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村
周伯通脚步一错，卸开厨子蛮力十足的一拳，嘴上叮嘱：“别下杀手！这人老实本分不是恶人，只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这疯癫御厨蛮力惊人，秦婠卖周伯通一个面子，只拆不攻，处处留手。
可对方如同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傀儡，招招拼命，死缠不休。
缠斗不过数息，御膳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原本各司其职的众人变了模样。
所有人双目空洞，浑身裹挟着同那厨子一模一样的阴冷气，像被操控的人偶般齐刷刷朝着两人围堵而来。
“这是怎么了？我吃俩包子你们至于这么生气吗？”周伯通躲开飞来的菜刀，急声嚷嚷。
“你吃的何止两个包子？”
“小妹，咱们应该一致对外啊！”
偌大的御膳房沦为囚笼。数十人层层合围，面无表情看得人头皮发麻。
周伯通也知道，这么多宫人同时异变，绝非寻常邪祟，定是蛊术操控。
若是缠斗下去闹出动静，引来全城禁军包围就不好了。
眼下追查线索是小，暴露行踪、被困皇宫是大。他倒不是打不过，只是他与皇帝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想暴露身份。
他反手拽住秦婠衣袖。
秦婠也知道事情不好，沉声低喝：“走！”
两人不再恋战，双掌快速拍出，以巧劲震退身前围堵的几人，借着纷乱的空隙，身形一纵，避开层层人墙，跃出宫廷之外。
一路疾掠，奔回城内落脚的客栈，周伯通给自己倒了杯水：“哎呦，累死我喽！”
看着他如常的面色，秦婠知道他又在玩：
“那些人被我身上的蛊气控了心神，我离开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能恢复如常。”
周伯通瘫坐在桌前，拍着胸口直呼后怕，委屈巴巴道：
“我的好妹子！你到底是招惹了何方煞神啊！这下可把大哥连累惨了，好好吃顿夜宵都不得安生！”
“你这几日的房钱我出了，给大哥赔罪。”
“额。”周伯通本来也没想自己出，卡了下壳，“先不说这个，哈哈。那皇宫里头怪事连连，你不再回去瞧瞧？万一那人藏在暗处，咱们错过线索可就亏了。”
“暂时不用了。”
她伸手一指，顺着她指尖方向，周伯通看见一只雪白的信鸽划破夜色，振翅飞来。
它轻巧落在窗沿之上，羽翼收拢。
“这鸽子肥，一定好吃！”
周伯通评价。并且跃跃欲试。
鸽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蹦着小短腿躲远了些。
“这可不是给你吃的。”
听秦婠这么说，周伯通只见鸽腿之上系着一卷小小的信笺。他点头：“信鸽还能这么胖，头一回见！”
这是秦婠早前留给黄蓉的，鸽子归来，便意味着黄蓉已经顺利解开了骰子机关。
秦婠抬手解开鸽腿系带，展开薄薄一纸信笺。
纸上没有多余絮语，只寥寥几个大字，笔锋清俏灵动：
想要答案吗？来牛家村！
她望着那行字，唇角挑起一抹笑意。
黄蓉还真机灵，怕她得了答案不给武穆遗书？
牛家村吗？
周伯通凑凑过脑袋，也看见了纸上的字：“你要去牛家村啊？”
“嗯。”
“那边就不管了？”周伯通挠了挠头，心里还惦记着皇宫的诡异怪事。
“那些宫人不过是被人操控，就算尽数制服斩杀，藏在暗处的人依旧不会现身。徒劳无功罢了。”
周伯通一想也是，连连点头赞同：“言之有理！这纸条谁给你的？”
“黄姑娘。”她没有掩饰。
“那咱们的好二弟是不是也在？”周伯通当即一拍大腿，“我跟你一块去牛家村！给他个惊喜！”
秦婠并未反对。周伯通虽然不着调，但是武力高强，关键时刻还能当个肉盾。
夜色深沉，二人简单收拾行装，趁着众人熟睡，悄然离了客栈，奔赴牛家村。
……
一路顺遂，不过几日，两人便抵达了牛家村。
村落安宁恬淡，鸡犬相闻，没有江湖的刀光剑影。
秦婠随口向村口农人打听两句，便寻到了郭靖黄蓉隐居的住所。
恰逢饭点，小院里炊烟袅袅。
院中木柴堆叠整齐，郭靖一身粗布短衫，正挥着斧头劈柴。
厨房内飘来浓郁的饭菜香气，周伯通鼻尖一动，顿时来了精神。
“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手舞足蹈冲进院子，嗓门响亮，“今儿运气真好，又能尝到蓉丫头的好手艺喽！”
郭靖闻声抬首，望见来人是周伯通与秦婠，眼底漾开真诚笑意，放下手中斧头，朗声招呼：“一路辛苦了！你们来得真早！”
厨房里的黄蓉握着锅铲，慢悠悠踱步出来。
她素衣束发，没有平时黄小邪的张扬。
黄蓉知道到秦婠会依约赶来，心中早有准备，可真正对上秦婠的目光时，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她掂了掂手中锅铲：“来得这么快。”
空气里悄然缠上了一层微妙的僵持。郭靖浑然不觉，只顾热情地招呼二人进屋落座。
他忙着收拾桌椅：“没想到大哥一起到了！”
周伯通乐呵呵往桌边一坐，像小孩般乖乖端正姿势，眉眼弯弯道：“那可不！沾了你秦姐姐的光，跟她一起来的！这才有口福吃蓉丫头做的好菜！”
黄蓉无奈摇了摇头，随口应着：“你们先坐吧，我再炒两个小菜就开饭。”
黄蓉转身折返厨房，秦婠抬步跟上。
厨房中因为点了火，有些闷热，秦婠是不懂她一个大小姐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是什么想法。
“你跟进来干嘛？”黄蓉问。
“你猜？”她抬手取出一方木盒，轻轻搁在灶台上。
黄蓉余光瞥见，带着几分警惕：“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黄蓉指尖悬在盒盖上方，并未立刻开启，她细细摩挲探查片刻，确认没有异动，才略带疑惑地开口：“你没放机关？”
秦婠望着她谨小慎微的模样，失笑一声：“郭贤弟和周大哥就在院中，我大庭广众害你，岂不是得了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