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紫极倾天
玄烬歌垂眸，看着指尖那一点浅得几乎转眼便会消失的灼红。
她指腹慢慢蹭过那点灼痕，一阵细微战栗却顺着腕骨爬上脊背。
高开衩下，两条修长的腿缓缓并紧，裸露的腿侧轻轻擦过，玄烬歌唇角一点点弯起来。
“还真会咬人。”
玄夙归金瞳冷冷压着她，鳞索在掌心重新绕了一圈。
戚澈然颈侧随之一紧，整个人被收进她身侧更近的位置。
玄烬歌重新打量她一眼：“千岁？”
“这么小，脾气倒不小。”
玄夙归掌中黑焰骤然压深。
玄烬歌仍站在断裂的御阶另一头，只抬手往空气里一夹。
戚澈然颈侧的空间忽然折出一道浅痕。
下一刻，那截鳞索已经落进她两指之间。
“活的？”
玄烬歌轻轻捻了一下。
玄烬歌指尖逼近的瞬间，戚澈然后颈鳞根猛地发麻。
体内黑龙血沿脊骨凶狠反扑，小腹凤火也跟着烧起。
他肩背骤然绷紧，膝弯发软，身体一下撞进玄夙归怀里。
下一瞬，黑焰沿鳞索轰然窜起。
玄烬歌两指一松。
指腹已经多出一小片灼红。
她目光沿着鳞索落到戚澈然颈间。
鳞环贴着冷白皮肤，一丝暗金纹路正从边缘缓缓隐去。
“连鳞都埋进去了。”
玄夙归把鳞索重新收入掌心。
她将戚澈然往怀里一收，拇指重重压过颈后鳞根。黑龙气息沿着鳞环重新覆上那片被陌生龙息惊扰过的皮肤。
“朕的东西，你少碰。”
玄烬歌鼻尖极轻地动了一下。
“难怪全是你的味道。”
玄夙归五指骤然收拢。
黑焰从袖底漫出。
起初只有极细的一线，掠过残破御阶时，整座龙极殿上方的天光都跟着暗了下来。
玄烬歌站在原地。
两根手指轻轻错开。
她面前那一段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折了一下。
黑焰从她身前消失。
轰！
数里之外，咸京城墙骤然被黑焰贯穿。
漆黑火光沿着城砖横扫出去，大片垛口在远处接连崩塌。
“火气挺大。”
玄烬歌重新转向玄夙归，掌心朝上一翻。
戚澈然颈间鳞索猛地绷紧。
玄夙归一手扣住他的腰，黑焰同时从脚下铺开，两人的身影瞬间退出原地。
龙渊城中央骤然下沉。
玄夙归刚才站立的位置连同大半御阶、宫基与下方岩层同时消失。
龙极殿下方，赫然多出一个近乎完整的巨大半球形空洞。
断面平整得异常，裸露出的岩层齐得像一道弧形刀口。
被截断的地下暗河从岩壁中倾泻而下，空洞边缘的宫墙大片失去支撑，沿着弧形断口接连坠落。
龙极殿剩下的半边地基轰然倾斜。
玄烬歌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指缓缓活动了一下。
“封得太久。”
“确实生了点。”
玄夙归落在数十丈外。
鳞索始终只留极短一截，戚澈然被她牢牢收在身侧。
她抬起手。
刚才被玄烬歌折走、已经轰进数里外城墙的黑焰忽然重新亮起。
玄烬歌眼底的暗金第一次轻轻一动。
那道黑焰沿着方才被折叠过的空间痕迹骤然倒卷。
一道漆黑火线从咸京远处横贯而回。
玄烬歌侧过身。
黑焰仍旧擦过她裸露的腰侧。
深紫裙料裂开一小截。
冷白皮肤缓缓浮出一道细长灼红。
玄烬歌低下头。
灼痕只浮在皮肤表面。
腰背却先泛起一阵细微战栗。
两条修长的腿缓缓并紧，高开衩下裸露的腿侧轻轻擦过。
她的呼吸比方才深了一点。
再抬眼时，深紫瞳底已经跳满细碎暗金雷光。
“还会顺着朕留下的路追回来。”
玄烬歌指尖轻轻抚过腰侧那道灼痕。
“不错。”
玄夙归掌中黑焰再次燃起。
“朕还没拆你的角。”
玄烬歌往前迈了一步。
远处原本笔直延伸的宫墙忽然向内弯折。
龙渊城西侧的长街像被什么东西横着拧了一圈，近在眼前的宫门瞬间被拉到极远处，数百丈外的一座高楼却突兀地贴到了殿前。
天与地之间的距离开始错乱。
倾塌到半空的断柱停在一个诡异角度，下一瞬又出现在数十丈之外。
一道横贯皇城的裂缝明明就在脚下，另一端却直接连到了咸京北城。
玄烬歌只是继续往前。
玄夙归金色竖瞳彻底收紧。
黑焰从脚下骤然展开。
火焰死死压住她与戚澈然周围这一小片区域。
被玄烬歌揉乱的空间撞上黑焰边缘，发出连绵不断的低沉震响。
鳞索再次收紧。
戚澈然几乎贴在玄夙归身后。
视线所及之处，整座咸京都像泡进了破碎的水面。
只有他们脚下这一片地面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玄烬歌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片被黑焰强行固定住的区域，随后越过玄夙归，看向戚澈然。
“小凤凰，她若输了，你跟谁？”
戚澈然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玄夙归。
刚才那一掌有多重，他亲眼见过。
他的手指缓缓搭上颈间鳞环，随后往后退了半步。
黑金龙袍贴上他的后背。
“你先赢了她再说。”
玄夙归手中鳞索轻轻一收。
拇指擦过他颈后的鳞环。
“乖。”
玄烬歌看着戚澈然，眼底暗金微亮。
“还会借她咬人。”
玄夙归金瞳微抬。
“朕准的。”
玄烬歌终于收回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抬手抚过腰侧仍未褪去的灼痕。
“那就再玩大一点。”
咔。
咸京上空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裂响。
戚澈然抬头。
紫黑雷云中央，多了一道细长裂缝。
裂缝缓缓向两边张开。
里面没有月，也没有云。
只有浓得近乎发黑的深紫。
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光体，从裂缝另一端缓缓探了出来。
它甚至还没有完全出现。
旁边翻涌的云层已经从中间断开。
远处一座宫楼的飞檐无声少了一角。
第一颗紫星还悬在裂缝之后，天幕深处已经再次传来撕裂声。
紫色裂痕沿着雷云接连绽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背后撕扯整片天空。
转眼间，咸京上方已经尽是这样的裂口。
每一道裂缝后，都悬着一颗紫色星辰。
紫光铺满皇城。
玄烬歌站在龙极殿废墟中央。
雷风掀动高开衩裙摆，露出修长的腿线。
她抬起手，腰侧那道被黑焰擦出的灼红仍旧清晰。
戚澈然望着满天紫星，指尖在鳞环上停了一瞬。
随后，他主动往玄夙归身边靠近半步，肩侧贴上黑金龙袍。
玄夙归垂眸扫过他，掌中鳞索无声收紧。
直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侧，她才重新抬眼，看向天幕。
玄烬歌仰头看着满天紫星，又慢慢把目光压回玄夙归身上。
“小东西。”
她五指轻轻往下一压：“别这么快就坏了。”
天空最中央。
第一颗紫星开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