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古文记载，准备祭品
初步死因判断是“不明生物攻击及中毒”，具体要等尸检。
寨子里变得人心惶惶。
盗墓贼的惨死加上之前的滑坡，让山神发怒的说法再次流传。
阿贡爷爷被请出来，在寨子中央做了简单的安神仪式，但效果有限。
林风没管这些，他把自己关在临时住处，研究那块从赵小磊手里取出的黑色石头碎片。
石头约莫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在阳光下隐约能看到内部暗红色，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的纹路。
他用小刀轻轻刮擦石头表面，没有任何碎屑，硬度极高。
用打火机烤，石头微微发热，但没有变色或开裂。
用强光手电照射，光线能穿透表层，看到内部如同血管般的结构。
这不是普通的玉石。
苏晓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我查了资料，羌族这一带历史上确实有‘山眼’和‘云君’的传说，但记载很少，而且大多和祭祀求雨有关。”
“像这种山眼睁开会吸人的说法，只在一个晚清的地方志残本里提到过。”
“说是‘光绪年间，雪顶山现异光，有樵夫入而不返，乡人谓为山眼所噬’。”
她把本子递给林风，上面抄录了几段古文。
林风看着那些记载，眉头微皱。
“光绪年间……大概是1880年左右，之后还有类似记载吗？”
“有，但很模糊。”苏晓翻到下一页。
“民国七年，也就是1918年，有猎户报告在雪顶山看到‘天光’，持续一刻钟，伴有地动。”
“建国后，1967年、1983年、2004年，都有零星的目击报告，都是夏天雷雨天气，看到山顶有异常闪光。”
“但都没出人命，所以没引起重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注意到一个规律，这些记载的时间间隔，大约是40到45年。”
“今年是2023年，距离上次2004年，正好19年。”
“但之前间隔都是四十多年，这次为什么提前了？”
林风拿起那块黑色石头，对着阳光仔细观察。
石头内部的红色纹路，似乎随着光线的角度变化，在缓慢地移动。
不，不是移动。
是纹路本身在极细微地膨胀收缩，像在呼吸。
“我想再去一趟鹰嘴崖。”林风说。
“现在？”苏晓一愣，“官方还在那边，而且……”
“不是去盗洞那边。”林风站起身。
“是去更高的地方，看清整个鹰嘴崖和雪顶山的关系。”
“我需要知道，那个山眼具体在什么位置，以及它和之前滑坡，还有那个古墓，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阿贡爷爷说……”
“阿贡爷爷说，被山选中的人逃不掉。”
林风打断她，语气平静。
“既然逃不掉，那就主动去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向苏晓：“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留下，继续查资料，尤其是关于祭祀和山眼的更多细节。”
“另外，帮我弄点东西。”
“什么东西？”
“羊脂玉，不用太大，但要是真货，还有……”
林风停顿了一下。
“一只健康的，没受过伤的公鸡。”
苏晓瞪大眼睛：“你要做阿贡爷爷说的……祭祀？”
“只是准备。”林风说。
“另外，帮我问问老杨，寨子里有没有人愿意带路，去雪顶山靠近主峰的地方，报酬从优。”
“现在寨子里没人敢上山的。”苏晓摇头。
“他们都怕。”
“问问看。”林风说，“实在没有，我就自己去。”
苏晓咬了咬嘴唇，突然说：“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晓站起来，声音提高。
“我对这一带的地质和气候最熟！我查了那么多资料！而且……而且我也被选中了，不是吗？我在宿舍看到过云君！”
“那更危险。”林风看着她。
“如果阿贡爷爷说的是真的，被选中的人靠近山眼，可能会发生我们无法预料的事。”
“我一个人，进退都方便，带上你，是累赘。”
话说得很直白，苏晓脸一白，但没有退缩。
“我知道我拖后腿。”她握紧拳头。
“但有些事，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相信，才能理解。”
“就像你当初在切尔诺贝利，不也是因为亲眼看到了那些东西，才决定留下来解决吗？”
林风沉默地看着她。
女孩的眼神很坚定，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近乎执拗的决心。
“你会死的。”他说。
“那也比一辈子活在可能和传说里强。”苏晓说。
“三个月了，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如果这次不去，我这辈子都会问自己，当初看到的是不是真的，那些传说是不是真的。”
“我不想带着这个疑问过一辈子。”
两人对视了几秒。
“去准备装备。”林风最终说。
“保暖衣物，高能量食物，水，药品，头灯，备用电池。”
“再带一套便携式气象仪和地质锤，明天一早出发。”
“你答应了？”苏晓眼睛一亮。
“嗯。”林风点头，“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全程听我指挥，我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说撤就撤。”
“第二，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冷静，别擅自行动。”
“第三，如果遇到危险，我让你跑，你必须立刻跑，别回头。”
“我答应！”苏晓用力点头。
“去准备吧。”林风挥挥手。
苏晓兴冲冲地跑出去了，林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该带她去的，但苏晓说得对，有些事，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理解。
而且……如果阿贡爷爷说的献祭是真的，多一个人，多一份机会。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石头。
石头内部的红色纹路，似乎跳动得更明显了一些，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下午，苏晓搞来了林风要的东西。
羊脂玉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平安扣，是老杨媳妇的嫁妆，听说林风要用，咬牙拿出来的。
公鸡是寨子里现抓的，精神得很，被绑着腿还在扑腾。
老杨最终还是同意带路，但只带到雪顶山山腰的老鹰坪，再往上就不敢去了。
他说老鹰坪是以前寨民采药歇脚的地方，再往上就是“神山”，凡人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