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京夜 “你能娶我

第16章 京夜 “你能娶我

家里连灯都没开,黑暗中只能看到交叠的人影。

薄瑾杉的手掌能覆盖孟绾甯的整个后脑勺,他几乎是包着她的脸,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唇瓣托到自己唇边,下一秒,那饱满的唇珠被含住。

孟绾甯觉得他像一座巍峨的高山,从身后压下来,她肩膀耸动着,绷直了脚尖,无意识地抬起脚踝,又落下,又抬起。

她想薄瑾杉想得厉害,浑身的细胞呼啸着向后靠,贴近他的胸膛,要与他更亲近一点。

薄瑾杉忽然笑了,“想我想成这样。”

他按着她的腰窝,看她满脸汗珠莹亮,绵延不绝,他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腿弯,手掌搭在门把手上。

“不对。”薄瑾杉残酷地很,问她:“是想我还是想别人。”

孟绾甯身上的衣服凌乱,而薄瑾杉却衣衫齐整,连风衣都没脱,他将她牢牢裹在怀里,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她说:“想你,好想你。”

孟绾甯喘不过气,仰着头,脖颈几乎要翻折过去,朦胧中,她试图看清薄瑾杉的表情,视线是倒着的,模糊不清,可她仍能感受到他冷淡面容下隐匿的凶狠。

薄瑾杉成心折磨她,揉着她的唇,“那位陆先生,碰过这里吗。”

孟绾甯知道他气,赶紧摇头,说没有。

薄瑾杉像是没听到她的否认,“孟绾甯,你不是我的吗,你怎么敢的啊。”

孟绾甯好一会儿没能说得出话,她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腰,可双手都被他按住,死死扣在门板上。

“我是你的。”她几乎是用了气声。

“酒好喝吗。”薄瑾杉又问。

孟绾甯声调婉转悠扬,让听的人血液沸腾,“我没喝,是酒,洒、洒在身上。”

“要是今天见不到我,你是不是要跟他回去。”薄瑾杉根本不理会她的回答,自顾自地问,每问一句,便狠一分,脸色也更冷一分。

孟绾甯思绪混沌,断断续续地说:“我不会……不要生气了……我错了……”

薄瑾杉低头看着她,她脸蛋红彤彤的,像是被热气蒸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玄关旁边做了一排的柜子,柜子里面有个镜子,薄瑾杉故意将柜子打开,捏着她的脸换了个方向。

孟绾甯视线正冲着镜子,她想扭头,羞耻地闭眼。

薄瑾杉脸色更冷,看她这幅模样,故意坏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后面那几个字他贴在她的耳边,又说:“之前你总是说那东西有些磨,现在呢?”

孟绾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又或者,答案是肯定的,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但说不说都没关系了,她的表情和肢体反应,早已说明了一切。

“爽吗。”薄瑾杉的掌心是热的,他的语气和神情一直冷冰冰的。

他浑身散发着暴戾,可表情却丝毫未变,被夜色遮住的眼底泛着猩红,暴露着他翻涌的情绪。

孟绾甯神智不清,只想哄他,下意识答:“爽。”

“如果跟他回去了,他也能让你这么爽吗。”

孟绾甯的腰被他狠狠握住,她终于抽出一只手,反过去握住他的手臂,“瑾杉,你别这样。”

薄瑾杉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看还是不够爽,要不然你怎么有心思去勾引别的男人。”

他用了勾引这个词,孟绾甯一下哭了,声音破碎地否认,说没有。

“你怎么勾引的他,是不是跟当初勾引我一样,是不是,说话。”

薄瑾杉贴在她耳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向后扭过脸,发疯一般咬住她的嘴唇。他额前的碎发散乱地垂落,汗顺着发梢滴下,落入她的眼下,混着她的泪,搅动着她的心。

孟绾甯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她只摇头,哭着说:“我没有……”

“没有勾引他还是没有勾引我。”

“没有……勾引他。”

薄瑾杉嗓音嘶哑:“那你承认勾引我。”

他声音有如蛊惑,一字一句道:“你当时才多大,孟绾甯,谁教你的穿着情趣内衣和黑丝在男人面前晃。”

孟绾甯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提及当日,薄瑾杉就止不住发狠,他以为正常上大学的年龄都是一样,却没想到孟绾甯上学那么早。她那么清纯无害,他不忍过早染指,但孟绾甯却不计后果般缠着他求着他,他不答应,她就给他设套,简直胆大妄为。

她那么缠人,看他生气就知道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撒娇卖惨,把他一颗心都揉化碾碎。

“你对他笑,他知道你清纯,知道你这么骚吗。”薄瑾杉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还是说,你只对我骚还不够。”

孟绾甯向后仰倒在他怀里,后脑勺枕着他的肩膀,情动的音调变了形。

薄瑾杉从来没有在跟她亲热的时候说过这样羞辱的话,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套牢了,难受得发抖,却又在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诡异的的舒爽。

“陆昭恒比我小两岁,”薄瑾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你是不是就喜欢找比你大这么多的。”

孟绾甯找回一丝理智,“我不知道他多大……”她想抱他,可双手被他牢牢锁着,根本动弹不得。

“除了这次,你还背着我见了他几次,都做了什么。”

“没有几次……”孟绾甯啜泣着,嘴唇都是麻的,“我之前在珠宝彩排活动的时候认识他,后来他找我合作,这次是因为出了事,他说要帮我,我才去的。”

薄瑾杉听到这些,没有流露出一丝讶异,只抚开孟绾甯脸上汗湿黏连的乌发,沉默着,让她失声妩媚地哭。

后来,薄瑾杉一直搂着她,唇瓣贴在她的耳垂,温柔地亲吻着,又咬着她湿漉漉的后颈。

孟绾甯一直出汗,客厅的落地窗没关严实,偶尔吹一阵风进来,一阵热一阵冷。

“我冷。”她撒娇,往后摸了摸薄瑾杉的腰。

她的裙子破了,正将落未落地悬在腰间,上半身的衣服被他扯下一截,露出肩膀和半边雪白的肌肤,蕾丝内衣也被拽散了,头发凌乱地铺在脑后,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另一只因腿弯挂在门把手上,磕掉了好几颗碎钻,嘴唇破了,肿了,眼皮和鼻尖都红得不成样子,颈后还咬着一片暧昧的红痕,整个人凌乱得没法看。

薄瑾杉沉沉地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他脱下风衣,从头到脚将她裹住,抱到沙发上坐着。

孟绾甯黏人地搂住他的脖子,缠缠绵绵地吻他,吻他的眉毛,鼻梁,又吻他的唇瓣,下巴,哼着鼻子凑到他的颈侧,亲着,舔着。

她近乎痴迷地表白,小声地哄他:“对不起,我错了,我只喜欢你,只爱你……我是你的,我只有你。”

“只爱我。”薄瑾杉面无表情地喘着气,嗓音还是沙哑的,“放着自己的男人不用,跑去用别的男人,只爱我。”

孟绾甯从他怀里抬起头,“你都知道了……”

“别人为难你,你就知道躲着哭,教了你这么多都教到肚子里去了,一次次的不长记性。”

说到这,孟绾甯便委屈得不行:“我给你打电话,听到她在你身边说话,你那么辛苦,我帮不上任何忙,她能陪着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几乎是两人第一次直面李蕴仪的话题,孟绾甯没有明说“她”是谁,可薄瑾杉听懂了。

如果可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在自己男人出事的时候,是别的女人陪着的。

孟绾甯只怪自己,不怪别人。

他皱眉:“就因为这个?”

孟绾甯嘟起嘴,点了点头。

“你到底是在跟我较劲,还是在跟自己较劲。”薄瑾杉抽出一张手帕,帮她擦着脖子上的汗。

“可能都有吧。”孟绾甯难得这么诚实。

薄瑾杉忽然笑了,手帕扔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不傻。”

孟绾甯黏着他亲亲抱抱,身体与心绪都得了慰藉,浑身无处不舒坦,骨子里的媚态被勾了出来,落在眼角眉梢,连发丝都缱绻。

薄瑾杉这样惯着她,她昏了头,脱口而出:“瑾杉,你能娶我吗。”

郁美华说得对,就算是男女朋友,变数也太多了,没有完整确立下来的关系,就像没有打好地基的房子,风一吹就倒了,她想跟薄瑾杉建立一种更加稳固的关系。

薄瑾杉靠在沙发上拥着她,听她这样孩子气的问法,被逗乐了:“想嫁给我。”

孟绾甯“嗯”了一声,眼眶热热的:“我好爱你,我不会再爱其他人了。”

薄瑾杉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你还小,绾绾,等你再长大一些。”

他眉眼间有些冷淡,话音落下来,他便按住她的蝴蝶骨,让她低下头,与她接了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方才唇上咬破的血珠在两人舌尖缓缓化开,带着一丝微咸的锈味。

后来又倒在沙发上,薄瑾杉太凶,她的嘴唇本身就破了,在此基础上又添新的伤疤。

地毯,墙边,最后终于到了卧室,薄瑾杉将她推进柔软的床褥间,抱着她激烈地亲吻。

偶尔停下来,手指蹭蹭她的脸,低声问她:“有多爱我。”

“很爱你,如果你比我先死,我会去陪你。”孟绾甯侧过脸,亲他的腕骨。

“长大了也这么爱我吗。”

“我已经长大了。”孟绾甯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一辈子都爱你。”

那天的后来,落入孟绾甯眼中的一切始终是晃动混乱的,她说了好多个我爱你,不会离开你。

也是在那天,孟绾甯第一次从薄瑾杉身上,感受到了脆弱和不安。

*

第二天薄瑾杉起床时,孟绾甯醒了一次。她往前挪动,小脸贴上薄瑾杉的腰,蹭了蹭。

他披着一件白衬衫,没扣纽扣,头发没有打理有些凌乱,看她醒,转过身来抱她。

孟绾甯一睁眼,看到他精壮的胸膛和腹肌,胸膛上遍布的抓伤和咬痕,有的很长一道,有的是清晰的指甲和牙齿印,不禁脸上一热。

都是她昨晚上情不自禁弄上的。

薄瑾杉神色有些淡漠,他没理会身上暧昧的抓痕,一只手臂撑在孟绾甯腰侧,手掌包住她的脸,而后一路向下,摸她腰臀间起伏的曲线。

孟绾甯指尖都泛着懒劲,光洁的手臂从薄被中伸出来,搂住薄瑾杉的脖子。

男人的温度和抚摸让她舒坦,就连呼出的沉沉气息都如此性感迷人,她依恋得很,不想让他离开。

她里面没穿衣服,薄瑾杉拉过薄被将她盖住,鼻尖蹭着鼻尖,问她:“这劲还没过。”

孟绾甯小声说:“得八九天呢。”

薄瑾杉随即笑了,取笑她:“小磨人精。”

安静片刻,薄瑾杉仔细瞧着她的神情,肩背上的肌肉隆起,脖颈处的血管充血胀起,他握着拳头,青筋隐现,抵在床上撑着,偶尔低下头去吮她的唇瓣。

清晨的身体更加慵懒脆弱,孟绾甯脸埋在枕头里,吸纳了一切声音,她无法自拔。

意识朦胧之间,她忽然想就这样怀上薄瑾杉的孩子。

这个想法冲破囚笼的那一刻,孟绾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但很快,她的走神被薄瑾杉捉住。

“想什么。”薄瑾杉低下头问,单臂将孟绾甯捞起,轻易将她翻过身。

孟绾甯趴着,优美的蝴蝶骨扬起,她脚尖蜷起,呜咽着说:“没什么……”

到最后,薄瑾杉神清气爽,孟绾甯浑浑噩噩。

薄瑾杉把她抱到主卧的小床上,亲她的额头哄着,“好好睡一觉,这周哪里都别去了,在家好好养养,我每天都回来。”

孟绾甯点点头,说了个好。

她嘴唇和下巴都被咬破,破败不堪,没个一周好不利索,根本没法见人。

“这几天是不是腰不舒服。”薄瑾杉帮她按了按,折返回主卧,从柜子里拿了条干净的睡裙给她换上。

孟绾甯没骨头似的,闭上眼,嘴唇都没劲,“嗯,有点疼。”

薄瑾杉说:“怪我,晚上我早回来。”

听这话,她睁开眼,迷蒙地问:“几点能回来。”

薄瑾杉看着她,没答话,笑了。

这么不加掩饰的依赖,孟绾甯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羞,赶紧给自己找补:“上次做了腌笃鲜,你没能回来吃。”

“今天再做吧。”他淡声说,“多晚我都吃完。”

“好。”

薄瑾杉给她掖好被子,调了小卧室里的空调送风温度,正要起身走,衣摆又被孟绾甯攥住。

孟绾甯小心翼翼地问:“你还气吗。”

气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薄瑾杉说:“不气你,气我自己。”

孟绾甯不明所以。

薄瑾杉也没解释,只捏她的鼻子:“睡吧。”

薄瑾杉走后,孟绾甯睡了沉沉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她给梁见微打了个电话,想请个假。

孟绾甯把自己的情况跟她说了一下,梁见微爽快同意了。

挂电话之前,梁见微说:“绾甯,薄先生是你男朋友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孟绾甯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嘴,“你都知道了……”

昨晚吃过饭,她就觉得这件事估计瞒不住,但没想到竟然传播的这么快。

梁见微却说:“你男朋友可威风得很,我今天一早就接到他秘书的电话,说珠宝的事已经解决了,还说了你跟薄先生的关系,让我以后多关照你。咱们在这费劲又是找人疏通关系又是应酬的,也就是你男朋友一句话的事。”

孟绾甯更惊讶,如果没猜错,给梁见微打电话的人应该是王秘书,王秘书提了她跟薄瑾杉的关系,只可能是薄瑾杉的授意。

“对不起,见微姐。”孟绾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梁见微叹口气,说:“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如果早知道你跟薄先生的关系,我们就不用受制于其他人。”

孟绾甯迟疑了一瞬,问道:“见微姐,你相信不是我做的。”

“我当然相信,但是我相信没有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想让谁做。”

孟绾甯后知后觉,有些听懂了梁见微话里的意思。

“见微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孟绾甯从床上坐了起来,手背顶着额头,有些不知所措,“我本来不想惊动别人,我还找了朋友想让她帮我打听是不是报警了,我以为我自己能解决。”

“傻不傻,”梁见微声音放轻,“你身边人那可是薄先生,有什么事你跟他开个口,还用费这么大劲?虽然我们一直在标榜女性要独立要争气,但并不代表要逞强,凡事要懂得借势,你身边有这么一尊大佛,要懂得用起来。”

“嗯,我明白了。”

梁见微又跟她聊了许多,有职场上的事,也有生活上的事,孟绾甯很受用,最后梁见微让她好好休息。

孟绾甯将手机放在床边,蜷起腿,双手交叉环抱,脸埋在臂弯。

梁见微的话跟薄瑾杉这几次跟她说的,意思都差不多,她虽然依赖薄瑾杉,但一旦碰上这种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好似跟薄瑾杉求助是多么掉面子的一件事,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她好像有些懂了薄瑾杉临走前说的那句气他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

连着一周,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孟绾甯偶尔出个门,也只是回公寓拿些替换衣服。

薄瑾杉说回来就每天都回来,不管早晚。

他有心折腾孟绾甯,每天都到半夜,日日浇灌,堵着她不让流出来。

孟绾甯实在没力气,绵软的手臂搭在床边,又被薄瑾杉提溜起来,张开腿,按着她的头往下去。

她呛得鼻涕泪水横流,干呕着剧烈喘息,像个破碎的玻璃娃娃。

薄瑾杉将人拉起来,擦掉嘴边的残留,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孟绾甯鼻音嗡嗡的,摸他的肩膀和腰腹,说不难受好舒服。

她喜欢这样。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够一直跟薄瑾杉不分开,只有那样,她才是完整的。

阿姨做了很多调养身体的补汤,变着花样滋补她,一周过去,她没瘦反而还重了两斤。

孟绾甯披着薄纱,坐在厨房里喝汤。

她愈发水润,眼尾秋波流转,举手头足都是慵懒媚态,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好似熟透的果实,处处透着殷实。

她都开始怀疑这汤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功效,越补越躁,越躁越妖。

这段时间薄瑾杉回来的频繁,管家和佣人有时避开的没那么及时,没少听到过二楼传来的呻-吟声。

那声音有时低柔有时激昂,听得人面红耳热,浑身躁动。

阿姨打趣她肤质好得比那绸缎都顺滑,说一看就是被先生滋养疼爱的。

孟绾甯脸色唰得一下红了,害臊得要命,只捂着脸,也不知怎么搭话。

阿姨就在一旁一直笑。

中间陆昭恒也找过她,给她发消息问她合作推动的事。

孟绾甯才猛然想起这茬,她感到很抱歉,再三斟酌后回复他:陆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身体不适,请了假在家休养,如果耽误了合作,可以取消。

陆昭恒回得很快:不会取消,你安心休养,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怕再等。

孟绾甯心里过意不去,只说了个谢谢。

过了几分钟,陆昭恒又问:上次见到薄先生,没造成什么误会吧。

孟绾甯回复:没有的,我还怕给您添麻烦。

陆昭恒:不麻烦,好好养身体,期待你康复。

孟绾甯又回谢谢。

陆昭恒回了三个抱拳的表情,话题到这才算是终结了。

傍晚时分,孟绾甯从床上醒来。

身子还是乏的,下午起来吃了个饭,过不多久又得继续睡,白天黑夜仿佛颠倒了过来。

窗外已经黑透了,孟绾甯寻摸着薄瑾杉应该快要回来了,便起身换了件旗袍,将长发散下来垂在身后,又涂了一层薄薄的护发精油,发丝间顿时漾开一缕淡淡的香。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下楼,行至半途,便听见客厅里隐约传来谈话声。

楼梯是旋转的,孟绾甯探了下身,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人。

一个女人。

中央的茶几上摆着茶具,女人面前的青花瓷茶杯正袅袅地冒着热气。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头发梳成低低的盘发,紧贴脑后,鬓角处干干净净,露出线条分明的颧骨与耳垂。这般发型极难驾驭,搁在旁人身上难免显得刻板,可她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孟绾甯脚步一滞,一时间竟看不出对方的年纪,只觉得那眉眼间隐隐有些熟悉。

薄瑾杉坐在那女人对面,从这个角度,孟绾甯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低头掐着眉心,面色冷淡,似有些不耐烦。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女人声音很低很平,她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眼睛没有看薄瑾杉。

“没考虑,”薄瑾杉岔开腿,双臂撑在膝盖上,睁眼沉默片刻,鼻腔叹出气息,才抬眼看对方,“妈,我有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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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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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京夜 “你能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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