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京夜 堪比催情。
那杯果酒的后劲上来了。
孟绾甯觉得脑袋沉沉地发晕,手脚也软绵绵的,像被人抽去了骨头。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软的要命:“我跟朋友一起来的……你们要干什么。”
带头的黄毛低下头,嘴里轻嗤一声,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火苗擦亮,点燃了指间的香烟。
烟雾弥漫在这狭小的环境里。
孟绾甯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向方秋秋求助,可口袋里空空荡荡。
她把手机落在座位上了。
黄毛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将烟雾吐在她脸上,往前逼近一步:“不干什么,请妹妹跟我们喝杯酒。”
他越靠越近,孟绾甯举起双手挡在脸前,身体不停地往后缩。
“我不会喝酒……”仅仅是一杯果酒,她便已经有些醉了。
“不会喝酒可以学嘛。”
黄毛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纷纷围拢过来,将孟绾甯堵在角落里。
他们似乎很乐得见到她惊恐无助的模样,越是这样,越觉得快意,有个人甚至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臂,猛地往身边一拽。
“走开!混蛋!”孟绾甯忽然剧烈挣扎起来,拼尽全力甩着那只握住她胳膊的手。
她挣扎力度太大,头发甩在脸上,手臂胡乱挥舞间,不小心打中了那人的下巴。
“臭婊子!”
那人猛地一甩手,孟绾甯浑身无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只能看到四五个男人狰狞的面孔俯视着她,他们眼神里的龌龊呼之欲出,她几乎能预见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你们不要这样……”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孟绾甯眼含着泪意,拼命摇头,身体不停地往后缩。
可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黄毛蹲在她面前,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歪着头打量她:“还挺有脾气。”
他凑近了,鼻尖几乎贴着她脸侧的发丝,深深嗅了一下,随即沉沉叹出一口气,像是香烟过肺后的沉迷:“真香,大老远就闻到你的骚味了。”
目光紧接着向下滑去,落在她胸口,喉结剧烈滚动,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孟绾甯心里惊恐万分,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她无助地摇头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
她被薄瑾杉保护得太好,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此刻只觉得棘手,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可越是挣扎,对方眼底的疯狂便越是炽烈。
走廊里有来往的顾客,孟绾甯想要呼救,可那些人看到这副场景,跑得比谁都快,连洗手间都不上了。
孟绾甯拼命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抖:“我警告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她这副模样,像是羊落入了狼群,明明已是唾手可得的猎物,却还要强撑着示威,没有半分杀伤力,反倒更加激发了狼群的掠夺欲。
黄毛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妹妹,你知道这块地盘是谁的吗。”
孟绾甯不再说话。
黄毛站起身,晃了晃脖子,颈椎咔嚓作响。他将烟叼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转身,对旁边的人吩咐道:“带包厢里去。”
“不要,不要……”孟绾甯满脸泪痕,拼命摇着头,祈祷他们能良心发现放过她。
旁边已经有两个人桎梏住她的胳膊,力量悬殊,根本毫无挣扎之力。
这时,方秋秋出现在拐角处。
孟绾甯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哭着呼救:“秋秋,帮我!”
方秋秋喝了不少酒,身形还在轻轻摇晃,她扭头看到孟绾甯被几个男人围在角落,眯眼看清了状况,顿时恼了。
“干嘛呢你们!”方秋秋一声厉喝,“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啊!”
这一声吼,周围很快聚拢了一圈人。
有路见不平的,也有纯属看热闹的,纷纷围了过来。
孟绾甯趁乱挣脱开,跌跌撞撞跑到方秋秋身边。
她的衣服有些凌乱,下巴上被掐出了红痕,眼圈一周都是红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到这一刻,孟绾甯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有多么失败,她就不该瞒着薄瑾杉,偷跑到这里来。
每次在外面受了委屈,她都会意识到,薄瑾杉跟她说过的那些话是正确的。
“我得回去拿手机,秋秋。”孟绾甯扯了扯方秋秋的衣角,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酒味,混着酒精的余韵,整个人绵软得站不稳。
方秋秋的性格是从不吃亏的,可眼下黄毛那帮人人多势众,她们两个女孩留在这里,总归是吃亏。
黄毛也察觉到了她们想走的意图,朝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迅速围了上来,将她们的去路堵死。
“想走?没那么容易。”
“我告诉你们,别找事啊!”方秋秋摔了一个酒瓶,握着瓶口指着黄毛,“有本事咱们一对一,硬碰硬!”
孟绾甯被吓住了。
那酒瓶上的碎玻璃竖着,真要扎到谁,事情可就闹大了。
她小声劝道:“秋秋,咱们别跟他们起冲突。”
黄毛看这架势也被激怒了,破口大骂:“你们别给脸不要脸,不知好歹!”
“谁不知好歹啊——”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男声带着笑意和温润,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
孟绾甯扭头望去,方秋秋也循声顿住了。
来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手执一把折扇,一双桃花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浅绿色的衬衫扎在腰间,下身是同样浅绿色的长裤,脚踩咖色皮鞋,穿着张扬,步伐却随意而散漫。
扇子在他掌心缓缓敲着,打着节拍。
有人叫他:“肖哥。”
还有人说:“肖哥来了。”
男人点点头,一走近,人群便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他面带笑意,那双桃花眼生得格外多情,“都散了吧啊,没多大事,好好玩。”
围在四周的顾客有不少是认识他的,听他这么说,便都意犹未尽地散了。
黄毛一看来人,脸色瞬间变了,低声下气地迎上去:“肖公子,哎哟哟,您怎么来了。”
“不来等着你在这给我惹事?”肖公子举起扇子,往黄毛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黄大牛,我几天不回来,你就无法无天了。”
黄毛战战兢兢,弓着腰:“可不敢,可不敢,肖哥。”
孟绾甯脸上还挂着泪,闻言抬眼看了那位肖公子一眼。
“那你这是做什么呢?”肖公子抬起扇子,在自己太阳穴处点了点,皱眉道,“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口碑,全让你给我嚯嚯了。”
黄毛赶紧朝那几个跟班挤眉弄眼,让他们退下,那几人接收到信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哥,您回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您看,我也好派人去接接您。”
肖公子用扇子抵住黄毛的胸膛,把那张凑得过近的脸往后推了推,语气嫌弃:“行了行了,烦你这副狗腿子样。这两个妹妹都是我朋友,你给人赔个不是,先下去吧。”
“哎,哎。”黄毛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转身朝孟绾甯和方秋秋深深鞠了一躬,表情认真,声音爽朗,“对不起了两位妹妹,是我有眼不识二位珠,还请二位千万不要介意。”
“那叫有眼不识慧珠,什么二位珠。”黄毛的脑壳又被扇子敲了一下。
“慧珠,慧珠。”黄毛捂着后脑勺,傻乎乎地笑了。
孟绾甯还抽泣着,声音平静了许多:“你也没做什么,我接受你的道歉。”
黄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肖公子,似在征询他的意见。
肖公子摆摆手,嫌弃地挥了挥扇子:“下去吧,下去吧。”
黄毛灰溜溜地退下后,那位肖公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孟绾甯面前,语气温和下来:“实在不好意思啊二位妹妹,先擦擦眼泪吧。”
“谢谢。”孟绾甯接过纸巾。
“我叫肖烨,你们也可以叫我肖哥,这一片归我管,手下人不懂事,惊扰二位的兴致了。”
“宵夜?”方秋秋重复了一遍,扭头看着孟绾甯,扑哧笑出声来,“确实到了该吃宵夜的时间了。”
肖烨尴尬地笑了笑,顺势接道:“要不我请二位吃宵夜,就当是赔罪了。”
“不用了不用了。”方秋秋急忙摆手,“无功不受禄,我们还有其他朋友一起呢。”
肖烨却很是热情:“那你们座位在哪,我送你们过去。”
说着,他已经迈开了步子。
孟绾甯和方秋秋对视一眼,只好跟在他身后。
肖烨一路在前,将她们护送回了卡座。
到了卡座边,肖烨提高了一些音量,凑近方秋秋耳边说:“这样吧,今天你们所有的消费都免单,还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谢谢。”方秋秋点头道谢。
孟绾甯在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划亮屏幕,期待中的消息并没有出现。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
酒吧里的霓虹灯扫过她的脸,倒映出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肖烨瞧见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以为是被欺负了还没缓过劲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忙说:“要不这样吧,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你们再来玩,都可以提前找我。”
“没问题。”方秋秋爽快地应了。
人在江湖走,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肖烨亮出二维码,方秋秋扫了,扫完还戳了戳孟绾甯,“绾甯,你也加一个。”
方秋秋又转头向肖烨解释,“这是我好朋友,人就在北京,今天是我带她来的,也没想会遇上这种事,要真出点什么事,我真的过意不去。谢谢肖哥了。”
“小事,小事。”肖烨摆摆手。
方秋秋都这么说了,孟绾甯也不好再拒绝。她打开手机,也扫二维码加上了好友。
酒吧里锣鼓喧天,越是到深夜,这一方天地里便越是藏着别人看不见的热闹。
孟绾甯安静地坐在卡座里,她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可正因为不搭,才格外吸引目光。
在这种肆意张扬欲望的场所,出现一个清冷的人,无疑是最佳的掠夺对象。
也怪不得黄毛会盯上她。
与肖烨通过好友申请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还有另一条消息。
就两个字:出来。
薄瑾杉发来的。
孟绾甯几乎是瞬间就想哭了。
她按灭手机,在座位上迟疑了片刻,几乎能想象到薄瑾杉隔着屏幕的那张脸已经臭成了什么样。
徐胜只知道她离开,却不知她去了哪里,薄瑾杉能如此轻易地找到她,想必已是雷霆大怒。
孟绾甯没再迟疑,收拾好保温桶,跟方秋秋道别。
方秋秋问:“你怎么回去啊?我送你吧。”
她自己喝得都有些不清醒了,这会儿倒还惦记着送别人。
孟绾甯摇摇头:“不用了,外面有人来接。”
“那我送你到门口。”方秋秋说着便要站起来,身子一坐一起,那酒劲便一下顶到了嗓子眼,她顿时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旁边的同事赶紧拿来垃圾桶放在她脚边:“吐这,吐这。”
方秋秋到底没吐出来,胃里翻搅着,难受得紧,她喘了口气,仍坚持道,“我先送你。”
“真不用。”孟绾甯已经拿起了包,准备离开。
肖烨一直站在一旁没走,见状主动请缨:“要不我送吧,就送到门口。”
“真的不用。”孟绾甯摇头。
若是跟肖烨一同出去,正撞上薄瑾杉,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她不想做。
方秋秋替她揽了下来:“对,就让肖哥送吧,肖哥,谢谢啊。”
“小事。”肖烨笑着应了。
孟绾甯没能拒绝得了。
肖烨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一路护送到了门口。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能聊的,两人一路相顾无言,幸好酒吧里气氛热闹,还不至于太过尴尬。
酒吧外冷清了许多。
已近十一点,白日里蒸腾的热气也散去了大半,夜风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正对着酒吧的路对面,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安静地泊在夜色中。
孟绾甯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前的那一刻,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薄瑾杉那张淡漠的脸。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肖烨身上,虽是坐着的,那视线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不过一秒钟,他便冷淡地移开了视线,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随即看向孟绾甯。
孟绾甯心里猛地一颤。
“上车。”薄瑾杉冷冰冰地抛出两个字。
那声音散在夜风里,话音刚落,车窗便慢慢升了上去,最后只能看到他凛然肃穆的侧脸。
孟绾甯垂下眼,知道自己做错事,这会心里后悔得不行。
肖烨被薄瑾杉那一眼扫过,几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从没见过气场如此强大的人,只是看一眼,便能让人心里发毛,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孟绾甯朝肖烨的方向微微转头,低声说了句:“再见。”
肖烨望着那辆车,本能地回了一句:“再见,再见。”
*
车上一片寂静。
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司机似乎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在前面大气都不敢出,视线更不敢乱瞟,车厢里只有转向灯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孟绾甯上车前已打好了腹稿,如果薄瑾杉发火,训斥她,都没关系,她都能解释。
可她唯独没想到,他会这样沉默。
淡淡的香气一直萦绕在车厢里。
薄瑾杉喜欢龙涎香,不论家里、书房还是车上,包括他身上,常年都弥漫着这种气息。
那味道单独放在任何地方,都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香氛,可一旦沾染在他身上,对孟绾甯来说便堪比催情。
她深深着迷,每次吸入鼻腔,都好似要百般回味。
但今晚,这冷冽的龙涎香里混杂了些别的。
是她身上的烟味和酒味。
孟绾甯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蜷缩在后座的一角,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的男人。
薄瑾杉一直皱着眉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也只是透过车窗瞥一眼外面,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孟绾甯不敢吭声,也不敢动,可酒精还未散尽,心里的情绪越来越压不住,偶尔抽泣一声,手背抹过脸上滑下的泪,像个受屈的小媳妇,胸口缓缓起伏着,连个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薄瑾杉听着她的动静,忽然开口,冷冰冰地睨她一眼:“我说你了?”
孟绾甯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愣愣地抬起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摇摇头,垂下眼,过了几秒,又忍不住抬起眼看他。
晚上在寰海总部,她只是远远地看了薄瑾杉一眼,知道他瘦了,憔悴了,却远不如现在近距离看得这样直观。
他下巴上的胡茬都没刮干净,淡青色的短须从皮肤里冒出来,有些粗糙,又有些颓丧。
孟绾甯简直心疼得要命。
“那就把眼泪收一收。”薄瑾杉捏着眉心,再度闭上眼,似乎烦躁极了。
“对不起……”孟绾甯乖乖认错,往前探了探身子,试探着搭上他垂在车座上的手背。
她在上面摸了摸,又蹭了蹭,然后挑起薄瑾杉的小拇指,握在手心里。
连他指腹上的茧子,她都觉得性感。
“晚上去公司找我了。”薄瑾杉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忽然睁开眼,没回头,只看着窗外,淡淡地吐出这句话。
孟绾甯乖顺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薄瑾杉肯定道:“又胡思乱想了。”
酒精的刺激下,那些难听的话和薄瑾杉与李蕴仪并肩而立的画面,曾短暂地被抛在脑后。
可薄瑾杉这句话一说出口,那些被强硬驱散的不悦记忆便又重新涌了上来,像潮水般漫过心头。
孟绾甯沉默地落着泪,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眼泪接二连三地滚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又往前坐了坐,半跪在后座上,双手攀上薄瑾杉的脖子,从侧面倾身抱住了他。
胡茬有些扎人,但孟绾甯没管。
薄瑾杉皮肉的触感和身上的温度让她几乎要飘飘欲仙,她忍不住伸出舌尖,在他耳垂上轻轻舔了舔。
“我错了。”她乖乖认错,软着声音,小声哄,“不生气……”
车辆刚好驶过一片减速带,车身颠簸了一下,孟绾甯身子偏倒在薄瑾杉胸膛上,手腕还勾着他的脖子,胸前软糯的两片也擦过他的手臂。
薄瑾杉把她从身上揪下去,冷着脸命令道:“坐好。”
酒精催生欲望。
孟绾甯比往日要更大胆一些,薄瑾杉那些训斥,此时在她耳朵里就像是发起进攻的号角。
自从上次吃过药后,她的生理周期发生一些变化,说不上是紊乱,但没有跟之前的排卵期一样那么难耐,可身体里的渴求却是没有变的。
薄瑾杉把她扯下去,她没听话,又贴上去。
口腔里还有荔枝香甜,她的唇瓣蜻蜓点水地擦过薄瑾杉的脸颊、唇瓣和脖颈,余光里看到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孟绾甯于是先斩后奏,直接按住薄瑾杉手侧的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然后一路滑下去,手抚着他的腹部,最后放在那条冰凉的皮带上。
宾利后座的空间足够大,足以容纳一个人坐着,另一人跪着。
车辆在路上疾驰而过,车水马龙,后尾的车灯如万千只眼睛一般,在夜色中闪烁,玻璃车窗一片漆黑,将所有淫靡的光景都隐匿其中。
薄瑾杉一开始没什么举动,只垂着眼看她。
没多久,宽厚的大掌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眼底瞬间猩红,额间青筋暴起,几乎是发了狠,大力掌控着、按着她。
孟绾甯不停呜咽着,嗓子眼像是被撑裂,疼痛难忍。
薄瑾杉今晚很凶,时间也格外漫长,一路上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最后是临近到家了,她才好歹把人给磨了出来。
薄瑾杉卡着她的唇齿,微微抬起她的脸,哑声命令道:“全部咽进去。”
孟绾甯乖乖照做。
她眼圈和鼻尖都是红的,脸颊也红彤彤一片,唇周水润无比。
连跪都跪不稳,咳得不成样子,还要颤着手指,帮薄瑾杉把皮带扣好,然后伏在他膝间,弱弱喘了口气。
薄瑾杉一直盯着她,从她跪下的那一刻,便一直盯着她。看着她是如何讨他欢心,如何呛到脸发红都不肯吐出来,如何一滴不落的全部咽了进去。
但他似乎依旧生气。
孟绾甯鼻腔酸酸的,从下往上爬过去,搂住薄瑾杉的脖子,缠缠绵绵地贴着他,想哄他。
薄瑾杉不给回应,只偶尔看她迷恋又痴缠的眼神,而后别开视线。
没多久,宾利驶进了蘭园。
管家和佣人都在院子里等着,一大家子人,没一个能安然入睡的。
见他们回来,万叔迎了过来。
刚想说什么,看到薄瑾杉的脸色,又默默退下了,还不忘给佣人摆了摆手势,让大家都退下。
薄瑾杉一路抱着孟绾甯进了屋,直接进了浴室。
从下车到这一刻,孟绾甯都没意识到即将会发生什么。
直到她被粗鲁地扔进浴缸里。
身上的裙子直被暴力撕开,薄瑾杉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拿起莲蓬头,直接打开水,兜头浇在她身上,水花四溅,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然后将莲蓬头塞进她手里。
“给你五分钟,把自己洗干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