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抵达主钻塔
第二天，天色依旧灰暗。
林风在基地食堂吃早餐时，看似随意地和几个早起的老工人攀谈。
他们大多是当年钻井队的后勤或维修人员，项目停滞后留在了本地。
“主钻塔？哎呀，那可不敢进去，锈得厉害，上次巡逻队说里面楼梯都塌了一段。”
“安德烈？那个去世的老看守？人是有点怪，但谁知道呢，一个人在荒原上守那么久……”
“保险库？好像听说过，在总工办公室楼下，具体哪间就不知道了，封死了，打不开的。”
“巡逻队？冬天一周来一次，有时两周，具体看天气，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
巡逻间隙大约有一周。
建筑内部结构不稳，保险库位置不明，但肯定在总工办公室建筑内。
回到宿舍，林风打开背包，深吸一口气默念“开始直播”。
几乎是瞬间，早已等候多时的观众疯狂涌入！在线人数直线飙升，弹幕如同海啸般刷屏！
“风哥！！！终于来了！！！”
“等得我花都谢了！这是在哪？！”
“看着好冷的样子，背景是雪？”
“科拉！是科拉钻井对不对？！我刷到过视频！”
“地狱之门！风哥要下地狱了？！”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速退！”
“赌五毛，这次肯定有超自然事件！”
林风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窗外的荒原雪景和远处模糊的建筑轮廓入镜。
“大家早上好，我现在在北极圈内，科拉半岛。”
他的声音平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出去。
“背景远处，就是SG-3超深钻孔的遗址。今天先带大家看看外围。”
他将镜头对准窗外，缓慢移动。
“这里气温零下十五度左右，白天只有四五个小时，钻井遗址已经废弃了近三十年。”
“等会儿，我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靠近，带大家看看这座冷战时期的人类工程奇观，或者说……墓碑。”
他没有提任务，没有提侧向通道，只说是探险和探访。
但直播间的观众早已兴奋起来，各种关于“地狱之声”、“钻头被吐出”、“万米下怪物”的传说在弹幕里刷得飞起。
“风哥，听说下面有怪声？是真的吗？”
“网上那音频吓死我了，风哥敢不敢下去听听？”
“这地方看着就邪性，全是锈的。”
“风哥注意安全啊，感觉比鳌太还危险。”
上午，谢尔盖开车带林风在基地周围熟悉环境。
林风将摄像头别在衣领，以第一人称视角直播。
画面里是荒凉的雪原、破败的附属建筑、生锈的管道和车辆残骸。
他偶尔解说几句历史，语气平淡，但专业的描述和身临其境的镜头，让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当年的生活区，最多的时候，有几千人在这里工作生活。”
林风指着一排排几乎被雪埋没的板房。
“项目停止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一片废墟。”
“看那边，是泥浆处理厂。”
“钻探时，需要特殊的泥浆来润滑钻头和平衡地下压力。”
镜头扫过已经锈蚀的巨大罐体和管道。
“现在，都冻住了。”
直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观众热度不减。
下午，天色稍微亮了些。
这次林风走向基地边缘一处较高的观望点，可以将整个井区，尤其是那座巨大的钻塔，更清晰地收入镜头。
“那就是SG-3的主钻塔，高度超过八十米。”
林风调整焦距，画面拉近，锈蚀的钢铁结构、密密麻麻的钢缆、顶部残缺的天车清晰可见。
“它曾经将钻具送入地下超过十二公里。”
“现在，它静止在那里，差不多三十年了。”
“我靠，好大！好震撼！”
“看着有点恐怖，像怪兽骨架。”
“风哥能进去吗？想看看里面！”
“肯定不让进吧，都锈成这样了。”
“里面会不会有当年留下的东西？”
“理论上，不允许进入核心区域，尤其是主钻塔建筑，有结构风险。”林风回答着弹幕。
“我的活动范围限于外围，不过……”他顿了顿，镜头微微转向钻塔旁那栋三层小楼。
“那边是总工办公室，据说保存了一些当年的资料和设备，可惜我现在也进不去。”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勾起了观众的好奇心。
弹幕纷纷怂恿他“想想办法”、“溜进去看看”、“怕什么，风哥狼人都干过”。
林风没有接话，只是将镜头缓缓扫过整个井区，最后定格在那片被铁丝网和风雪包围的寂静废墟上。
“废弃的地方，总会留下很多故事，也会滋生很多传说。”他对着镜头，声音平静。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想象，我们需要做的，是尊重，是谨慎，也可以有……好奇。”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如果天气允许，我们再看看。”
他下了播。
后台数据显示，峰值在线人数超过八百万，礼物和弹幕数量惊人。
科拉钻井的诡异传说，加上他亲自现身直播，效果爆炸。
傍晚，林风在基地简陋的健身房进行保持性训练。
谢尔盖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直播效果不错？”谢尔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网上已经有人在讨论你来的目的了。”
“随便看看，记录一下。”林风做完一组引体向上，落地，擦了擦汗。
“这种地方，来一次不容易。”
“博士让我提醒你，不要做超出许可范围的事。”谢尔盖看着他。
“这里不是山林，规矩更多，后果也更严重。”
“巡逻队虽然来得少，但被抓住，会很麻烦。”
“对你，对我，对博士，都是。”
“我明白。”林风点头，“对了，谢尔盖，你父亲当年在这里工作，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笔记？”
“或者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关于钻井最后那几年的？”
谢尔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摇头：“没有，他很少提工作的事，而且，他走得早。”
“可惜了。”林风没再追问，继续训练。
晚上，林风在宿舍里，用笔记本电脑连接加密网络，快速浏览着国内外关于科拉钻井的新讨论。
他的直播果然引发了新一轮的关注，很多陈年旧闻和阴谋论又被翻了出来。
也有人开始质疑他“科考调查员”身份的真实性，但很快被粉丝和更多看热闹的网友淹没。
他关掉网页，打开一个离线地图软件，上面是他根据白天观察和柳德米拉、谢尔盖的零星话语，结合能找到的有限老旧图纸，绘制出的井区核心建筑群粗略结构图。
重点标注了总工办公室的可能布局，以及巡逻队常规的进出路线和时间窗口。
保险库的位置依然是个谜。
但既然在总工办公室地下，那么入口很可能在建筑内部某个隐蔽处，或许有专门的楼梯或通道。
他需要更精确的信息。
也许，该去拜访一下那位“最后一个看守”安德烈曾经住过的哨所。
虽然老人已逝，但那里或许还留着点东西。
或者……更直接一点。
林风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风声呼啸。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巡逻队不会出现，天气相对稳定，且能合理离开基地一段时间的机会。
他拿起卫星电话，发了条简短信息给杨上校。
“你有门路帮我调查一下，已故人员前SG-3项目看守安德烈的遗物清单及存放地点吗？”
“另外，我还需一套高精度小型热成像仪及微型可伸缩窥镜。”
然后，他关掉灯，躺在床上，在脑海中一遍遍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和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