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插花

第63章 插花

这柄伞专为她量身定做。

远可御刃制敌,近可抽剑护身,风雨可遮,危难可战。

秦婠目光扫过满伞寒刃,威力十足的同时,雕花也很费心思,的确是难得的至宝。

她点头:“伞是极好的。”

没有过分热烈的夸赞,却也无敷衍。

欧阳克望着她,心头那点惶惑终于安稳了些。

……

完颜洪烈一行人几番商议,才知晓中指峰第二指节并非寻常藏物山洞,那处乃是铁掌帮历代帮主的埋骨禁地,规矩森严,严禁一切外人踏足。

纵然以欧阳锋的武功,强行闯山并非做不到,可完颜洪烈心中颇多顾忌。

一旦强行硬闯,势必惊动整个铁掌帮。裘千仞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宗师,真要是撕破脸面死战,搞不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武穆遗书拿不到,反倒惹来无穷祸患。

众人围坐一处,冥思苦想,最后合计出一个阴损计策。

借着完颜康与穆念慈大婚的名义,大摆宴席,款待铁掌帮所有帮众,在酒菜之中暗中下药,等一干高手昏沉无力,便可趁机闯入禁地搜寻兵书。

议事散去,众人各自离席。

廊下风过,树叶簌簌作响。

秦婠抱臂站在一旁,望着远处正在商谈布置婚宴的完颜洪烈与完颜康的背影,侧过头看向身侧轮椅上的欧阳克,轻轻嗤笑一声。

“啧啧,看见了吗,这就是男人。拿一场婚事做圈套,拿感情算计旁人。”

“我也是男人……”

“哦对,把你忘了。”

“不过你放心!”欧阳克闻言神色一肃,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婠婠,我绝不会这般待你,不会拿你我的婚事做文章。”

他神色郑重,秦婠点头:“完颜康当初也是这样跟穆念慈说的。”

“我和他怎会一样!”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得欧阳克一滞,他蹙起眉,“我对你乃是一片真心!”

“对,完颜康也是一片真心。”

“他!”

其实看下来,完颜康对穆念慈还真挺好的。欧阳克找不到反驳的点,但这轻飘飘一句话,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与完颜康到底一不一样,外人不知道,难道朝夕相处的秦婠还能不知?

他是做过些糊涂事,但他已经从良了啊!

他想动怒,想辩驳,可他根本没有生气的资本。

他心底茫然地回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二人之间的地位彻底颠倒过来。

初相逢之时,他尚且占尽上风。

白驼山的势力、一身高明武学,那时秦婠周旋在他的掌心,他可以随意拿捏她,进退皆由他说了算。

可不过短短数月。他反倒成了患得患失的那个。

……

夜色漫过铁掌帮的客舍,窗外山风呜呜掠过树梢。

这几日同心蛊的事始终沉甸甸压在欧阳克心上,他辗转反侧,心绪七上八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抬眼看向身侧的秦婠:

“婠婠,你心里是不是还因为叔叔做的那件事怪我?”

秦婠拢了拢身上衣衫:“都过去许多天了,明日便是小王爷大婚,诸事繁多,早些歇息吧。”

“明日夜里,众人计划闯禁地。我行动不便,什么忙也帮不上,我想将内力渡一部分给你。”

“说什么呢?”秦婠闻言回过身,“你睡糊涂了?以内力渡人损耗极大。”

“我没有糊涂。”欧阳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不必了。”秦婠回绝,“若是被你叔叔察觉,免不了又要生出一堆事端。”

就这一句推辞,落在欧阳克耳中,却像是一种疏远。

他神色黯然下来,低声喃喃:“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

话音未落,欧阳克便不顾她方才的回绝,伸手扶起她,让她端坐于床前。

他凝神敛气,双掌贴上她的后心。

一股温热浑厚的暖流缓缓涌进秦婠的经脉之中,顺着周身经络蔓延全身,他竟真的将自身内力渡到了她的体内。

暖流源源不断涌入,秦婠脊背一僵。

不过片刻功夫,欧阳克面色便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唇瓣泛出一层浅淡的苍白。

他气息虚浮了不少,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秦婠心中稍稍动容,决定陪他一会儿。

夜色尚深,二人取来案上瓷瓶,打算折几支山间折来的花枝,以此消磨漫漫长夜。

只是那花瓶的瓶口生得窄小,而从院中树上折下的花枝枝干粗壮。

秦婠伸手扶住瓶身,瓷瓶被摸得有些温度,交由欧阳克来动手插花。

欧阳克指尖捏着花枝,微微倾过身子对准瓶口。

可他此刻脱力,粗重的花枝没有对准狭小的瓶口,磕在瓷瓶边缘。

“你轻点。”秦婠眉头微蹙,手上下意识把瓷瓶扶得更稳,生怕下一刻瓶身便四分五裂。

欧阳克闻言抬眼,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气息尚且带着渡完内力之后的虚软:“你愿意陪着我,我心里实在太过高兴。”

他定了定神,手腕小心调整角度,再次将粗枝对准瓶口。

这一回分寸拿捏妥当,一声轻响,花枝稳稳落进瓶中,棕褐色的枝干倚在雪白瓷瓶里。

就在花枝贯入瓶底的那一瞬,插花艺术已成,秦婠的身子猛地一颤。

并非来自她自身的触感,那一股沉实的撞击感,先不论成品好看与否,清清楚楚自她脏腑深处传过来。

是同心蛊。

子母相连,痛觉感知互通,不只是受伤受难之时,就连这般外物触碰的感受,竟也会互相传递过来。

也就是说,方才欧阳克手中枝丫撞入花瓶底那一下的冲击,经由蛊虫羁绊,完完整整地复刻在了她的感知之中。

同一件事,落在她身上,便是双倍的反馈。

秦婠松开手,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起。

这同心蛊远比欧阳锋描述的还要玄妙,也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喜乐痛楚,皆要与另一个人纠缠重叠,再也划分不清何为他,何为自己。

欧阳克尚且沉浸在二人相伴的温存之中,并未察觉她神色底下一闪而过的思虑,还侧着头,欣赏着瓶中新插好的花枝,唇角带着一点满足。

很快秦婠也难以思考了,又是一夜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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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收小毒物为裙下臣需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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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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