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爷爷，喝水水
半个小时后，微光阁二楼的卧室内。
衣柜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木质衣架散发出干燥的松木香气。
艾莉丝站在一人高的全身穿衣镜前，手足无措地提着裙摆。
她换上了那件米白色的细棉布长裙。裙子被洗得很干净，领口和下摆处用淡黄色的丝线细细绣着一朵朵精致的小雏菊。那是莱恩当年送给她的第一套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衣服，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依然把它打理得像新的一样，用薰衣草香囊熏得香气扑鼻。
因为产后体态更加饱满，原本略显宽松的裙子此刻被撑得严丝合缝。细腰被勾勒得盈盈一握，胸前的布料微微绷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裙摆恰好垂到脚踝上方，露出一双套着细腻薄白袜的优美小腿。
她散开了那一头如月光般璀璨的银色长发，没有盘起，只是任由那如丝绸般的发丝瀑布般垂落在肩后。头顶那对微微凸起、带着断痕的半透明紫玉小角，在晨光下宛如两枚精致的发饰。
“好看吗……会不会显得太装嫩了？”艾莉丝咬着红唇，有些紧张地回头看着坐在床沿的男人。
莱恩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行头。深灰色的修身长裤衬托出修长矫健的双腿，内衬是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马甲，整个人褪去了平时的肃杀与冷硬，倒真像个英俊沉稳的年轻绅士。
莱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妻子身上流转，从她泛着微红的耳垂，滑过白玉般的锁骨，再落到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身后。
穿衣镜里，两道身影紧紧贴合在一起。
高大挺拔的黑发男人，将娇小纤瘦的银发女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莱恩伸出双臂，从后方环住她的腰肢，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甜香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装什么嫩？艾莉丝掌柜本来就才二十岁，走在大街上，别人只会以为是我从哪拐来的富家千金。”
“又油嘴滑舌……”艾莉丝的身子软软地倚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男人胸腔传来的沉稳震动，心里甜得像是化开了一块麦芽糖。
“走吧，我的千金小姐。”莱恩低笑一声，捉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十指相扣，牵着她走下了楼梯。
……
雾岚镇的上午，空气微凉而清新。
街边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泛起淡淡的油光，两侧的商铺陆陆续续拉开了遮阳棚。远处传来的打铁声、马蹄嗒嗒声以及小贩悠扬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人间最安宁祥和的烟火气。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街头。
艾莉丝走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微风吹拂起她米白色的裙摆与如霜的银发。她打量着周围熟悉的街道。以往她出来买菜，总是步履匆匆，不是赶着回去切药，就是惦记着家里的两个小家伙。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慢脚步，只是为了享受微风和阳光而行走了。
“哟！莱恩！艾莉丝！”
路过面包店时，玛莎大婶正费力地将一大盘刚烤好的全麦大面包搬到门前的货架上。胖大婶眼尖，一眼就瞅见了牵着手的两人，嗓门洪亮得半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微光阁今天不开门？小晨和小暮呢？”
艾莉丝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想把手从莱恩的掌心里抽出来，却被男人握得更紧，甚至还故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
“晨宝在看店。”莱恩坦然地朝玛莎大婶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罕见的从容笑意，“今天给她放权当一天掌柜，我带艾莉丝出来走走。”
“哎哟喂！”玛莎大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面粉，笑得脸上的肉挤成了一团，目光在两人紧扣的双手上扫了个来回，“早该这样了！年轻小两口，就得出来多腻歪腻歪！快去快去，别让镇上的老光棍们看着眼红！”
艾莉丝羞得低下了头，裙摆下的小皮鞋踩得快了些，小声嘀咕着：“都怪你……非要在街上拉着手，玛莎大婶肯定要笑话好几天了。”
“怕什么？合法的夫妻，牵个手还要打报告？”莱恩挑起眉梢，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肩膀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两人一路穿过了热闹的集市广场，穿过飘着新鲜花香的百花巷，最终在镇东头一座临着小运河的红顶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芬芳咖啡馆”。
木质招牌上雕刻着一枝缠绕着常春藤的咖啡豆，门前的遮阳棚下摆着几张白色的锻铁小圆桌，四周开满了淡粉色的天竺葵和紫色的风铃草。
推门进去，门顶的黄铜风铃发出一阵清脆欢快的“叮咚”声。
一股混合着深烘焙咖啡豆的微苦焦香、浓郁的焦糖甜味，以及烤松饼的热气扑鼻而来。店内的客人不多，只有两三对低声交谈的情侣和一位正在看报纸的老先生。
“欢迎光临！两位请……呀，是莱恩先生和艾莉丝夫人！”年轻的女侍应生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请往里面坐，靠河的窗边正好有个空位！”
莱恩选了那个最偏僻、视野最好的靠窗卡座。
深红色的天鹅绒软垫长椅擦拭得一尘不染，白色的蕾丝窗帘半挽着，透过擦得透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缓缓流淌的清澈运河，几只白色的水鸟正拍打着翅膀在水面上嬉戏。
两人面对面坐下。
艾莉丝有些拘谨地并拢双腿，双手平放在膝盖的裙摆上，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水晶小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朵盛开的白山茶，花瓣上还凝结着晶莹的水珠。
“两位想喝点什么？”侍应生递上印着烫金花纹的羊皮纸菜单。
莱恩没有看菜单，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艾莉丝身上：“一壶大吉岭红茶，配双份新鲜热牛奶。再要一份招牌的草莓舒芙蕾松饼，多加焦糖酱和新鲜草莓。”
“好的，请稍候！”侍应生微笑着退下。
艾莉丝抬起眼眸，眼底带着小小的惊讶与甜蜜：“莱恩先生……您还记得我喜欢大吉岭加奶？”
“你哪样喜好我没记在脑子里？”莱恩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黑眸深邃如夜，“某人每次胃口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在红茶里倒大半杯奶，还要偷偷加两勺白糖，以为我不知道。”
艾莉丝的脸颊微热，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反驳道：“那是因为微光阁里的草药太苦了嘛！整天闻着黄连和苦参的味道，嘴里当然需要甜的东西来中和一下。”
很快，侍应生端着托盘轻巧地走了过来。
精巧的骨瓷茶壶散发着热气，红褐色的茶汤倾倒入杯中，莱恩极其自然地端起旁边温热的鲜奶壶，缓缓注满半杯，乳白色的奶液在茶汤中翻滚出漂亮的漩涡，最后又用银勺舀了一勺半细腻的粗糖，轻轻搅拌均匀，推到了艾莉丝面前。
“尝尝看，温度刚刚好。”
艾莉丝捧起温热的骨瓷茶杯。
指尖透过薄瓷感受着舒适的温度，低头轻抿了一小口。浓郁的红茶甘醇混杂着牛奶的丝滑与蔗糖的纯甜，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整个人仿佛浸泡在初夏的暖阳中，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好喝……”她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一样，发出细小的叹息。
紧接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草莓舒芙蕾松饼被端上了桌。
三块巴掌大的松饼厚实而蓬松，表面烘烤出金黄诱人的色泽，随着盘子的移动还像布丁一样轻轻晃动。
松饼顶端堆叠着厚厚一层雪白细腻的打发鲜奶油，四周铺满了切成心形的新鲜红草莓，琥珀色的热焦糖酱如瀑布般从顶端淋下，空气中瞬间炸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高温甜香。
“快吃吧，凉了就塌了。”莱恩拿起银叉，将一小块松饼连同奶油和草莓一起切下，递到她嘴边。
艾莉丝看着近在咫尺的叉子，又看了看周围，虽然没有别的客人注意这边，但这种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喂食的举动，依然让她心跳如擂鼓。
她微微前倾身子，两片娇艳的红唇微张，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块松饼含入口中。
温热绵软的松饼在舌尖上几乎瞬间融化，鸡蛋的香气伴随着草莓微酸的汁水，与甜腻冰凉的奶油在口腔里交织缠绵。极具反差的口感让她幸福得眼眸都弯成了月牙。
“好吃吗？”
“唔！超级好吃！松饼里面像云朵一样软！”艾莉丝含糊不清地咽下食物，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叉子，也切下了一大块沾满了厚厚奶油的松饼，举到了莱恩唇边。
她的眼底闪烁着狡黠而期待的光芒：“莱恩先生，您也尝尝看！坏女人命令您，必须全部吃掉！”
看着眼前那张写满了娇蛮与爱意的小脸，莱恩失笑，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那块巨大的松饼一口吞了下去。
浓郁的甜味瞬间在不太嗜甜的男人口腔里炸裂开来。
莱恩一边咀嚼，一边挑眉：“太甜了。”
“才不甜呢！明明正合适！”艾莉丝不服气地鼓起香腮，刚想再吃一块，莱恩的身子却突然越过并不算宽敞的木桌，向前探了过来。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无形的磁力。
艾莉丝下意识地定在原地。
莱恩食指伸了过来，指腹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接触药草留下的极淡清香。他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按在了艾莉丝粉嫩的嘴角上，缓缓向上一抹。
那里刚才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雪白的奶油。
男人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唇角，指茧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娇嫩欲滴的下唇瓣，那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从艾莉丝的唇部传遍了四肢百骸。
“沾上了。”莱恩看着她那双骤然缩紧的紫色瞳孔，眸色渐深。
他并没有抽回手，反而当着艾莉丝的面，慢条斯理地将指尖收回，放进自己口中，将那点雪白的奶油轻轻吮去。
“轰——”
艾莉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张小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处雪白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
“莱恩先生……您、您太坏了！”艾莉丝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茶杯里，但看着男人嘴角那抹得逞的坏笑，体内那股属于银月族的野性与不服输的小性子突然窜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抓住了莱恩正准备收回去的右手！
艾莉丝将男人的右手食指拉到自己唇边，微微张口，整整齐齐的小白牙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关节！
“嘶……”莱恩眉毛微微一挑。
她并没有真的用力咬痛他，温软湿润的口腔包裹着男人坚硬的指节，细嫩的舌尖下意识地在指腹上滑过，牙齿只是轻轻研磨着他手指上的硬茧，像是小兽在宣示主权，又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挑逗与撒娇。
艾莉丝抬起那双盈满了水汽的深紫色眸子，恶狠狠地瞪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咬死你这个坏男人……”
莱恩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半拍。
透过指尖传来的温热、湿润以及牙齿轻微的咬噬感，像是一根羽毛在狠狠拨动着他心底最深处的暗弦。他的黑眸幽深得可怕，另一只手在桌下缓缓伸出，一把扣住了艾莉丝放在膝头的小手。
十指紧紧相扣。
……
【已删】
少女大口喘着气，趴在桌上，两只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羞愤欲死的大眼睛：“不许说了……今晚分房睡！”
“驳回。”莱恩抽出一张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占有，“微光阁的主卧床很大，少一个人，我睡不着。”
阳光穿透窗外摇曳的树影，在两人交扣的双手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金光。
茶香袅袅，松饼的甜味在空气中静静发酵。
艾莉丝渐渐不再躲闪，她侧过脸，将半边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握着莱恩宽厚的手掌，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男人无名指上那枚有些发暗的廉价合金戒指。
那是当年她用自己积攒的所有零花钱买来的，上面的劣质玻璃早已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他从未摘下过一天。
“莱恩先生。”
“嗯？”
“真像是在做梦一样。”艾莉丝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运河，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有时候早上醒过来，摸不到身边的温度，我还会以为自己依然被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浑身都是洗不干净的烂泥。”
莱恩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
“但只要闻到你身上的薄荷烟草味，听到你在厨房里切面包的声音，还有两个孩子的吵闹声……”艾莉丝转过头来，眼底没有了阴霾，只有纯粹的幸福与眷恋，“我就知道，神明终于把属于我的人间，还给我了。”
莱恩注视着她，大掌抬起，穿过她柔顺的银发，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头顶那对微微发热的紫玉断角。
“不是神明给的。”莱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艾莉丝，微光阁是你的家，我也是你的。一辈子都是。”
两人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分食完了剩下的松饼。
没有再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指尖在桌布下轻轻勾缠。那些流淌在空气中的温度与触感，比任何言语都要热烈而沉稳。
……
午后的阳光逐渐变得有些慵懒。
从芬芳咖啡馆出来后，莱恩又牵着艾莉丝在镇上的布料铺转了一圈，给两个孩子挑选了几匹耐磨的布，这才拎着大包小包，沿着熟悉的小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微风拂过街角，远远地，微光阁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便映入了眼帘。
然而，当莱恩和艾莉丝走到距离店铺只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微光阁门前竟然排起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
镇上的好几个街坊邻居正站在门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怪异而憋不住的笑容，正交头接耳地往店里看。
莱恩的眉头微微一皱，军人特有的警惕让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晨宝？小暮？”
艾莉丝也紧张起来，提着裙摆快步跟上。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推门迈进了前厅。
屋内的景象，让莱恩原本舒展的面色在瞬间再次僵硬，整张脸腾地一下又黑了下来！
只见高高的红木柜台后面，八岁的晨宝正踩在两本厚厚的《药草图鉴》大部头上，胸前学着大人的模样围了一条大得拖地的围裙。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把黄铜小药匙，鼻梁上不知道从哪偷翻出来一副老约翰不要的无镜片黑框老花镜，正一脸极其严肃、极其正经地给柜台前的一位老矿工“问诊”。
“嗯……这位老爷爷，根据你的面相分析，你的印堂有些发干，这是缺乏魔导元素滋润的表现！”晨宝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挥舞着小药匙，“需要来上一剂本代理店长的独家特调秘方！”
而在晨宝身边，两岁的小暮正费力地扒拉着柜台边缘。
小家伙的小短腿下垫着一个装药草的小木箱，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听到姐姐发话，小暮立刻撅着屁股，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个用花花绿绿的锡纸包裹着的小方包，嘴里还流着口水，奶声奶气地喊着：“吃！甜甜！呼噜噜喝！”
喊完，小暮极其乖巧、极其利索地扯过柜台上的一张包装牛皮纸，两只小肉手笨拙地将两包花花绿绿的东西包在一起，啪的一声推到了客人面前！
“这……这是在干什么？！”
莱恩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铁青。
晨宝才八岁，连基本的草药药性都还没背全，竟然敢在柜台后面给人抓药？！要是把附子或者断肠草当成风寒药抓出去，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晨！停下，不要乱开药！”莱恩一步踏上前。
柜台前的街坊们被这声断喝吓了一跳，回头看到黑着脸的莱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爆发出心照不宣的轰笑声。
“哎哟，正主可算回来了！”
坐在壁炉旁高背椅上的玛格丽特太太笑得直抹眼泪，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莱恩啊，你先别急着黑脸！你快来看看你闺女开的是什么药！”
莱恩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按住晨宝吓得缩回去的小手，拿起了柜台托盘里放着的那些小纸包。
艾莉丝也焦急地凑了上来，探头一看。
原本紧张的气氛，在看清那些包装纸的瞬间荡然无存。
那根本不是什么危险的草药。
那是一包包用特制防潮纸包裹的……“甜甜草风味水果营养冲剂”，旁边还散落着几小罐磨成细粉的“益智麦芽奶粉”。
这些全是平日里莱恩专门为了给两个孩子补充营养，用昂贵的甜味草药、天然果干和浓缩奶块精心调配的私家零食冲剂！平时小暮视若珍宝，晨宝每次想多喝一杯都要跟莱恩讨价还价半天！
而此刻，小暮那个原本装满零食的小布包已经空了大半。
“嘻嘻……爷爷，喝水水！好喝！”
两岁的小暮完全没意识到父亲黑如锅底的脸色，还以为自己帮了大忙，小胖手费力地抓起最后一包自己最爱吃的草莓味冲剂，嘿嘿傻笑着递向面前那位笑得合不拢嘴的老矿工。
老矿工捧着那两包价值不菲的特制婴儿冲剂，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顺手往柜台的钱罐里叮当扔了两枚亮闪闪的铜币，大笑道：“哈哈哈哈！莱恩掌柜，你家这二小子可太大方了！两枚铜币，把自己的口粮全卖给我们了！”
“我……我这是为了促进微光阁的资金流通！”晨宝摘下老花镜，从大书上跳下来，躲在玛格丽特太太身后探出脑袋，强行给自己挽尊。
莱恩看着空空如也的零食罐，再看看柜台上笑得直淌口水、还一脸求表扬的傻儿子，那张黑硬的脸狠狠抽搐了几下，最终抬手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彻底败下阵来。
艾莉丝站在一旁，看着哭笑不得的丈夫和手忙脚乱的儿女，终于忍不住笑弯了腰，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阳光充盈的前厅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