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索雀归巢
“那就换个玩法。”
玉痕话音刚落，压在四肢上的黑焰骤然一沉。
银色护盾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玄夙归垂着眼，指间仍松松绕着戚澈然颈下那截暗金鳞索。
“还留么？”
戚澈然看了玉痕一眼。
方才想问的，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不用了。”
“好。”
玄夙归唇角轻轻一弯。
“那便没用了。”
黑焰瞬间收拢。
玉痕瞳孔骤缩。
【警告！】
【检测到宿主遭遇不可规避致死攻击！】
【当前生存概率：0.6%。】
【紧急保全权限强制启动！】
“什么——”
血红界面猛地铺满视野。
【当前区域空间锚点强制舍弃。】
【隔绝域权限暂时冻结。】
【储备能量大量扣除。】
【紧急折跃开始。】
银白光芒轰然炸开。
玄夙归金瞳微眯，黑焰紧跟着碾了下去。
空间在最后一瞬塌成一道刺目的白线。
轰！
整片地砖向下陷去。
玉痕原先躺着的位置只剩一片焦黑血迹，几块银白碎屑滚进砖缝，很快暗了下去。
戚澈然盯着那处看了片刻。
“跑了？”
“嗯。”
“命倒是硬。”
“你不追？”
玄夙归指尖轻轻一勾。
暗金鳞索擦出一声细响。
“急什么。”
她径直坐进戚澈然方才的位置，黑金衣摆垂落椅侧。
“下次再杀。”
戚澈然转身，准备过去看看地上的空间残痕。
鳞索刚刚绷直。
玄夙归手指已经收拢。
颈间骤然一紧。
鳞环贴着冷白皮肤收紧，托着他的下颌微微扬起。
颈骨深处的黑龙血紧跟着一热。
熟悉的酸麻沿脊背往下压，戚澈然方才提起来的力气散了几分，膝弯也跟着发软。
他伸手撑住椅侧。
玄夙归稳稳坐在那里。
“过来。”
戚澈然咬了咬牙。
“我就在这里。”
鳞索继续收短。
下颌被牵得更高，黑龙血里的热意重新往下沉。
身体先顺着那股牵引退了回来。
等戚澈然重新站稳，衣摆已经碰上玄夙归膝侧。
她这才垂眸看他。
“刚才玩得开心么？”
“还行。”
“朕呢？”
戚澈然一顿。
“什么？”
玄夙归将鳞索往指间慢慢绕过一圈。
颈侧随之泛起一阵紧意。
“好不好用？”
戚澈然耳根隐隐发热。
“……还行。”
玄夙归眉梢挑起。
手指又收半寸。
颈上一麻。
戚澈然喉间漏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出口便被他自己压住。
玄夙归唇角慢慢弯起来。
“再说。”
“你烦不烦。”
“说。”
戚澈然抿了抿唇。
眼尾被龙血里的热意逼出一点薄红，语气仍旧冷冷淡淡。
“挺好用。”
玄夙归笑了。
“乖。”
她指腹慢慢碾过手里的暗金细鳞。
“那就继续用。”
戚澈然抬眼。
玄夙归也看着他。
“朕准你用。”
鳞索随之收短。
颈间一紧。
戚澈然又被牵近半步。
金色竖瞳从上方压下来。
“又没准你用完就把朕晾在一边。”
“我什么时候晾着你了？”
“拿朕压人的时候，一口一个陛下。”
玄夙归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人欺负完了，自己坐在那里喝茶。”
“茶也是你的。”
“哦。”
她拇指慢慢擦过他的唇角。
“如今连朕的茶都一起用了。”
戚澈然偏了偏脸。
玄夙归五指稍稍用力，又把那张脸转回来。
“刚才一句‘再来一次’，叫得倒软。”
“你自己答应的。”
“嗯。”
玄夙归承认得很轻。
“朕准的。”
她捏着戚澈然的下巴，金瞳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会用朕的人。”
“会调朕的兵。”
“如今连朕本人，都知道该怎么使唤了。”
戚澈然看着她。
“你给我用的。”
“是。”
玄夙归唇角弯得更深。
“所以尽管用。”
她掌心移到后颈，五指慢慢揉了一下。
方才死死绷着的肩背自己松了少许。
戚澈然察觉到那点变化，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玄夙归却笑了。
“朕可以放你出去咬人。”
指间鳞索轻响。
“咬完了，回来。”
戚澈然耳后渐渐热了。
“知道了。”
“这么乖？”
“省得你又收链子。”
“晚了。”
玄夙归捻起他颈侧那缕被削断的银发。
断口参差。
金瞳里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头发也是他弄的？”
“嗯。”
“就一点。”
玄夙归抬眼。
“朕养的。”
戚澈然安静下来。
她又捉住他的右腕。
被玉痕攥过的位置还残着一圈浅红。
玄夙归拇指沿腕骨缓缓揉过去。
“手也是。”
“已经不疼了。”
“朕问你了？”
戚澈然抿住唇。
玄夙归低头看着那圈痕迹。
“胆子倒真让朕养出来了。”
“前几日学会拿人做饵。”
“今日已经敢坐在那里，使唤朕替你压人。”
她重新抬起金瞳。
“很好。”
“朕喜欢。”
戚澈然唇角刚动，玄夙归已经捏紧他的下巴。
“可别仗着朕给你的胆子，连该回哪儿都忘了。”
“我记得。”
“记得便好。”
玄夙归往椅背上一靠。
“还有一笔。”
戚澈然动作微顿。
“什么？”
“三千骑。”
耳后刚褪下去一点的热意重新烧了起来。
“兵是你自己给的。”
“兵不用还。”
玄夙归看着他。
“有人自己把脖子送到朕嘴边，说抓到玉痕以后……”
她停了一下。
“随朕。”
戚澈然耳后的红迅速漫向颈侧。
“玉痕跑了。”
“抓到过。”
“他现在又不在。”
“朕在。”
三个字落得轻极了。
戚澈然一时没接上话。
玄夙归已经笑了。
“想赖？”
“这账算得有问题。”
“朕的账。”
她手指轻轻一收。
颈间随之一麻。
“朕说了算。”
戚澈然转身便走。
鳞索刚绷直。
颈间骤然一紧。
黑龙血沿着颈骨迅速升温。
戚澈然肩背猛地绷住，膝弯里的力气顷刻散掉大半，手掌下意识扶住椅侧。
银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垂进玄夙归膝前。
“过来。”
戚澈然眼尾已经泛起薄红。
“我就在这里。”
玄夙归指间的鳞索继续收短。
戚澈然被牵得转过身。
腿上那阵酸软还压着，他只能顺着那股力重新回到她面前。
玄夙归抬手扣住他的后颈。
滚烫掌心覆上来的瞬间，肩背绷着的力道自己泄去一截。
她低低笑了一声。
“嘴还想跑。”
五指慢慢揉过他的后颈。
“身子倒比你乖。”
戚澈然气息乱了一瞬。
“玄夙归……”
这一声已经比方才轻了许多，尾音还压着一点细微的颤。
玄夙归显然很满意。
“嗯。”
“你别得寸进尺。”
“朕一向如此。”
她起身，手臂从他腿弯下一抄，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
戚澈然下意识环住她肩颈。
玄夙归已经往殿外走。
“放我下来。”
“回巢。”
“我自己会走。”
“刚才借朕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客气？”
“这能一样？”
玄夙归垂眸看他。
“用都用了。”
“现在知道跟朕分清了？”
戚澈然索性偏开脸。
“我还有事。”
“明日。”
“玉痕刚跑。”
“跑不远。”
“我还得查他去了哪里。”
“明日查。”
“我又不困。”
玄夙归低低笑了一声。
“谁说带你回巢是让你睡觉？”
戚澈然耳根瞬间烧起来：“玄夙归！”
“我那句随你，你还真记上了？”
长廊灯影从她肩后一路掠过去。
玄夙归垂眸看他，唇角轻轻勾起。
“晚了。”
“朕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