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冬暖目光凝聚在那伸向她的手上,她第一次这样细细端量他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掌心泛红,似有薄汗折射出细微光点,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被这样一只大掌牵着,自然而然又理所当然。
“冬暖?”隋澈五指动了动,“怎么了?还想再聊会儿?”
冬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面上,第一次这样仔细端详他。
隋澈的眼睛很好看,睫毛纤长浓密,眼型窄长,瞳仁漆黑深邃,仿佛阅尽一切,能透视所有不堪的内里。
可现在他看向她的眼底是温柔的,碎光闪烁,带着叫人误解的情谊。
冬暖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温声说:“不聊了,回家。”
“韩穗姐,那我们先走了。”
她又朝隋垣挥挥手,“爷爷再见,下次再回来看您。”
隋垣白发白眉,双手拄着拐杖,背有些佝偻,但气场依旧威严,他一脸笑意看着她,“好,没事就常回来,不一定非要等阿澈,你自己回来也一样,爷爷也想看看你。”
冬暖莫名有一丝动容,她想,隋垣对她的感情应该不单单只是感念外公当年的恩情吧。
她松开隋澈的手,几步过去,轻轻抱了一下隋垣:“爷爷,好好保重身体。”
隋垣身体一僵,双手紧紧攥住拐杖,不知该作何反应,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拥抱他了。
冬暖没让他的无措延续太久,很快后退一步,柔声道:“那我们走咯。”
-
回馥庭的路上,冬暖突然想起,下午祝永年说他晚上会回家。
她给隋澈发了个定位,半路改变方向,往祝勇家的小饭馆而去。
隋澈将车停在路边,冬暖独自下车去找祝永年。
饭馆这会只剩下两桌客人,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靠近收银台的长条桌前吃饭。
祝永年面对着大门,第一时间发现她,他放下筷子起身,“冬暖来啦?吃了吗?”
王贞琴背对着她,哼了哼,从裤子口袋摸出张银行卡拍在桌面上,“拿走,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几百万呢。”
看来祝永年已经做好了王贞琴的思想工作,虽然王贞琴不情不愿,但总归目的达成,曹翠英的残保卡终于被吐了出来。
冬暖笑眯眯过去拿起银行卡看了眼,揣进自己包里,这才看向祝永年回道:“不了,我吃过了。”
祝永年抻着脖子往外面探了一眼,“你是怎么过来的?刚刚好像外面停了一辆车,你的?”
“嗯。”冬暖说:“那哥,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祝永年忽然问她:“那个,冬暖,你和隋总私下也认识?”
不然陈律师那样严谨的人,不会说冬暖和隋总关系很不错。
冬暖回过头,余光里,王贞琴正偷偷观察她。
她大概猜到王贞琴为什么会如此痛快拿出银行卡了。
她眼睛一弯,“认识的。”
王贞琴闻言,筷子一搁,振振有词道:“那你不得在那个大老板面前多提提你哥,你哥从小对你就不错,他好了,也能反过来帮衬你。”
“妈!”祝永年不耐烦叫了她一声。
王贞琴讪讪坐了回去,嘴里小声嘀咕:“就她能认识什么大人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经关系。”
她说了什么冬暖没听见,可就看她那不屑轻蔑的表情,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冬暖皮笑肉不笑shuo:“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只是认识而已,说不上什么话。”
她离开后,祝永年走到了饭馆门口。
冬暖拉开门的一瞬,他隐约看见了驾驶位坐着的男人,那侧颜很像隋澈。
可车子驶出,他看清车标,是辆奔驰,便否认了自己的猜想。
隋澈那样身份的人是不会开这种百十来万的车的。
祝永年有点失望。
他当初只是随手投了份简历到秘奥,压根没抱希望,他的学历和工作经验完全不符合秘奥的招聘要求。
接到面试通知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后来不管是二面,还是入职都意外的顺利,顺利到让人不可思议。
下午从隋澈办公室离开后,他反复复盘自己进入秘奥的全过程,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不是撞了大运,而是因为冬暖。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在秘奥的前途将会分外光明。
可现在......
美梦破碎,前路依旧难行。
秘奥法务部的的很多工作都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做起来十分的累,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
冬暖刚到家,换了鞋就直奔楼上卧室找岁安。
推开门,坐在书桌前正写作业的男孩猛然抬头,见是她,眼睛霎时亮起,“姐姐,你回来了。”
“回来啦,这么晚了作业还没写好?”
岁安举起桌面上的奥数试卷,“快了,已经写到最后一题了。”
冬暖走到书桌前,拿起他写好的语文作业看了又看,“哇,我们岁安字写得怎么这么好看,跟打印上去的似的。”
岁安害羞地挠了挠头,“班上比我写字漂亮的同学多着呢。”
“是吗?但在我眼里没有人比我弟弟的字更好看了。”
“姐姐。”岁安既期待又有点忐忑地看向冬暖,“我们学校明天有亲子运动会,上周老师就通知了,但我跟老师说我家没人参加。”
冬暖嘴角浅笑一滞,眼底划过丝心疼,她揉了揉岁安头发,“为什么要跟老师说家里没人参加,姐姐不是人吗?”
“我怕耽误你时间,你工作那么忙,而且是亲子运动会,老师说最好爸爸妈妈都能参加。”
冬暖搭坐在书桌边缘,郑重道:“以后学校所有活动都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姐姐有多期待去你学校,你同学家长要是知道我是祝岁安的姐姐,不得羡慕死我啊,有这么优秀的弟弟,你不能不给我机会炫耀呀。”
岁安头发柔顺黑亮,发顶晕出一道光圈,他皮肤白,生的秀气好看,笑起来还有两只小小的卧蚕,一眼就是个充满灵气的沉稳孩子。
冬暖总觉得岁安满是书卷气,典型的学霸长相,要是个健全孩子,一定是逆天的存在,所以老天爷才会为他关上一扇窗,这样,他才会一辈子顺遂安康。
“那姐姐明天能去参加吗?”
“当然,不仅我去,还得拉着你隋澈哥哥一起去。”
-
冬暖捧着一盘蓝莓出现在隋澈的书房里。
她走到跟前,探头往他笔记本上张望了一眼,确定不是在开视频会议,才扬起笑脸,“老公哥哥真辛苦,教我练完车,回家还要加班工作。”
隋澈放下手中工作,向后靠去,意味深长打量她。
之前练车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事直说。”
冬暖放下果盘,捡起一颗蓝莓撕起皮,“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看你总对着电脑,给你送点水果,多吃点蓝莓对眼睛好。”
“你见过谁吃蓝莓去皮的?”
冬暖笑盈盈弯腰,将剥好的蓝莓送进他嘴里,“你就说甜不甜嘛?”
隋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冬暖脚尖微转,坐进隋澈怀里。
男人身上凛冽气息瞬时扑面而来,冬暖仰头够到隋澈的唇,轻轻吮了一口,咂巴了两下嘴,“嗯,有点甜。”
隋澈捏住她两腮,嘴巴被挤成一个O型,像是逗弄小猫的语气问她:“祝冬暖,你想要什么直说,再这样,要什么我都不答应了。”
冬暖嘟着嘴说话:“明天有时间吗?岁安学校要举办亲子运动会,你陪我一起去参加呗。”
隋澈的手未松,她说话时嘴里像含了口水,含糊不清,也不知道他听清楚没有。
冬暖眨了几下眼,用力掰开隋澈的手,轻声软语乞求:“行不行啊?学校要求父母最好都参加,要两个人呢。”
隋澈双手环胸,身体向后靠仰,“就这点水果就想让我放下工作陪你去,你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钱吗?”
冬暖又亲了他嘴巴一下,“这两个吻二十万,够吗?”
“你说呢?”
“老公,谈钱伤感情,我多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在他嘴角吻了一下,“你呢,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了?”
隋澈眉头挑起,嘴角扬起浅浅弧度,目光耐人询问望着她,一言不发。
冬暖抿了抿唇,心下一横,单腿跨了过去,两人正面相对,姿势瞬间变得暧昧。
原本松弛的二人,同时绷紧下身。
他腿上的温度越过轻薄的布料袭来,
空调的凉风传出柔缓声响,冬暖凝神感受吹到肌肤上的凉意,可体内还是不受控地燃起汹涌的热潮。
她耐着逐渐红温的面色,强装镇定直视隋澈,“你就说请你一上午要多少钱?”
隋澈声音低沉:“怎么?你有钱请我?”
“没有。”冬暖摇头,向前挪移些许,身体完全贴合,扬起脖子,“但,我有其他的清账方式。”
话音落,一个带着清甜气息的唇瓣封住了隋澈的唇。
女孩柔软的身体如同一汪泉水包裹住他腹腔的炙热,那水浸泡着他,将他慢慢融化啃噬。
她很少这样大胆主动,舌头像是一条漂亮的红色金鱼,灵活游动,纠缠索求,将他的理智一点点勾走吞掉。
细密暧昧的声音从两人吸附的唇瓣间间或发出。
冬暖双手环住隋澈的脖颈,长发垂落在他的腿上。
如海藻般顺滑浓密的长发下,是他青筋鼓胀凸起的手背。
滚烫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上,手指横跨,掐住她的腰肢,一只手便牢牢掌住了她,像是淬炼到了极致的铁链,将她锁在了掌心,不容逃脱。
另一只手的五指穿过她的发丝,压在她的脑后,紧扣着,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隋澈高挺的鼻梁隔出两人之间最远的距离,鼻头深深扎进冬暖的香腮,似是要在她的腮颊种出两只酒窝。
心跳同频,潮湿交换,温度腾升至顶峰。
这一吻昏天暗地,头晕目眩。
开始的主动权逐渐失去,她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冬暖终是体力不支,绵软无力,完全依赖于隋澈两只手的力量。
冬暖觉得再亲下去,她就要窒息而亡了。
攀在隋澈颈子后的手,软塌塌滑落到他肩上,扬起,揪住他的耳朵扽了扽,像是开关,缠住她舌尖的舌头一滞,隋澈睁开迷离的眼,黑色瞳孔涣散望着她。
冬暖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头,隋澈缓缓找回飘离的神思,松开扣在她后脑的手掌。
微凉的空气霎时灌入,冬暖缺氧的大脑重新复活,她大口大口呼吸。
微张的唇瓣红得发艳,润泽透亮,头发被隋澈搓揉的炸起一圈,凌乱蓬松,衬得脸更小。
隋澈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又痒又麻,钻心挠肝的难受。
他眉头蹙着,脸颊潮红,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盯着猎物的野狼。
冬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她舔了舔唇,哑声问:“够了吗?能不能换你一上午?”
隋澈脸上的红极为不正常,还有他的眼神,那张残破碎裂的大网早已兜不住想要将她吞入腹中的欲望。
隋澈喘息着,蓦然抓住她的手,引着她缓缓探去。
冬暖怔怔,手背上是他的滚烫潮湿,掌心是他的坚/硬/挺/拔。
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察觉他的异样,手指僵直想往回缩。
隋澈紧紧攥住不许她动弹,倾身抵住她的额头,睫毛擦过她的羽睫,暗哑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诱惑贪恋糖果的小孩,“隋太太,总是嘴上说爱多没意思,要不要做做看?”
作者有话说:
冬暖拿捏这个SC还是蛮手拿把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