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龙辇洗痕

第84章 龙辇洗痕

玄夙归抱着戚澈然来到龙辇前时,北闸已经被秦军彻底接管。

一名秦将追到车前,隔着数丈单膝跪地。

“陛下,戚氏二将与宴家嫡女已经越过封锁线,是否继续追截?”

戚澈然扣住她衣襟的指节悄然收紧。

玄夙归垂眸扫了他一眼。

“不拦。”

“传令沿途秦军,让她们走。”

“是。”

秦将策马离开。

直到马蹄声消失在军阵后方,戚澈然紧绷的肩背才慢慢放松,扣在玄夙归衣襟上的手指也随之松开。

玄夙归抱着他踏入车内,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放心了?”

戚澈然偏开脸。

“朕答应乖雀儿放人,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你。”

“你骗我的事还少吗?”

“朕何时骗过你?”

玄夙归的黑金帝靴踏过厚重绒毯。

“朕只是不曾答应你想要的东西。”

车门在身后合拢。

玄夙归淡淡吩咐:

“三丈之内,不得近人。”

车旁的黑甲军整齐后撤,甲胄碰撞声迅速远去。

龙辇重新启程。

车内只剩下车轮碾过石道的轻响。

玄夙归将戚澈然放到软榻上。

他才刚坐稳,她的手指便勾住了衣领。

“你又想做什么?”

戚澈然一把按住她的手。

玄夙归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的指节,落在肩侧与腰间那几道凌乱褶皱上。

宴清歌扶他逃入暗渠时,曾在那里抓出几道明显痕迹。

一缕属于旁人的淡香混在血污与尘土里,刺得玄夙归眼底一点点冷了下去。

“朕答应放她走。”

她的指腹缓缓压过戚澈然肩头。

“可没答应,留着她碰过你的痕迹。”

“她只是扶了我。”

“朕看见了。”

玄夙归的手指从衣领向下滑去。

“这里。”

指腹压过肩侧。

“这里。”

又落在腰间。

片刻后,她顺着那道最深的褶皱缓慢收紧。

“还有这里。”

戚澈然迎着那双逐渐沉下去的金色竖瞳。

“玄夙归,你别发疯。”

“朕已经忍了一路。”

她低下头,分叉舌尖慢慢舔过锋利犬齿。

封印将玄夙归压回千年前更加年轻的模样。

黑金帝袍裹着纤细修长的身形,那张脸稚嫩清甜无害,金色竖瞳里的占有欲却浓得令人心底发寒。

“乖雀儿还要朕怎么忍?”

衣带在她指间应声断裂。

戚澈然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撞上车壁。

玄夙归将那件染血的外袍从他肩头褪下,随手扔进车厢角落。

“够了!”

戚澈然抬手去拦。

玄夙归反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回软榻。

第三枚龙楔仍将她锁在人形之中,暂时无法显化黑龙真身,可那具年轻的身体里,依旧藏着足以撕开城门的龙力。

戚澈然接连挣了两次,腕骨仍被她稳稳扣住。

“这才第一层。”

浓郁龙涎香压下来。

戚澈然体内刚刚平静的龙血立刻贴向她的气息,腰腹深处随之泛起滚烫热意。

他咬紧牙关,掌心骤然亮起金红凤火。

小腹红莲刚燃起一线金光,玄夙归的手掌便压了下来。

黑色龙息渗入莲纹,才凝聚起来的凤火顷刻散乱。

火凤残魂在血脉深处怒鸣,祖火沿着红莲反卷,却被玄夙归强行压了回去。

她虽然听不见火凤的声音,却能察觉那股力量正在护住戚澈然。

“安分些。”

玄夙归盯着明灭不定的红莲。

“再敢搅乱他的经脉,朕便把你压回红莲里。”

戚澈然抵在她肩头的手骤然收紧。

“放开我。”

玄夙归俯身咬住他的耳侧。

微凉犬齿压过皮肤,激得他身体一颤。

“你答应跟朕回去。”

“那是交易!”

“对。”

玄夙归唇角缓缓扬起。

“你拿自己换她们活着离开。”

“东西既然已经交给朕,朕自然要亲自验过。”

她的手没有停在被扯断的外袍上。

第二道衣带也在指间缓慢松开。

戚澈然终于意识到,她所谓的“一层一层换下来”,从来不只是换掉宴清歌碰过的衣服。

“玄夙归!”

掌心凤火骤然燃起。

玄夙归扣住他的腰,将人重新压回软榻。

金红火焰擦过她手背,灼开一道焦痕,她连眼睫都没有动一下。

戚澈然一只手被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死死抵着她的肩膀。

压在他身上的,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的纤弱少女,而是一头盘踞在深渊中的灭世古龙。

玄夙归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多用力。

那股恐怖龙威,将戚澈然死死钉在软榻上,让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说了放开!”

少女清纯的脸庞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朕听见了。”

微凉且分叉的龙舌极具侵略性地舔过唇角。

“可乖雀儿你的身体,分明在求朕碰你。”

她低头吻住他。

分叉的舌尖撬开紧咬的牙关,将滚烫龙息强行渡入唇齿。

戚澈然偏头躲避,后颈却被一只手牢牢扣住。

龙息不断灌入,红莲下的血契随之收紧,逼得他腰腹发软,抵在玄夙归肩头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

玄夙归的指腹带着恶劣的耐心,从肩侧一路压过后腰,像要将残留在那里的气息彻底碾碎。

戚澈然眼尾渐渐泛红。

“别碰那里……”

玄夙归贴着他的唇笑了一声。

“宴清歌碰得,朕碰不得?”

“她没有——”

后面的话被重新堵了回去。

犬齿咬住颈侧,在冷白皮肤上留下一圈鲜明齿痕。

“朕不喜欢她留下的味道。”

龙息顺着伤口渗入血脉。

戚澈然腰腹骤然绷紧,红莲亮得刺目,身体却在血契控制下失去力气。

玄夙归将他彻底困进龙涎香与黑金衣袍之间。

“朕要亲自洗干净。”

她的唇贴着他耳侧。

“从里到外。”

黑金车帘缓缓垂下,龙辇驶向凤都城外。

黑甲骑军隔着三丈垂首随行,龙涎香从帘缝间缓慢溢出。

无人敢靠近,更无人敢抬眼。

龙辇驶出凤都数里后,车内才重新安静下来。

戚澈然侧卧在软榻深处,银发被薄汗浸湿,凌乱地铺在身后。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从里到外换过,宽大的黑金外袍裹住身体,衣领与腰间尽是玄夙归留下的龙涎香。

颈侧、肩头与腰间留下数道新鲜红痕。

腕骨泛红,腰腿仍残留着难以压下的酸软。

稍稍挪动,便牵得小腹红莲重新发烫,莲纹深处还缠着几缕未曾散尽的黑色龙息。

戚澈然将脸偏向软榻内侧。

玄夙归慢条斯理地替他拉好里衣,系紧最后一道衣带,又把黏在颊侧的银发理到肩后。

她俯身靠近戚澈然颈侧,沿着肩头与衣领缓缓嗅过。

那缕令她忍了一路的淡香终于消失。

如今留在他衣襟、皮肤与血脉里的,只剩下属于她的龙息。

玄夙归眼底积压的戾气这才散去几分。

“滚开。”

戚澈然的声音哑得厉害。

“方才连骂朕的力气都没有。”

玄夙归抬起金色竖瞳。

“现在倒又精神了。”

戚澈然猛地转头,一口咬住她伸来的手指。

尖牙陷进皮肉,鲜血迅速涌出。

玄夙归任由他咬了一会儿,直到戚澈然自己松口,才将染血的手指送到唇边。

分叉舌尖舔去血珠。

“还知道咬人。”

她眼底反而多了几分满意。

“看来还经得住朕。”

戚澈然冷冷看着她。

“你活该。”

“嗯。”

玄夙归替他重新拢紧外袍。

“朕喜欢乖雀儿这样凶。”

戚澈然抬手想将她推开。

玄夙归握住他的手,重新塞回黑金衣袍中。

“别乱动。”

“经脉才刚缓过来,又想再烧断一次?”

戚澈然动作一顿。

先前被归阵锁与祖火反噬得近乎枯竭的经脉,竟重新泛起了温度。

金红凤火沿着红莲纹路流转,将残留的黑色龙息一点点卷入其中,原本黯淡的火凤虚影也随之凝实。

火凤残魂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声。

“又强了一些。”

金红火焰缓慢流过四肢,修补着被归阵锁撕裂的经脉。

可随着祖火重新充盈,藏在红莲下方的龙血契约也像被一并烧醒。

玄夙归指尖落在腕间的温度、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都顺着血脉清晰传来。

玄夙归松开他的手腕。

那点温度才刚离开,红莲下的血契便轻轻抽紧。

戚澈然的手指几乎本能地追出半寸。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攥紧手掌,将那点失控的动作强行收了回来。

即便闭着眼,他的身体也能准确感知玄夙归所在的位置。

仿佛只要她真正离开身侧,那条刚刚平静下来的血契便会立刻收紧。

戚澈然的指节越攥越紧。

他得到的,从来不是毫无代价的力量。

凤火越强,这具身体便越熟悉玄夙归。

火凤残魂正要继续吞纳剩余的龙息,动作却突然停住。

“不对。”

戚澈然指尖一顿。

“什么不对?”

莲心深处,金红凤火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枚细小的黑色鳞纹,正贴着他的心脉缓缓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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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心锁颜:龙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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