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京夜 “怀孕能让

第18章 京夜 “怀孕能让

孟绾甯睁开眼,意识迟了两秒才回笼,心下猛然一紧。

手肘撑起上半身,目光落在床单上那一小片洇开的血迹,殷红,刺目,在香槟色的真丝床单上格外明显,像无声的败笔。

她难堪地蜷起腿,膝头抵在胸口。

薄瑾杉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蓬勃的欲望如同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

他眼间眉梢的温度骤降了几度,半靠在床头,闭眼掐了掐眉心。

孟绾甯没作声,匆匆起身去了浴室。水声淅沥,她对着镜子收拾好自己,换上新的贴身衣物和卫生棉条。

镜中那张脸有些苍白,她没多看,推门出来。

薄瑾杉正在卷床单,动作不算粗暴,却带着股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心情不好,这点无需猜测。

孟绾甯快步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床单,塞进洗衣机,又取了套新的,回到床边弯腰铺展。

薄瑾杉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锁定她弯折的脊背,脸色渐渐阴沉。

“为什么会提前。”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孟绾甯手里的动作一顿,小声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她继续扯着床单,不用回头也知道薄瑾杉此时的脸色有多么不好看。她的身子一直都是薄瑾杉管着照看着,哪些日子需要吃什么注意什么,薄瑾杉从没疏漏过,家里的管家和佣人也都牢牢记着。

别的不说,这几年,她的生理期一直都很准时,这次足足提前了一个周,实在是太不正常,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薄瑾杉没有再问,而是直接下了定论:“绾绾,你有事瞒着我,我说你脸色最近怎么这么差,到底瞒着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没吃什么,吃的都是家里的做的。”孟绾甯连头都没抬,语气刻意放得平淡,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慌乱,床单的一角怎么也拉不平。

薄瑾杉看她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眼底的耐心终于被磨尽,“好,你不肯说,我让人去查。”

他说完,立刻掏出手机拨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是谁,很快接通。他的视线一动不动,附着在孟绾甯白皙的后颈上,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命令道:“你叫着徐胜,现在过来一趟。”

孟绾甯不自觉手一抖,真丝床单的一角从掌心滑落。

“别铺了,穿好衣服,来书房。”

薄瑾杉扔下这句话,抬脚离开了卧室。

孟绾甯眼眶红了大半,丢下手中的床单,拿了件披肩穿好,转身追在薄瑾杉身后。

他步伐很快,浑身掩盖不住的怒气,孟绾甯小跑了两步,才跟上他。

她双手握住薄瑾杉的手臂,恳求道:“瑾杉,你不要这样。”

“我怎样。”薄瑾杉蓦地停下脚步,眉心拧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人来查。”

孟绾甯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体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薄瑾杉的掌控。他是那样细心的人,当初跟他的第一夜,他只观察她的表情和反应就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这些年又几乎日日抚摸疼爱她,之前罩杯大了两个尺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倒是他先发现手掌不再能包得住,还打趣她是不是补的营养都补到那儿去了。

那时刚温存完,浓情蜜意,薄瑾杉宠着纵着她,而此刻,他的眼底只有冷冽的审视。

孟绾甯死死咬着下唇,沉默地与他对峙。

她眼眶红透了,泪意泫然欲滴,但是这件事就跟铁了心似的,不肯让薄瑾杉得知半分。

薄瑾杉缓缓点了点头,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家里的管家和佣人都被折腾了起来,齐刷刷在楼下守着,噤若寒蝉。

书房里安静得近乎失聪。

时钟一分一秒向前敲着,不急不缓,像是审判的倒计时。

薄瑾杉靠坐在书桌后的椅背上,脊背松懒地贴着真皮,姿态算不上多么郑重,可那种久居上位沉淀下来的威严与厚重,却如静水深流,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房间。

他沉默时,连空气都会变得凝重,毕竟年长孟绾甯十六岁,将近能做她父亲的年龄,只是,他很少拿这副施压的姿态面对孟绾甯。

舍不得,也没必要。

可今夜不同。

孟绾甯站在书桌斜对侧,看似垂着眼,实则内心早已天人交战。这样的薄瑾杉很少见,她心底更多的是惧意,像藤蔓缠住五脏六腑。

她不知道说出实情会不会惹他更生气,此刻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偏偏生理期又撞了上来,小腹不断胀痛,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实在太不舒服,站着站着腿都有些打颤。

不过两分钟,薄瑾杉先开了口:“你去旁边沙发上坐着。”

孟绾甯抬眼看他,眼眶通红,这眼神中饱含了太多,她确实坚持不住,没逞强,也没力气逞强,挪了两步,在沙发上坐下了。

王秘书带着徐胜很快赶来。

孟绾甯看人进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迎,朝二人点头致意后,又再度坐下。

那二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受到书房里凝滞的气氛,左看看右看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秘书率先开口:“先生,是有什么要紧事,我立刻去办。”

“不急。”薄瑾杉看着徐胜,说:“徐胜,你这个月一直负责送她,说说都去了哪,做了什么,跟谁见了面,买了什么,吃了什么。”

这场面该说不说,容易让人想到不好的方面。

王秘书眉心一皱,侧目看了孟绾甯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徐胜倒还算镇定,规规矩矩地答:“先生,之前一直按您的要求,接送孟小姐上下班,然后送小姐回了趟连云港,最近这几天……孟小姐倒是没叫过我。”

薄瑾杉目光审视着徐胜,而后垂下眸,“这些我都知道,除了这些。”

徐胜回忆了一下,面色流露出些许为难:“先生,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就只负责接送小姐,其他的事,我不打探。而且,小姐一直都很安分的。”

薄瑾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轻不重,却让徐胜立刻噤了声。他低下头,余光不时偷瞄几眼孟绾甯,大约是替她捏了一把汗。

孟绾甯跟薄瑾杉短暂地对视一眼,薄瑾杉平静地看着她,而后移开眼,看向王秘书。

“去查,她上班附近的监控,家里的,沿街所有的,查不到监控的就联系跟她接触过的人,从这个月初开始查,每一分每一刻,我都要知道。”

王秘书眼睛都不眨一下,“好的,先生,预留时间是?”

“立刻。查不出来,谁都别休息。”薄瑾杉下了最后通牒。

“好的,我明白了。”王秘书很快离开。

孟绾甯嘴唇都开始发抖,她唤一声,“瑾杉。”眼眶里蓄了泪,摇摇欲坠,要掉不掉的。

“别这么看我。”薄瑾杉别开眼,烦躁地阖上眉目,“从现在开始,到王秘书查回来结果,你随时都可以跟我坦白,到底说不说,你自己决定。”

沉默再次在书房蔓延开。

孟绾甯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不肯说,时间流逝中,薄瑾杉的脸色越来越阴鸷。

薄瑾杉瞪着她,眼底怒意横生:“好,你打定主意瞒我,你有出息。”

孟绾甯听他这样说,立刻慌了,急忙站起身,否认道:“我不是瞒你,瑾杉,我……”

她侧头看一眼徐胜,没再继续往下说。再怎么说,徐胜也是男人,她没办法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跟薄瑾杉坦白那些只关于他们二人之间私密的事。

怒气在一分一秒中持续发酵。

薄瑾杉的权势,孟绾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领教到。

从王秘书离开到回来,仅仅用了一个小时都不到,所有的监控视频和相关信息都传了过来,同时带过来的,还有一个白色的药片板,上面空了几颗。

王秘书风尘仆仆,将那板药给薄瑾杉递了过去,说:“先生,是在孟小姐的公寓里找到的。”

孟绾甯瞳孔骤然一缩。

她看到了,往前扑着就要伸手抢,一下扑到薄瑾杉身上,被他按住后颈制住。

“瑾杉,瑾杉,你听我解释。”

薄瑾杉按着她,看清上面写的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像是被狠狠震惊到了,竟然笑了下,过了片刻,才将人扯开,把药一粒一粒摁出来,然后抬手狠狠摔在垃圾桶里。

他真是气急了,指着她:“孟绾甯,你真出息了,你行,你不要命。”

孟绾甯呜得一声哭出来。

那是一板紧急避孕药,已经吃了五六颗。

薄瑾杉最近一直没跟她做措施,他太凶猛,每次结束时都能让她最后再到制高点,然后再一点不落地全数弄进去。

孟绾甯怕真有什么意外,病急乱投医,只好偷偷买了药,时不时吃一粒,每次吃的时间也都不固定,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起作用,但现在她生理期提前造访,看来是起作用了。

“我害怕,瑾杉,我害怕。”

薄瑾杉双手撑着桌面,冷脸笑了声:“害怕,你害怕,你害怕什么,你连这种事都瞒着我,你害怕什么。”

孟绾甯从没见过薄瑾杉气成这样,这个男人向来是把情绪收的滴水不露,此刻却像一座爆发的火山,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她呜呜哭,顾不得旁人在场,没管薄瑾杉将她扯开,再度扑到人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往上蹭。

王秘书和徐胜杵在书桌前,一声不吭,进退两难。

“我当你是有多听我的,让你在家养着不出去,你答应的挺好,每天就背着我回公寓吃药,铁了心要瞒我。”

孟绾甯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让你舒服……但我又害怕,我如果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薄瑾杉怒急攻心,眼底一片猩红:“怀个孕能让你怎么样,能吃了你还是杀了你?你知道这个药的副作用有多大,我跟你说不让你吃,你全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就这么不听话!”

孟绾甯拼命摇头,反反复复只说害怕,抱着薄瑾杉闷声哭。

薄瑾杉扯着孟绾甯,朝着王秘书和徐胜说:“你们先回去。”

那两人如蒙大赦,头也不敢抬,直接转身出了门,还贴心地将书房门带上。

孟绾甯不松手。

薄瑾杉越扯她,她就搂得越紧,也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劲。

上次薄夫人过来,让她更坚定了不能怀孕的想法。

薄瑾杉给她一个女朋友的名分,如果顶着这个身份怀上了孩子,薄家不知道要怎么处置她,是会让她把孩子流掉,还是会拿这件事要挟她离开薄瑾杉。

无论哪个,她一想,都跟被人剜了心似的疼。

薄瑾杉难得有制不住她的时候,让她纠缠的想把人弄死的心都有,眉眼间笼罩着散不去的阴霾,他冷着脸扯她的手臂,说:“你松开。”

孟绾甯摇头,泪痕狼藉,她哭出了一身汗,小臂上也是汗,蹭在薄瑾杉脖子上,两人都黏黏糊糊的。

她认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薄瑾杉管着她惦记着她,她没那么不识好歹,一边享受着一边还不让人管。

薄瑾杉“呵”了一声,“你这会说不该,吃药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该。”

孟绾甯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孟绾甯。”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你……”孟绾甯搂着抱着亲他,再被他推也不撒手。

薄瑾杉情绪渐渐平复,语气轻了下来,但说出的话更令人心悸,“你每次都用这套哄我,孟绾甯,你说你怕我生气,可其实呢,你最知道怎么能让我生气,你越来越知道怎么拿捏我,知道我再怎么发火都不会拿你怎么样。”

听到薄瑾杉说这些,孟绾甯头皮都麻了,她哭着摇头:“我没有拿捏你,我怎么敢拿捏你。”

薄瑾杉伸出手,慢慢抚过她哭的发抖的脊背,柔情之至。

然后,他猛然扯开了她。

孟绾甯肩膀抖着,拿手背抹一下眼睛,她眼睛四周红的像个兔子,嗓子眼里一抽一抽的哽咽着。

“我以后再也不了……”孟绾甯哭着说。

薄瑾杉最后看她一眼,那眼神看不出到底什么含义,没再管她,从书房走了出去。

孟绾甯跟在他身后,看他从主卧里拿了床单和被套,径直去了次卧,她一下慌了,扑上前抢夺他手里的东西,“不要,不要。”

薄瑾杉再拿,她再抢。

到了最后,他眉目间流露出疲惫,似是对她失望至极,“别闹了,孟绾甯,我累了。”

他一说累,孟绾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站在原地看着他,都不用瘪嘴,大颗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薄瑾杉没犹豫,从她手中把床单被套拿过去,去了次卧铺好。

孟绾甯站在门边看着,连次卧的门都不敢进,她揪着衣角,不知道该做什么去挽救弥补。

这次第一次,薄瑾杉要跟她分房睡。

孟绾甯就一直愣愣地站着,看着他往返于主卧和次卧之间,拿枕头拿被子,偶尔从她身边经过,薄瑾杉也不看她,全然当她不存在。

再一次经过她时,孟绾甯拉住他的手指,叫了句:“瑾杉。”

薄瑾杉终于停下看着她,说:“想说什么。”

孟绾甯嘴唇动了动。

她要说什么,是说不该吃药,还是说没有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可这药她是实打实的瞒着薄瑾杉吃了的,说再多都像是徒劳解释。

薄瑾杉耐心告罄,挣开她的手:“去休息吧。”

*

折腾了大半夜,孟绾甯睡意全无。

躺在床上,睁着眼,翻来覆去,思绪如同被风吹乱的丝线,怎么也理不清。

小腹一阵一阵拉扯着疼,或许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激烈一些,在她的小腹里拧着搅着,搅出了她满额头的冷汗。

孟绾甯胸口发闷,只要一想到薄瑾杉那样冷漠的态度,心里就一阵一阵地疼。后来她索性蜷起身子,捂着心口,将脸埋进枕头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不知是不是心郁气结,到了后半夜,孟绾甯发起了高烧。

她烧的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全身都是汗,手掌反撑在枕头上,如在火上灼烤,难受得要命。

在梦里,她跑了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目,但她知道那是谁。

感受到床边有人坐下,孟绾甯下意识唤了一声:“瑾杉……”

她一遍又一遍地叫,就算烧糊涂了,满脑子也也全都是他。

额头上放了用凉水浸泡过的毛巾,敷一会,就被她的温度烫热了,隔不了几分钟,又会被人取走,再次浸了凉水,重新放在她额头上。

那双手始终不紧不慢,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温度终于慢慢退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嗓子干哑无比。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

孟绾甯浑身无力,坐起来时眼前金星乱冒,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她喘了许久,脊背快速起伏着,好一会才平缓下来。

昨晚出了很多汗,可此刻身上却是干燥的,睡衣也换了新的,不是她临睡时穿的那件。

让她更加鼻子一酸的是,就连卫生棉条,也换了新的,甚至有人帮她清理过身体,干爽而洁净。

这样贴身的事,能给她做的,只有薄瑾杉,不会有旁人。

孟绾甯并起双膝,抱着被子,想起昨晚的事,坐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己。那双手,那个温度,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也能凭着直觉辨认出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一场病,孟绾甯虚弱了小半个月,夜里反反复复发烧,白天嗜睡不醒。

这期间,薄瑾杉似乎打定主意不肯跟她见面,每天总是她睡着了才回来,她醒之前又走了。

不见她,也不碰她。

两个人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活在两个平行的时区里,永远错开,永不相交。

可处处又都是夜里照顾她的痕迹。

孟绾甯见不到人,心里的思念就逐渐盘旋成了执念,缠绕在胸口,越收越紧。

有天晚上她没睡。

一直等着等着,两只耳朵竖起来,听着楼下和门外的动静。

凌晨时分,楼下终于响起汽车关门声。

孟绾甯听到薄瑾杉上楼,听到他经过主卧门口,然后他进了次卧。片刻后,浴室的水声响了起来。

孟绾甯深吸一口气,不顾还虚弱的身子,强撑着起身,从衣柜里抽出那件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短款薄纱吊带裙,露出一半的胸线,长度只到腿根,再往下是两条细长的白腿,那睡裙几乎是透明的,什么都遮不住,美妙的光景一览无余。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赤着脚,悄悄钻进了浴室。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热腾腾地糊了她一脸。

薄瑾杉站在花洒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钻进来,水流没来得及关,淅淅沥沥地浇在她身上。

睡裙湿了。

湿透的薄纱紧紧贴在皮肤上,将她身体的每一道弧线都勾勒得分明,水滴型的饱满胸线,薄如蝉翼的腰,挺翘的臀,宛若人间尤物。

水珠似乎跳跃起来,从她的锁骨激荡出去,一路滑进那隐秘柔软的起伏里。

薄瑾杉关了花洒,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张小脸泛着病态的惨白,虚虚喘出来的气息不轻不重,却勾人。

孟绾甯看着面前成熟性感的男人,心跳快得快要喘不过气,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昏过去。

她克制着泪意,闭上眼,踮起脚,勾住薄瑾杉的脖子,凑上去想亲他。

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几乎要蹭上薄瑾杉的脸颊,就差一厘米的时候,薄瑾杉偏过脸躲开。

他颈肩和胸膛的肌肉硌着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触感。孟绾甯抱着不松手,手臂环着他的脖颈,眼眶红了一圈,哼哼唧唧地说:“冷……想要抱抱。”

孟绾甯没说谎,她确实冷,这场病像是把她所有的温度都带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以往这时候,她撒个娇,薄瑾杉都会满足她,但现在显然不是以往。

薄瑾杉甚至没有看她,直接拨开她的手,拿了条浴巾围在腰间,擦着头发走了出去。

他们没冷战过这么久,为了不让薄瑾杉生气,孟绾甯简直豁出去了,什么路数的招都敢拿出来。

她看似清纯懂事,其实骨子里野得很,想得到什么目的会不顾身体不计后果,有些认准的事情就一条道走到黑,只用自己世界里的对错来界定,用偏执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是从小养成的坏习惯,没人好好教过她,想要纠正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

薄瑾杉这次显然不给她这个台阶。

他离开后,孟绾甯虚弱地坐在浴缸边上,眨了眨眼,独自一人出神了好一会。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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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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