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讨你欢心 蒋成晏提前
等蒋成晏忙完手头所有事的,离他让小六去告诉叶容容,承诺会去找她又过了几日。
大皇子案子的后续都交割清楚了,该写的折子也写了,该跟刑部对接的人也对接了。
他坐在刑部的办事房里把最后一份文书签了字,搁下笔的时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交代给办事的人:“东西我都签好了,基本上没事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你再来找我。我其他地方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对方道:“好的,大人慢走,有不清楚的,我再请教您。”
蒋成晏嗯了一声,走出了房间。
小六就在门口候着。
他吩咐小六道:"你在这里候着,有什么事情,你就帮着传话,我先回去了。"
小六点点头:“遵命大人。”
蒋成晏出门骑上马,飞快往家赶。
回到院子,他先迅速洗了个澡,又重新换了一件衣服,这才重新出门。
出门正巧碰见蒋国公,他打了个招呼。
蒋国公叮嘱他:“最近风声鹤唳,你自己低调点。”
蒋成晏应了一声,出了门。
他骑马直接就朝首辅府出发。
到了人家大门,门房眼见一下就认出,这不是新姑爷吗,赶快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缰绳。
另外一个人往里面带路。
由于是过了明路的新姑爷,门房直接就把他带到了叶容容的院子。
蒋成晏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小院门口,敲了敲门。
小丫鬟认得蒋成晏,赶快跑进去通报。
叶容容得到消息,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她看见蒋成晏站在门口,快走几步到了跟前,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蒋成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忙完了,来看看你。今儿天气好,出去走走?"
叶容容回头看了一眼门里头,许嬷嬷冲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去吧去吧。
她转过头来笑着点头:"好啊。"
两个人从角门出来。
街上比前些天热闹多了。
大皇子案那阵子老百姓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这几天风头过去了,眼看没有什么大影响。
于是吆喝声又出现了。
两个人沿着街边走。
叶容容走在他右侧半步远的地方,东看看西看看的,瞧着啥都新鲜。
京城还是太大了,每次都能发现新地方,就像这条街上的铺子她一个都没来过。
走到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前头,那股子甜丝丝的焦香味飘过来,她就多看了一眼。
蒋成晏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直接走过去掏了几个铜板跟摊主说要一包。
摊主利索地用油纸包了一包热腾腾的栗子递过来,蒋成晏接过来塞到叶容容手里:"拿着,边走边吃。"
叶容容捧着那包热栗子,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又粉又甜的,烫得她吸了口气。
蒋成晏在旁边看着她被烫得直哈气的样子,想笑又没笑出来,只伸手把她手里的栗子袋子接过来自己拿着:"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街慢慢走着,路过银楼的时候蒋成晏停了一下,看了看叶容容。
叶容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银楼的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钗环镯子,光打在上头明晃晃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蒋成晏已经抬脚迈进去了。
掌柜的见来了客人赶紧迎上来,认出了蒋成晏,赶忙招呼道:“贵客您来了,您前段时间交代我们做的首饰已经做好了,现在要拿出来吗?”
蒋成晏转过头去对叶容容解释道:“前段时间,我拿了一批东西,让他们给你打首饰,今天正好有空,带你去来取货,有什么不合适的,让他们当场改。”
他这才对掌柜道:“带路吧。”
掌柜赶紧把贵客引到后面专门的私密招待室里。
明明是一个银楼,招待室却搞得很风雅,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哪个文人墨客的书房。
蒋成晏订的那套首饰,用的珍珠是他自己攒的。
那几颗珍珠还是他前两年在沿海办差的时候从当地一个老珠农手里收的,颗颗都有小拇指肚那么大,圆润透亮,光底下泛着粉莹莹的光泽。
他当时花了不少银子,觉得这个珍珠不是凡品,但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前些日子想到可以给叶容容打个首饰,这才拿出来。
这家老字号银楼,掌柜有祖传的手艺,京里头大户人家的首饰十有八九都从他这儿走。
蒋成晏把珠子往柜台上一搁,说要做一套头面,簪子一对、镯子一对、耳坠子一对,剩下的珠子镶条项链。
掌柜的拿起来挨个看了,对着光转了两圈,啧啧两声说:"公子这珠子品相好,我做了三十年首饰,这么大的粉珠不多见。您要做什么样的?"
蒋成晏不懂女子的花样子,只能让掌柜的看着做,务必做到完美无缺。
蒋成晏把这事儿一直憋着没跟叶容容说。
想给她一个惊喜。
掌柜的将他们引进来,吩咐小二好生照顾,
自己则去库房拿东西了。
不一会,他就捧出一个红木锦盒,走了进来。
锦盒打开的一瞬间,流光溢彩。
叶容容探头一看,眼睛就直了。
锦盒里头铺着黑绒布,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四样东西。
一对金丝石榴花簪子,花蕊处嵌着一粒粉色珍珠,光一照,那珠子表面浮着一层柔柔的光晕,比店里那些普通的白珠显眼得多。
镯子是鎏金的,圈口不大不小,每只镯面上嵌了三粒粉珠,珠子排成弧线,看着温润莹亮。
耳坠子是两粒小石榴的形,金丝编出来的,石榴肚里镶着小小的珍珠米,底下垂着细金链子,轻轻一晃就闪闪地动。
还有一条项链,细金链子串着七粒粉珠,中间那粒最大,两边依次小下来,收口处是个小小的金扣子。
叶容容看着那几样东西,伸手没敢碰,抬头看了看蒋成晏,又低头看了看锦盒,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这些珠子……哪来的?"
蒋成晏语气平平的:"前两年在收的,一直留着。想着以后总有用处,就做了这个。"
掌柜的在旁边插嘴说:"姑娘,蒋公子拿来这珠子是我们店里这几年见过最好的粉珠了。做簪子那对花蕊的珠子,我挑的最圆的两粒,您看这个光泽,拿灯一照透亮透亮的。"
掌柜果然拿了一盏小灯凑过来照了一下,那粉珠果然里头透着一层莹润的光,仔细一看还有光圈。
叶容容这回伸手了。
她把那支簪子拿起来托在掌心里,金丝掐出来的石榴花瓣薄薄软软的,珠子嵌在正中间,贴着她手心。
她好喜欢啊。
叶容容满心欢喜的看着首饰,又看了一眼蒋成晏。
感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蒋成晏提前抢先说:“都是应该的,我做这些,只是为了讨你欢心。”
掌柜的看到这个场景,心里面想的是。这单生意稳了。
叶容容合上盖子。
掌柜的很有眼力劲的拿上盒子:“我这就为贵客包装起来。”
三个人随即走出了房间。
蒋成晏付了尾款,掌柜的包好盒子,恭敬的送他们出门。
叶容容走出门忽然转过头问蒋成晏:"这花了不少银子吧?"
蒋成晏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就笑了:"问这个干嘛?又不用你还。"
叶容容说:"我就是问问,你总该让我知道花了多少钱,以后我也好给你买个差不多的。"
蒋成晏被她这句话逗了一下,嘴角弯起来没压住:"行,等你以后攒了钱了给我买块好墨就行。我那方砚台也该换了。"
叶容容笑着点点头:“一言为定。”
蒋成晏看着她,笑容从嘴角漫到眼底,没再说别的。
办完事情,蒋成晏就将叶容容送回了家。
蒋成晏道:"回去戴起来试试,不合圈口趁早说,还来得及让掌柜调。"
叶容容抱紧盒子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门口分别。
回到屋里她把锦盒搁在桌上打开来,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床上。
粉珠在屋里头的日光下没店里那么亮,但那种温润的、含着层水似的质感还在。
她拿起那对镯子套在手腕上,圈口果然刚好,不紧不松。
镯面上的三粒珠子随着她转手腕的动作轻轻滚了一下,光在上面滑动。
她把项链也拿出来戴上,中间那粒最大的珠子刚好垂在锁骨下面,凉丝丝的。
她站在铜镜前面转了两下,看着镜子里的人,粉珠衬着衣领上的素淡颜色,显得格外温软。
观察完毕后,叶容容把簪子拔下来放回盒子里,项链和镯子也逐一摘下来摆好,盖上了盖子。
蒋国公府那边这时候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赐婚的圣旨下来以后,蒋夫人的干劲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原来只是普通定亲,现在成了御赐姻缘,那排场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她把原来的嫁娶计划从头到尾推翻重来了一遍,厅里铺了一桌子的单子,什么该加什么该换什么该升一等,一条一条跟管家核对。
"宴席的菜再加两道,把那道八宝鸭放进去,再添一道清蒸鲥鱼。酒换成二十年以上的,咱们地窖里那几坛子老酒都开了。请帖重新写过,把之前没请的那些族老也都请上。"
管家在旁边连连点头:"那迎亲的队伍呢?"
蒋夫人想了想:"原来六辆车的换成八辆,花轿要重新漆一遍,红绸要用最好的。成晏那天骑的马也得挂红,要挑那匹白的。"
管家记着,又问了些细枝末节的事。
蒋夫人一一答了,等管家走了以后她自己坐在那儿又看了一遍单子,确认没什么遗漏了才松口气。
旁边伺候的婆子给她倒了杯茶,笑着说:"夫人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
蒋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梢眼角都是喜气:"那可不。皇上赐婚,多大的体面。趁现在还有时间,我们再对对你这边的。”
首辅府那边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薛夫人从赐婚圣旨下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列陪嫁的单子了。
她自己有个账本,这会儿又翻出来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田产、铺面、现银、首饰、料子、家具,一样一样地往上加,原来觉得差不多的现在觉得都还少了点。
"她那间屋里头的家具都打好了吗?"薛夫人问身边的丫鬟。
丫鬟回道:"打好了,在库房里放着呢,还没往姑娘屋里搬。"
薛夫人说:"那就提前摆进去吧,让她看看还有没有不合意的,趁早改。"
丫鬟应着,出去安排了。
为了预留修改时间,赵绣娘紧赶慢赶,比原定还提前了几天就把嫁衣做好了。
头一天她就打发徒弟来首辅府递了话,说嫁衣已经完工了,第二天亲自送过来让姑娘试穿。
第二天吃过早饭没多久,门房就来通传说赵绣娘到了。
薛夫人打发丫鬟到二门迎接。
赵绣娘背着一个针线包,身后跟着两个徒弟,两个人合作抬一只箱子。
进了花厅赵绣娘吩咐徒弟将箱子打开,一层一层地掀开包着的油纸和棉布,最后那件大红嫁衣就露出来了。
花厅里的光线从窗子里照进来,落在云锦缎面上,是一种温和的红,像红宝石的颜色。
裙摆上那幅石榴花的绣样,从腰间一直延伸到裙角,花瓣红得透亮,底下的几颗小石榴鼓鼓囊囊的,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线头。
领口和袖口上的缠枝莲纹沿着边缘走了一圈,金线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叶容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裙摆,指头底下软而滑。
"姑娘,去里头换上试试。"
赵绣娘笑着说,"要是哪里不合身,现在还来得及改。"
丫鬟把嫁衣接过去,叶容容跟着她进了里间的暖阁。
丫鬟把嫁衣抖开,一层层地帮她往身上穿。
那嫁衣比看着还沉,里里外外三层,最底下是素绸的里子,中间夹了一层薄棉,最外面那层云锦厚实得很,穿上身以后肩头沉甸甸的。
丫鬟在她身后系带子,扯了几下扣好了,又蹲下来替她整裙摆。
"小姐你转过来我看看。"丫鬟站起来退了一步。
叶容容转过身来,对着那面半人高的铜镜。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大红嫁衣,裙摆上的石榴花从腰侧蜿蜒而下,领口的缠枝莲贴着脖子,衬得她的脸格外小。
外头薛夫人问:"穿好了没有?出来让我们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