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太极惊现
元满回了自己元家小院。
李威程那里,他把原来每个季度十万两的银子提高到了二十万两,算下来,每年便是八十万两白银,尽数送到李平海手中。
元满心里门清,李威程打的是什么算盘——这位开国侯一心想把广陵的军权全部拿下,只要握住了兵权,即便州牧张雅望,也再也限制不住李家。
州府里有李平山这个州司马打掩护,明里暗里周旋运作;下面有龙门关的李平海不停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李家便能彻底在广陵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
这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元满却不点破。元家在广陵州吴郡治下的淞江县,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免不了要靠着李家先顶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毕竟如今李家已然基本掌握了广陵的军权,有他们在前面挡着,元家才能有喘息的余地。
多加四十万两白银,对元满而言并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借着这额外的供奉,他也在李威程的棋局里,悄悄落下了自己的一枚棋子,日后局势如何变化,这枚棋子,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小院的生活很是平淡,妹妹元景悦有时候也会来小院住两天,陪着他说说话、解解闷,驱散几分修炼的枯燥。
闲暇时,元满也会去龙虎门别院坐坐,值守长老赵天雄性子随和,每次都会泡上一壶热茶,陪着他喝茶闲谈,说些京都的八卦琐事,偶尔也会提及边境的局势。
赵天雄说,西北边境各派的人去了之后,乱象暂时稳定了下来,只是那平静之下,谁也不知道还藏着多少隐患。
这天,元满辞别赵天雄,沿着朱雀大街往回走。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景象。
走着走着,一道身影突兀地闯入他的视线。不远处的街角,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道袍素白,上面绣着清晰的太极符文,墨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与这市井的喧嚣格格不入,自带一股清润出尘的气质。
不等元满收回目光,那年轻人便抬眸看来,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朝他挥了挥。
元满脚步一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问道:“你和我招手吗?”
“是啊。”年轻人的声音清越,仿佛在耳边响起,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流光骤然从袖中飞出,直奔元满面门而来,那流光之中,隐隐有太极虚影沉浮,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泛起细微的破空之声。
元满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连发两个技能:“预留退路(精神力30)!鬼面盾(精神力20)!”几乎是同时,一面鬼面盾牌在他身前快速凝聚,盾面上的鬼面纹路狰狞可怖,将他周身牢牢护住。
“砰——”流光狠狠撞在鬼面盾上,瞬间爆出一阵刺眼的金光,黑白二色的太极能量与鬼面盾的黑气激烈碰撞,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百姓惊呼着四散躲避,街边的小摊被掀翻,杂物散落一地,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咦?”对面的年轻人发出一声意外的轻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元满能稳稳接住自己这一击,随即,他缓缓抽出腰间一柄长剑,剑身黑白相间,剑柄上刻着清晰的太极阴阳图,出鞘时没有丝毫声响,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
元满不敢有半分懈怠,他清楚,一旦让对方握住长剑发起攻击,自己恐怕很难抵挡。不等年轻人身形动,元满指尖一点,一道微光从指尖飞出,在年轻人脚下快速凝聚,化作一幅清晰的八卦符文阵,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清晰分明,卦线间缠绕着细碎的光带,像是有无数古老而晦涩的符文在其中流转,连空气都似被这光纹染上了淡淡的蓝白晕彩。
八卦阵猛地收紧,死死锁住年轻人的身形。年轻人周身的太极能量快速运转,试图冲破阵法禁锢,可元满的八卦阵纹丝不动。他顺势将年轻人层层困紧,猛地一收力,便将人狠狠丢出四百四十米外。
元满脚下八卦符文骤然亮起,身形紧随其后瞬移至青年身边,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又施展出挪移大法,借着八卦阵的禁锢之力,将人往一千米外的皇宫院墙方向挪移。抵达院墙边上时,他再催一次挪移大法,硬生生将这青年丢进了皇宫内院。
这里是朱雀大街,离中州城最核心的皇宫院墙不过一千多米,以他如今的实力,单次最多能挪移四百四十三米,三次发力,刚好将人送进皇宫深处。
年轻人猝不及防,被这股莫名的力道带着飞进了皇宫,紧接着,皇宫内便传来禁军的呵斥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整个皇宫瞬间陷入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元满不敢有丝毫停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方才短暂交手,他已然察觉对方实力深不可测,那一击不过是对方的试探,若是真的僵持下去,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陷入险境。
他运转起四百四十四点的敏捷,身形如一道残影,在混乱的人群中快速穿梭,耳边的百姓惊呼声、禁军的呵斥声,甚至还恍惚听到了肖白鹰的怒喝声,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街道。
不过片刻功夫,元满便奔回了自己的元家小院,守院的小六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连忙快步开门,还未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便被元满一把推到一边。元满反手“哐当”一声关上大门,迅速落下门栓,又找来顶门杠牢牢插好,反复检查了两遍,确认院门彻底锁死,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方才仓促之间,竟忘了用系统探查那人的底细,便急匆匆将人丢进了皇宫。
元满强压下心中的思绪,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小六扬声道:“小六,上茶。”说着,便径直走到大厅的桌旁坐下。
小六连忙应声,快步转身去沏茶,看着自家少爷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急促,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端来一杯温热的热茶,轻轻放在元满面前。
元满端起热茶,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心神稍稍安定了几分。
正喝茶间,院院内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润的声音便在小院内响起,还带着几分明显的狼狈:“元峰主,是我唐突了,顾玄芝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元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顾玄芝——这个名字是太极门千年不遇的奇才,更是太极门的天下行走。
他抬眼望去,只见顾玄芝已然穿过院子,此刻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原本一尘不染的素白道袍上沾了几片枯叶,发髻也有些松散,显然是刚才被连着丢进皇宫、又在禁军手里周旋了一番的结果,与方才那清润出尘的模样判若两人。
“哦!顾道友啊!”元满放下茶杯,故意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打趣,“这是怎么弄的?一身灰头土脸的,莫不是在皇宫里受了委屈?”。
顾玄芝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却也不扭捏,自顾自地走进大厅,径直在元满对面的桌边坐下,不等小六上前,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才稍稍缓过劲来。
元满端起自己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怎么从肖白鹰手上走脱的?他的性子向来严苛,皇宫禁地被人擅闯,怎会轻易放你出来?”。
顾玄芝放下茶杯,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发髻,随手摇了摇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令牌——令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清晰的太极阴阳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我给他看了太极门的令牌,”。
“哦,那挺好。”元满笑了笑,语气依旧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与老朋友闲谈。
其实元满清楚,既然对方报了姓名,那大概率就会没有事,毕竟自己后面有一个超级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