)
血量:/
精神力:690/690
攻击力:3840
防御:60.7
力量:3840(攻击力、回血速度12.8)
敏捷:11(敏捷影响闪避及速度、耐力)
智力:69(精神力、精神力恢复速度1.4,悟性,对真气真元的亲和力)
力量3840这个守将比李平海牛叉多了,龙门关李平海的力量才1440,看样子能坐上守将的位置的都不是善茬。
“文书给我。”周塞恪没多余寒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元舒赶紧上前,将勘核文书双手递过去。周塞恪接过文书,指尖划过上面的朱红印鉴,眼神在“刑部签发”四字上顿了顿,又抬眼看向元满身后的囚车方向——虽隔着殿门,他却似能看穿关墙,淡淡开口:“囚车里是吴有德与朱国富?淞江县那桩盐铁走私案的主犯?”
“正是。”元舒应声,“我等奉刑部令,押解二人赴中州交割,途经平东关,还望将军通融。”
周塞恪将文书放在案几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目光扫过元舒、元满与张幽远戏谑的问道:“不知道你们龙门关你们怎么过的?。”
元满、元舒听见“龙门关”三字,也是一愣,三人对视一眼心里苦笑。
元满最先反应过来,往前半步拱手,语气稳得没露半分慌乱:“回周将军,过龙门关时,我们也是按规矩来的。先递了刑部勘合文书给李平海将军查验,登记了人数和物资,又按例给了五十两‘茶水钱’——毕竟守关兄弟辛苦,这点心意是应该的。”
他故意把“茶水钱”说得轻描淡写,却没提三招之约和三万五银票的事——周塞恪比李平海实力强,要是知道他们花了那么多,指不定会狮子大开口。只提“五十两”这个常规数,既显得他们懂规矩,又不至于露富惹麻烦。
周塞恪眼底满是戏谑,:“李平海那人我清楚。”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案几上的青州地形图,指尖点了点标红的区域,“可平东关不比龙门关。青州蝗灾闹了一个月,朝廷军饷拖了三月没下来,三千守兵的甲胄要补、粮草要采买,连城墙上的箭簇都快不够用了——我这守将,难啊。”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张幽远皱眉,元舒看了一下元满,元满悄悄上前,随即从袖中掏出三张百两银票,轻轻放在案几上:“将军守关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这点银子不算多,一是谢将军肯见我们,二是给守关的兄弟们添些粮草,补些箭簇——都是我们的心意,不算逾矩。”
三百两,比龙门关的五十两多了五倍,既符合周塞恪“六品高手+更重要关隘”的身份,又没显得他们刻意讨好。周塞恪的目光扫过银票,没碰,却抬眼看向元满,眼底的锐光四射:“你你当我是什么人?”
周塞恪声音里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冷峭:“李平海守龙门关你都肯出三万五,到我平东关,就只拿三百两?”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元满、元舒和张幽远同时一怔。他们没提过龙门关的具体数额,周塞恪却能精准说出“三万五”,显然早有人把消息递到了平东关知道了!
元舒苦笑道“周将军,这是哪里话啊!我们就是普通公差,哪要那么多银两,不要听小人谗言啊。”
周塞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敲,声音里的冷峭更甚:“普通公差?能拿出三万五给李平海,还能带着百来号符兵、召出能挡五品刀芒的符兵的人——元大人,你当我平东关的消息是死的?”
三人都是一惊!!这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周塞恪站起来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吹进殿内,掀动他墨色软甲的衣角。他没回头,声音却带着开国侯世家特有的厚重“有人要我留下你们,起码不能让囚车走出平东关。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元满三人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急着开口,既然开始这个周将军就没动用武力,那么证明还是有回旋的余地,不然就凭他3840的武力加三千士卒,元满等人早就被砍成西瓜了。
元舒拱手“不知道将军有何见教?”
周塞恪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元舒身上,眼底的冷峭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玩世不恭:“见教谈不上。我周家也是大族,李家虽然不济却也是大族子弟,他三招给你跑了”说完对着元满,“我也想试试,成我也放你过去,不成那就对不起。”
元舒、张幽远心里一紧,周塞恪也可能是六品,真要硬接三招,别说元满没入品,就是朱陆海上也未必撑得住。元满却松了一口气,反而往前半步,拱手语气坦诚:“将军说笑了!您是大高手,晚辈连入品的门槛都没摸着,真要试招,晚辈连您一招都接不住啊,您这不是开玩笑吗?”元满这话里带着几分自嘲,却没半分怯懦。
周塞恪没有什么表情:“我不相信李平海那家伙会在众目睽睽下放水,所以我也要试试。”其实他和李平海早年就是京都的纨绔子弟,他比李平海大两岁,一直照着李平海,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小弟受欺负,老大报仇不过份吧。
“那这里试吗?”元满说道。
“不可景满”元舒担心的说道。
“大伯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元满挥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