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高手出三招 文书离雄关
周塞恪瞥了眼主殿,又扫过元满三人,嘴角勾了勾:“主殿是我办公的地方,磕着碰着我的东西不好。走,外面的校场,宽敞。”
师爷晁雁海赶忙带着亲兵开路。
元舒还想劝阻,元满却先一步应下:“听将军的。”他悄悄给元舒递了个眼神。
一行人跟着周塞恪往校场走,沿途守兵见师爷晁雁海引着将军,都绷直了身子,目光却忍不住往元满三人身上瞟——显然也好奇这队押囚公差,怎么能让将军亲自“招待”。
校场就在平东关墙内东侧,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边缘立着几排兵器架。周塞恪走到校场中央,活动了下手腕:“我不用刀,三招。你要是能护住自己,就算过;要是躲不过,那对不起,你不能过我这平东关。”
待元满站定,“开始。”周塞恪话一音吼叫。
这一声,带着六品高手的威压,震的元满耳膜生疼,周围的人也是呼吸一紧,入了四品的校尉还好,没有入品的师爷像喝了酒一样,脸色朝红。
吼声未落,周塞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扑出,右手成掌,掌心凝着淡白真气,直拍元满胸口。这一掌没半分花哨,带着六品高手的沉劲,风未到,威压已先压得元满呼吸一滞,校场边缘的青石板都似被震得微微发颤。
元满就是个没入品的普通人,只是修炼了自己的观想之法和有苏三江的呼吸之法,哪经受的起六品高手的攻击,一声呼喝已经让他气血翻涌,身体不自觉的往后倒去。却不想这一倒正好避开了周塞恪必中的一拳。
“咦”周塞恪口子轻咦一声,速度却不慢,生死边缘搏杀的技巧及练武八十多年的经验迅速让他调整了攻击步伐。
却在这时,元满因为要保持身体平衡往后急退了几步,不小心打翻了兵器架。
周塞恪的第二招这时候已经到了,原本直拍胸口的掌势猛地一沉,改拍为抓,一抓,抓到一把枪?周塞恪心里已经是“????”
元舒、张幽远“????”
师爷晁雁海:“????”
校尉们“????”
周塞恪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情况?不应该啊!还有一招了。”把手上长枪一抛。
周塞恪运起内力,六品的内息如汪洋大海一样奔腾而出,只见他缓缓伸出手,脚也是缓缓迈出。
元满感觉空气一滞,身体好像陷进了看不见的泥潭中,连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这就是六品的可怕吗?元满心里一紧。
却见周塞恪手掌缓缓靠近,越来越近,却在这时一杆旗帜掉落下来,打在周塞恪的手上,整个气氛被破坏一空,周塞恪气息一乱,元满轻轻往边上一躲。
“没抓到”所有人心中都出现这三个字,包括周塞恪。
校场里的人全看呆了。师爷晁雁海原本攥着袖管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满是“怎么可能”的震惊,连呼吸都忘了匀;四品校尉们齐齐往前半步,眼神发直地盯着断掉的旗杆,喉咙里下意识滚过一声轻响——谁都没料到,将军随手抛个枪,把校场边上的旗杆打断了,断了的旗杆由于将军的力道又飞了出来,正好打在了将军手上。
周塞恪盯着手背上的红印,又看了看滚在脚边的断旗杆,整个人都僵了三息。
他深吸一口气,想重新凝聚内息,却因刚才的紊乱,胸口竟泛起一丝滞涩。
最终,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罢了罢了……三招都躲过去了,就收你五万两白银吧。”
“啊,还带这样的啊?”元满、元舒、张幽远愕然。
师爷晁雁海、几个校尉纷纷在心里给自己的将军竖大拇哥。
元满的声音里还带着没缓过来的错愕,元舒更是下意识往前半步,刚要开口:“将军,五万两是不是多了点”元满说道。
“多吗?李平海拿了三万五千两,我比他厉害,拿五万怎么了?”周塞恪透着皮赖,往主殿走去。
“这怎么能这么算,两万怎么样”元满跟在后面,元舒两人也跟上。
师爷和亲兵也紧急跟上,等他们一走,校场上“轰”的一声,大家议论起来。
“放没放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将军第一招明明能追上,偏等那小子倒了才停,第二招抓枪更是故意的!”一个络腮胡士兵把长枪往地上一拄,嗓门大得能盖过其他人,眼里满是“我看透了”的笃定。
“你放屁!”旁边瘦高个士兵立刻顶了回去,指着地上的断旗杆,“刚才将军那掌的威压你没感觉到?压得我都喘不过气!那小子就是运气好,往后倒躲了第一招,碰倒兵器架挡了第二招,最后还靠断旗杆救了命,哪是将军放水!”
“运气好也是本事!可将军三招没拿下一个没入品的,说出去就是笑话!”络腮胡不服气,伸手就要去推瘦高个。
“你敢推我?将军那是惜才,没下死手!换你上,一招就得被拍飞!”瘦高个也急了,攥着刀柄就要往前冲。
周围士兵赶紧拉架,有劝的,有帮腔的,还有看热闹起哄的,校场里闹得跟市集似的,本来军营娱乐就少,正好为这事打一架算了。
周塞恪脚定在主殿门槛上,回头斜瞅着元满,嘴角挂着点混不吝的笑:“两万?你小子是真敢说!我周塞恪六品修为,四万五少一分都别想走!”
“将军,四万五也太多了!”元满赶紧摆手,语气带着点恳切,“我们给了李平海三万五千两,真的钱不多了要不两万五?”
周塞恪听见“两万五”,忍不住嗤笑一声,脚迈过门槛,坐在主位上,师爷赶紧上前给他倒茶,只周塞恪继续说:“两万五?我这平东关守着两州要道,光兵卒就有三千,人吃马嚼的怎么可能这么点钱四万吧。”
“将军体谅一下我们啊,进了徐州,天地干旱,我们买水买粮,花费巨大啊,要不三万吧”说完元满还拉着元舒和张幽远一起抹了把看不见的眼泪。
周塞恪刚端起茶盏,听见元满这话,又看见他拉着元舒、张幽远“抹眼泪”的模样,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茶水都溅出几滴。他放下茶盏,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里的硬气软了大半:“你小子倒会装可怜!徐州干旱我知道,可三万也太少了——这样,三万五,少一分都不行!总不能比李平海少。”
元满赶紧放向抹眼泪的手,嬉皮笑脸道“谢将军大量。”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有系统空间就是好,不用数就知道是多少数量。
周塞恪看的一愣,感情在这等我呢,他眼神示意师爷点数。
晁雁海得了周塞恪的示意,赶紧上前拿起桌上的银票,指尖飞快地数着。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主殿里格外清晰,他数得格外仔细,生怕漏了账,这可是将士们的粮饷啊,朝廷可三个月没给钱了。
“将军,正好三百五十张,三万五千两!”晁雁海数完,把银票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贴身的钱袋里。
周塞恪瞥了眼元满,见他嬉皮笑脸的,眼底闪过丝“早知道你有备而来”的无奈,拿出印章丢给师爷:“把章盖了。”
元舒上前递上通关文书及押解文书,郑重地拱了拱手:“谢将军周全!”
晁雁海盖完章把文书还了回来,告别周塞恪元满一行人转身往殿外走,晁雁海送他们到门口,周塞恪等几人出门,来到窗前,这里视线好,正好可以看着元满他们出城门。
守兵见他们过来,赶紧迎上前,目光落在元满手里的文书上。元满递过文书,守兵展开看了眼,见鲜红的平东关大印盖在文书中央,又核对了押解文书上的囚人姓名——吴有德、朱国富,确认无误后,朝旁边的兵卒喊了声:“开门!”
沉重的侧门“嘎吱嘎吱”地被拉开,门外的官道铺着碎石,一直延伸向远方,风裹着关外的干燥气息吹进来,还能隐约看见正门方向围着的流民身影,大多衣衫褴褛,正探头往关内望。
“总算顺利过了平东关。”张幽远帮着把囚车往门外推,语气里满是庆幸,“刚才讨价的时候,我还担心周将军不肯松口呢。”
队伍缓缓驶出侧门,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元满回头望了眼渐渐缩小的平东关城墙,墙头上的“周”字旗还在风里猎猎作响,校场的吵嚷声已经听不见了。
他看了眼前面囚车里垂头丧气的吴有德和朱国富,心里忽然松快下来——这趟平东关之行,虽又是“意外躲三招”,却也算圆满,离中州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