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淫贼
直至桌前站定,她眉眼弯弯:
“两位大哥好兴致啊。”
两名刀客闻声抬头,看清眼前女子绝色明艳的容貌,皆是一怔,方才慷慨激昂的话音卡在喉间。
半晌,其中一名刀客开口:“姑娘也是来响应马道长的?”
“确实找马道长有些私事。方才听二位大哥义愤填膺,我也觉得那血观音行事太过歹毒。”
“是啊,你一个姑娘家,遇到可要小心些!”
“两位若是认得他们,不妨带我一起,我也想出一份力。”
“自然认得!”那刀客闻言一拍胸膛,慨然道,“姑娘放心,我这就作一幅画像给你。那伙人诡计多端,你若是撞见,即刻通知我们就好。”
画像?
秦婠歪过头,觉得有些好笑。
她本人就站在这刀客的眼前,对方还要特意去画什么画像。
这哪是认识她的样子?
她不动声色,侧过身子,将身后的欧阳克显露出来,继续试探道:
“我与兄长初到此地,其中的曲折一概不知。听闻欧阳克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美男子,不知比起我兄长,又孰优孰劣?”
欧阳克耳尖一动,听见秦婠当众夸赞自己,对这两个刀客的那股厌烦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两个人也算做了件好事。
他一笑,抬了抬下颌,算是打了招呼,静待二人答话。
那刀客大手一挥,语气十分笃定:
“小毒物和血观音,跟你们二位比起来,简直是貌丑不堪,可见江湖传言实在是不可轻信。”
哦?”欧阳克眉梢一挑,眸中带着几分玩味,淡淡道,“这么说,你是认得他们?”
“可不是嘛!前几日我就在隔壁镇上撞见他们了!”
“既然如此,你口口声声喊着要为民除害,为何当时不……”
话还没说完,便被那刀客急急打断。
“哎!孰轻孰重!”酒意上头,他没听出欧阳克话里的讽刺,“眼下我得赶去相助马道长,可不能为了这点小事白白耗费时间!”
秦婠闻言,顺势追问一句:“你们也是要去全真教?”
刀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理所当然:“何必多此一举!我们直接奔赴前线支援!”
见这伙刀客并不打算前往全真教,对他们二人构不成什么威胁,秦婠便不再多作周旋,索性应下,让那刀客把画像画出来。
待画像到手,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桌前。
“你瞧,”她将那张画技不敢让人苟同的草草画像递到欧阳克眼前,“这女子是不是看着有些眼熟?”
欧阳克漫不经心扫了两眼:“我对旁人没什么心思,哪里记得住。”
“我在跟你说正事,认真点。”
“好~”
欧阳克这才敛了戏谑,凑近细细端详片刻,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端倪,他眸色一动,指着女子脸上一颗小痣,“这不是什么长江四鬼……里的那个色鬼么?”
“正是。看来你对她还是记得挺清楚的。”
“婠婠,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他立刻表忠心,“因为你问我,我才搜肠刮肚想起!”
“哈哈哈我逗你的。”她笑,“不闹了,好久没有她的消息,难道是沈竹书给她放出来了?”
“说不定是他本事不济,反倒叫这女人逃了出去。”欧阳克嗤笑两声,又道,“她敢冒名顶替你我,胆子不小。”
“历来都是我假扮别人,没料到,居然还有人想着来冒充我。”秦婠把画像收妥,“他们未必会与我们同路,眼下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欧阳克颔首:“好。说起来,婠婠你比起孙不二,简直算得上菩萨心肠。”
“嗯?”
“那孙不二一心要对你赶尽杀绝,你却还肯放过这伙冒名之人。”
秦婠为什么不管?一是没时间,二是有一伙人在外招摇撞骗,还可以掩盖他们的行踪,让他们行事更加方便。
“唉,如果能有人念着我的好就行了。”她打趣。
“我啊!”欧阳克立刻接话,“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真有旁人被引过来,又恰好认得我们,届时局面会变得棘手。”
秦婠点头,一行人落脚客栈,牧蛇女正照看着欧阳锋。
他依旧是一副痴傻模样,不用太过挂心。
那名被秦婠从冷宫救出来的小宫女阿无,早已苏醒过来。
一路上她不哭不闹,只一双眼睛满是好奇,不住打量周遭的人与景物。
比如这时,阿无埋头吃饭,仿佛不在意两个刀客对皇宫内幕的编造。
欧阳克瞥了眼她,向秦婠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带个累赘?”
“还得靠她辨认愉妃。”秦婠如实解释,“倘若全真七子为了保护她,随便推出一个女子,我们又如何分辨真假。”
欧阳克闻言,心底的疑窦并未散去:
“你不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一个小丫头,大半夜孤身跑到荒废的宫苑,又偏偏失足落水,刚好被你遇上。”
“既然她费尽心思贴上来,我不带她,岂不是错过一出好戏?”
“直接杀了不行?”
“还是先看看她想做什么吧。敌人在明,总比在暗处好。”
欧阳克将这件事记在心底,多留了一份戒备:“也是,说不定没了她还有别人。”
众人吃饱喝足,在客栈休整一夜。待到天色微亮,收拾妥当,一行人再度启程,继续向前赶路。
……
又行数日,他们抵达一座热闹的集镇。
可秦婠发现,这份热闹底下藏着一股暗流。
街道之上,除了寻常商贩百姓,随处可见各色江湖人。
秦婠随意向路人打探,才得知本地有位高官的千金,今日要在此处设下擂台比武招亲。
这本是旁人的闲事,与他们毫无干系,秦婠听完便抛在脑后,只寻了家客栈安顿众人,歇息过夜。
谁料第二日一早,客栈内外便沸沸扬扬,满城流言四起。
那位要比武招亲的官家千金,竟被淫贼欧阳克掳走了。
消息一传出来,镇上顿时大乱,官府即刻下令关闭各处城门,全城戒严,任何人都不许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