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千金
淫贼……欧阳克?
秦婠偏过头,看向身侧斜倚在榻上的男人。
欧阳克单手支着下颌,姿态闲散,好整以暇地回望她。
她伸手扯过薄被,往上拉了拉,堪堪盖住他赤裸的胸膛。
他却抬手,漫不经心又把被子往下扯落,依旧袒露着上身。
秦婠指尖抚过他尚带着几分睡意的脸颊:“全城都在搜捕你。”
“还真是。”
“你还这么悠闲。”
“其实心里着急。”
“难不成是你半夜趁我睡熟,偷偷溜出去强抢民女了?”
“昨晚折腾那么厉害,”欧阳克闭上双眼,任由她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我哪里还有力气出去胡作非为。”
秦婠挑眉:“哦,合着是有力气就会去了?”
“有力气也不去。那什么千金是哪根葱,还配不上本公子。”
秦婠知道为什么当官的现在都想找个江湖人士做女婿。
现在世道乱,找个武力高强的上门女婿是个不错的选择。
欧阳克很是悠闲,享受着秦婠抚摸:“等他们找不到,过过就会开城门了。”
秦婠停下动作:“比起那两个人,不觉得咱俩更可疑些吗?”
“论容貌确实咱们是正主。”他长臂一伸,手掌绕过秦婠纤细的腰侧,将她圈到自己身前。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儿杀一双喽。”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腹轻蹭过她微凉的下颌。
“你还想屠城啊?”
他力道不大,幸好秦婠配合,于是他没费什么力气便将她的脸庞偏转过来。
他身形微俯,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她全部视线:“哪有?”
“哪没有?”秦婠仰着头,承接着他所有的情绪。
“哪都没有。”他慢条斯理的落吻,像是在回答她的质疑。
他的唇先落在她柔软的唇角,两边各自轻啄一下。
而后带着温热的气息,他一点点熨过她的肌肤,顺着唇瓣纹理移动,最后落于她唇心。
他先是含_住_她的上唇,薄唇轻碾,舌尖擦过紧致的唇缝,似撩非撩,留下一片湿润。
下一刻,他偏头换了个更深的角度,吻势渐沉。
他舌尖在她上下唇游移,逐一抚过,描摹着柔软的形状。
随之探入,在堪堪触碰到她舌尖的刹那,他停住动作。
二人间的空气升温,暧昧的寂静裹着交缠的呼吸漫溢开来。
“你大早上就这么有精神?”
“谁叫你诬陷我昨晚干了坏事,我不得自证一下清明?”
“就这么证的?”秦婠松口、唇瓣更张。
“就这么证的。”
得了她默许的回应,他顺势深_入_,舌_尖_贴着她的舌面滑向深处,短短片刻的沉溺,他又退离半分。
勾得人心神摇曳,却又不肯尽兴。
”如何?”他问。
”这能看出什么?”她答。
“好。”
不等她喘匀气息,他再度低头,覆上她的上唇,含吻收拢。
天光透过窗棂薄薄渗进来,驱散了屋内残留的暖烛余温,天已然大亮。
紧贴相拥的方寸之间,秦婠清晰感知到他身体汹涌的变化。
那股滚烫直白又灼热,她心头微乱,伸手抵在他紧实的胸膛,稍稍用力将人推开些许:“这回知道了,我出去看看外头的情况。”
“你这就走?”
人还没站起来,她手腕就被他攥紧,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沉色,带着委屈的黏滞。
“天都亮了。”秦婠垂眸挣了挣手腕。
“天亮怎么了?白日宣淫不是更好?”
话音落,欧阳克抬手一把掀开被褥,将身形坦然展露在晨光之下。
他目光灼灼锁着她,带着几分躁动:“把我弄成这样,转头就想一走了之?”
秦婠视线轻挪,敷衍道:“你自己收拾一下就好。”
“我怎么自己收拾?”欧阳克收紧指尖,不肯放她离开。
“你又不是不会。”
“我不会,”欧阳克低低咬了咬牙,随即溢出一声带笑的闷哼,眼底戏谑与缱绻交织,故意耍赖,“要不,你教教我?”
“你不会?”
“真的,我这么纯良,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秦婠不吃他这套,语气淡然回击:“哦,那你就不会吧。”
“但你会啊!”
下一秒,欧阳克直起身,手臂环住她的腰,胸膛贴住她的后背,顺势将她重新带倒压回床榻。
“你帮我呗,”他下巴轻抵在她颈侧,肆意将呼吸洒在她肌肤上,语气软下来,“我好歹是有伤在身的病人,怎么能丢下我呢。”
秦婠闻言就被逗笑了,笑够了,才摇头,带点促狭道:“你哪有病?”
“相思病……”欧阳克贴在她颈窝,理直气壮,“怎么不算病?”
“巧了。”秦婠指尖点了点他眉心,“我最喜欢欺负病人了。”
跟他在一起,她久违感受到了安宁。
现在只剩一件事等着解决,待到她杀了自己师父,在中原的问题就都办完了。
“那欺负归欺负,也该报答我一下吧?”
“报答什么?”
“先前我帮你的时候,你分明很受用。”
温热的呼吸萦绕耳畔,叫人无处可躲。
秦婠被他缠得无可奈何,指尖微蜷,终究依了他。
一室旖旎,又折腾了大半辰光,转瞬已是日头高悬的正午。
二人整理衣饰,来到一楼。
大堂人声鼎沸,依旧满是来往的江湖武人,嘈杂的议论声络绎不绝。
刚落座备好碗筷,邻桌两道江湖人的交谈声便清晰传入耳中。
一人语气满是焦灼疑惑:“那王姑娘到现在还没找到?”
另一人端起粗瓷茶碗灌了一口:
“官府封了全城,挨家挨户搜了一天,连贼人的影子都没见着。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坏了坏了,一夜过去,王姑娘定然遭了毒手!”
“我觉得不对。那欧阳克是白驼山少主,传闻他容貌冠绝天下,身手也是顶尖。他什么样的名门佳丽没见过?”
“你的意思是?”
“王姑娘……额……他何必来掳抢一个地方官的女儿?”
“这可不一定,王姑娘颇有些刁蛮,性子与其他女子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