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鳞下春深
黑金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沉重闷响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
戚澈然还被玄夙归抱在怀里，金海已经一路铺到脚下。
几枚宝石被她随脚踢开，叮叮当当地滚进金币之间。
“放我下来。”
“急什么。”
“你一路抱进来还嫌不够显眼？”
“这里谁敢看？”
玄夙归抱着人径直走进金海最深处。
软巢仍铺着戚澈然那些旧衣、锦缎与狐裘。
她将人放进去。
戚澈然刚撑起身体，颈间暗金鳞索骤然绷直。
颈上一紧。
刚抬起的下颌重新被牵向玄夙归。
浓烈的龙涎香跟着压近。
“欠朕的。”
玄夙归俯下身。
“现在算。”
戚澈然撑在锦缎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一路都在算。”
“那叫提醒。”
她指腹沿着鳞环边缘慢慢蹭过一圈。
“现在才开始收。”
鳞索忽然收短。
戚澈然肩背才往后退开半寸，颈间那股牵引已经把人重新带回原处。
玄夙归俯首。
温热唇瓣压上鳞环旁那片冷白皮肤。
戚澈然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玄夙归……”
“躲什么。”
齿尖落下来。
在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戚澈然撑着锦缎的五指瞬间扣紧，腰背也跟着绷直。
“三千骑。”
玄夙归贴着那处皮肤慢悠悠报出第一笔账。
随后又亲了一下。
掌心沿着腰线往前，隔着里衣覆上他小腹那朵红莲。
“禁军。”
指腹压下。
戚澈然腰腹猛地收紧。
一声轻喘从齿间漏出来。
他立刻抿紧唇。
眼尾却已经漫开一层薄红。
“手拿开。”
语气还凶。
尾音被红莲上那只手压得轻轻发颤。
玄夙归笑了。
“刚才拿兵的时候，怎么不嫌朕给得多？”
“那是你自己...”
“四门守军。”
暗金鳞索骤然收紧。
颈上一麻。
戚澈然后半句话顿在喉间，身体被牵得重新撞进玄夙归怀里。
她一手仍覆着红莲，另一只手扣住后颈，将人稳稳收在身前。
戚澈然气息乱了几拍。
睫毛也跟着轻颤。
玄夙归低头端详着他。
“乖雀儿。”
“外面拿朕做刀的时候，那么威风。”
拇指隔着衣料慢慢压过莲瓣。
戚澈然腰腹细微地颤了一下。
“回了巢，怎么就只剩嘴硬了？”
“谁嘴硬……”
“嗯。”
玄夙归顺着他。
“声音倒软得很。”
“玄夙归。”
这一声确实比方才轻。
玄夙归眼里的笑意更浓。
“朕在。”
戚澈然抬手去推她。
掌心刚抵上肩头，鳞索便轻轻一响。
他动作顿住。
玄夙归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还推？”
戚澈然与她僵持片刻。
抵在肩头的那点力道一点点泄了。
玄夙归笑了一声。
“这才乖。”
她指腹擦过戚澈然微红的眼尾。
那里浮着一点潮意。
“哭了？”
“谁哭了。”
“嗯。”
玄夙归指腹缓慢蹭过去。
“朕弄红的。”
戚澈然脸上彻底挂不住。
“你有完没完？”
“早着呢。”
玄夙归重新勾起鳞索。
暗金细鳞沿她指间一点点收紧。
戚澈然下颌随之扬起。
玄夙归垂眸看着他。
“朕宠你。”
短短三个字落下来。
她掌心重新扣住后颈。
“也要你。”
戚澈然眼睫微微一颤。
玄夙归贴到他耳侧。
“外面轮到你拿朕做刀。”
温热气息擦过耳廓。
“回了巢。”
指间鳞索轻轻一动。
“轮到朕收自己的。”
戚澈然耳后的红迅速蔓进衣领。
“你的歪理真是越来越多。”
“管用就行。”
“这句话也是跟我学的？”
“朕教出来的人。”
玄夙归揉了一下他的后颈。
“偶尔也能教回朕一点。”
戚澈然轻嗤一声，撑着锦缎往后挪了半尺。
玄夙归任鳞索从掌心慢慢滑出去。
细密的暗金鳞片一片片掠过她指间。
戚澈然又往后挪了些。
随后自己停住。
再退，鳞索便该绷紧了。
玄夙归看了他片刻。
“怎么停了？”
“累了。”
“方才欺负玉痕的时候，精神得很。”
“被谁折腾的？”
玄夙归低低笑了一声。
“行。”
“朕赔。”
她倾身靠近。
戚澈然警惕地看她。
“你又想做什么？”
“刚才还喊累。”
玄夙归掌心压上他的腰。
温热龙息沿着腰背慢慢漫开。
“给你揉揉。”
“你会这么好心？”
“朕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的东西。”
戚澈然正要回嘴，玄夙归的手已经沿着腰侧揉了两下。
那点被龙息压出来的酸软缓缓散开。
戚澈然靠在锦缎里，眼尾还残着一层薄红。
玄夙归看了他一会儿。
“舒服了？”
“勉强。”
“嘴还挺挑。”
“谁让你养的。”
玄夙归笑了。
“这句认得越来越快。”
她掌心刚重新落回腰侧。
戚澈然胃里忽然空了一下。
很轻。
那股熟悉的空乏来得毫无征兆。
撑在锦缎里的手指随之软了几分，胸口也泛起一阵细微的发虚。
戚澈然眉心很快蹙起。
玄夙归手上的动作停了。
骨血深处那缕黑龙血紧跟着跳了一下。
片刻后，又轻轻震动一次。
那股悸动沿着血脉牵向软巢更深处。
戚澈然抬起头。
“玄夙归。”
“嗯。”
“又来了。”
“朕知道。”
戚澈然五指扣住她腕骨。
“我前几日胃里发空，犯困，手上总提不起力气。”
玄夙归垂眸看着他。
“你一直知道原因。”
“嗯。”
“现在又来了。”
“朕知道。”
“告诉我。”
玄夙归唇角慢慢弯起来。
“这回倒会命令朕了。”
戚澈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刚才被折腾得有些软的嗓音忽然低下来。
“陛下。”
玄夙归金瞳微眯。
戚澈然抓着她腕骨的手没松。
“告诉我，好不好？”
玄夙归眼里的笑意瞬间深了。
“刚才还会凶朕。”
“现在知道求了？”
“你就说不说。”
“乖。”
玄夙归抬手揉了一下他的银发。
“自己看。”
玄夙归直起身，伸手掀开软巢最底下那件月白旧衣。
锦缎之下，一道从未见过的暗金龙纹缓缓亮起。
戚澈然坐直了些。
“这里还有一层？”
“嗯。”
玄夙归指尖按上龙纹。
暗金纹路从她指下向四周铺开。
软巢深处缓缓裂开一道隐藏已久的缝隙。
极淡的金红光从里面漫出来。
戚澈然骨血里的悸动再次跳了一下。
掌心随之泛起微热。
他下意识望向巢底。
“里面是什么？”
玄夙归垂眸看他。
“欠朕的先记着。”
她伸手将他凌乱的银发拨到肩后，金色竖瞳里的笑意一点点深下去。
“先让你看看另一个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