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沦陷 低下头要去
“……”
“……”
舒荷扯了扯嘴角:“什么叫跑了?”
齐霄挂断电话,和她对视,面无表情地解释:“平时和靳文曜玩机车那几人,他妈的撞了我的车,把靳文曜带走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
“……先让人去找吧。”
“已经让人去找了。”齐霄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暗骂了声,“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
舒荷坐回椅子上:“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吗?”
“瞒着的呢。”齐霄走到窗边,窗外雨势已经小了些,“不过肯定也瞒不了多久。”
他转过身,伸出三根手指,解释:“最多三天,靳家那老头子就肯定会知道。知道后,就他那情况,会怎么样就说不清了。”
舒荷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齐霄瞥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他收回目光,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陪护床睡着也不舒服。他醒了我跟你说。”
“我在这陪他。”舒荷抬眸看向靳玦,心中泛起难言的酸涩,拒绝道。
她不想离开,只想陪他醒来。
齐霄也没继续劝,把手机捡回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看手机。
-
詹惠钰坐在靳仕的床边,端着亲自炖的汤,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低头吹了两下,才小心地递到靳仕嘴边。
靳仕喝下去,身边的保姆用纸巾给他擦擦嘴角残留的汤。
喝了几口,靳仕就摇了摇头,让她把汤端开。
“靳玦呢?”他随口道,“让他把文曜带来,怎么这么久都没过来。”
詹惠钰听了,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温和道:“许是这小子又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全当没听见。你也知道,他一向是个有主意的,旁人的话,他听进去几分,全看心情。”
靳仕叹了口气:“他性子太倔了,坚持的事没那么轻易就改变。”
话音刚落,詹惠钰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只是委屈了文曜。你也知道,文曜从小就不爱束缚,也自由惯了。这一下被脱离外界,连电话都不让打,不知道该多难受。”
“你就是太在意他的感受了。”靳仕蹙眉,语气沉了几分,“他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你最清楚,搓一搓他的性子也不是坏事。这事我自有分寸,不会让文曜真出什么问题。”
詹惠钰别过身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也尽是哄着让我别管了。靳玦什么做不出来?文曜当时才受了那么一点伤,怎么就跟靳玦那小子单独待了会儿,脑后就出现那么大的创伤!这件事你明明最清楚了!”
靳仕哑口,过了半晌才开口继续说道:“文曜差点撞到的那姑娘是谁,你知道的,是舒家的独女。舒家的人之前是怎么找我的,你也知道,那架势,差点没把我这宅子给掀了。”
“让靳玦发泄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现在怎么都向着靳玦说话了!”詹惠钰猛地转回身去,眼眶通红,跟他哭,“你忘了吗?文曜才是我们的孩子,你一直都最爱他了!走哪都带着,什么都给他。现在怎么所有好的都给别人了……”
“……”
“还有联姻的事。靳玦那会儿才刚接手盛川,你就给他找个联姻对象,可以给他善后。”詹惠钰越说越来气,“靳玦高中早恋的事你不也清楚吗,不就是舒家那小丫头,他们本就感情不一般,你还偏要选择让舒家的跟他联姻,这不就是完全没考虑文曜的未来吗!你让文曜以后怎么办?”
“惠钰!”靳仕呵斥。
詹惠钰悻悻闭了嘴。
她从床边站起身,低声说:“是我的错,我太溺爱文曜了,那就让文曜在外面多待一段时间吧。你也别迁怒靳玦了,他平时就不爱回来,昨天来了一下,下次见面,估计又是要过好久了。”
她说完,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反手关上门。
走廊里,一些佣人正打扫着墙上挂着的画,詹惠钰看着那些画,回想起刚才和靳仕的聊天,暗自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里,詹惠钰刚在沙发上坐下,桌上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手机就响起来。
是一串陌生号码,她看了两秒,把房间的窗帘都拉上,房间彻底暗下来,才接通电话,说:“还好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靳文曜的声音传过来:“不是很好……妈,我可能完了……”
“怎么就完了?他们想找你确实太方便了,但是还有妈在呢,妈会给你……”
靳文曜打断她:“妈,我开车,不小心撞人了。”
詹惠钰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就刚才,我、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条路太暗了,那个人突然窜出来,我根本来不及……”靳文曜的声音很抖,“他们也不敢喊救护车,害怕一时用手机就是被定位……他们都不管我了,都跑了!”
詹惠钰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
舒荷趴在床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神经紧绷着,睡眠很浅,感受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脸颊,把她散落在前面的头发别在耳后。
她倦意一下就消散了,急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弧度太大,险些带着椅子一起栽后去。
“小心点。”
靳玦稍微坐起来了一点。
舒荷稳住身形,又重新凑过去:“身上还有哪难受吗?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没那么严重。”靳玦失笑,声音有些哑。
舒荷急忙去接热水。
她把杯子递到靳玦唇边,扶着他的背,喝下去。
靳玦喝了口水,半躺在病床上,问:“云城那边下雷暴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还好意思提?”舒荷撇了撇嘴,“我只走了一天多的时间,你就给自己整进医院来躺着了。”
“来得太突然了,我也是没注意。”靳玦弯了弯眉眼,抬手要牵她,就又被舒荷摁了回去。
舒荷眼泪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我刚到中午就从云城出发,到这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一进房间就看见你躺在病床上还没醒的模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说着,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滑过脸颊,滴落到靳玦的手背上。
靳玦的笑意淡了些,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眼角,语气低柔:“别哭了,我这不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舒荷吸了吸鼻子,握住他的手,让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与他对视,说:“你的伤我都听医生说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行么?”
她的脸颊还挂着泪痕,眼眸湿润着,仿佛下一秒就又要哭出来。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的。”掌心感受着她脸颊的温热,靳玦应下来,扯出一抹笑来,“我也没感到多疼,不然我就不能这么平静地跟你说话了。”
舒荷看着他,越听他说,就越难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心都碎了,想要去抱他。伸出手的下一刻,才反应过来他腰身上还有伤,抿了下唇,收回手,只是握住了他的手指。
靳玦看出她的意图,轻笑了声,握住她的手,说:“那你起来点。”
她乖乖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床沿上。靳玦把她拉过来了一点,手搭在她后颈,让她微微倾身。
舒荷呼吸一滞,觉得那一小片皮肤都要烧起来了,心跳得一下比一下重,撞得她喉咙发紧。
她不敢把重心往下压,怕碰着他的腰身,只能用手撑在枕头边。
低下头要去吻他。
呼吸落在对方脸上,气息交缠在一起。
舒荷眯了眯眼,甚至能看清他唇角那一丝尚未收起的笑意。
还有一点的距离……
她再往下,唇齿即将相依——
砰——!
一瞬间,两人都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
陪护床上躺着的身影,似乎被手机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舒荷急忙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子,踉跄了几步。
站稳后,反应过来,因为刚才一心都在靳玦身上,她忘记齐霄并没走。顿时感觉浑身热得不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死死攥着衣角。
“啧。”
靳玦抿了下唇,不耐地看向伸懒腰的齐霄。
“你醒了啊?”齐霄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见靳玦醒了,站起身来,“咱俩来个交易行么?明晚你睡这陪护椅,我睡你病床上。”
靳玦没说话,只偏过头看了舒荷一眼。
他收回视线,随口道:“想得倒挺好。”
齐霄用了几秒,眼前才彻底聚焦,盯着眼前的两人看了会儿,迟疑:“舒荷妹子,你站那么远干嘛,是要走了吗?”
“……”
没人回应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往病床外走:“我去给你叫医生。”
等他走出病房,舒荷忽然笑出声,走上前把椅子重新摆好,说:“我忘记他在一旁休息了。”
靳玦眉梢微挑:“反正他又没瞧见。”
舒荷移开视线,闷哼道:“想什么呢?安心养伤,别想其他的。”
齐霄喊来值班的医生,医生检查一遍后,确定没有其他大碍,叮嘱了一些平时要注意的事项和需要忌嘴的内容。
说的太多,舒荷怕记不住,打开手机备忘录,医生一边说她一边记。
等医生走后,齐霄倚靠在病床旁的墙上,抱着胳膊,看起来没个正形。他跟靳玦简单描述了一遍,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靳玦对于靳文曜跑走这事,看起来并没有多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作者有话说:
是今天的二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