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江野勾着唇,哼笑一声:“你记错了,都是我哥教的你,我一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识字啊!”
豆娘无助,豆娘转头看闻笛。
水灵灵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江野瞧着翻了个白眼,没眼看,改嫁都怂包的很。
闻笛眼皮子跳了跳,上前一步:
“你既然不识字,那我便代你写吧。”
话音落下。
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豆娘眼睁睁瞧着江野将婚书扔在桌上,目视前方谁都没看。
“放妻书哪有代写的?今几个我不认字,明几个我说不准就认识了,等我认识字儿了,我就写。”江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豆娘,“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和离?”
“你看得出来啊?”
江野气笑了,“你看得出来你还提和离?我告诉你叶豆丫,除非老子死在外头,不然这辈子不认识字!写不了放妻书!”
豆娘怔住。
闻笛嘴角微微上扬,终于......说出来了。
舒畅了。
“江野.....”
豆娘鼻尖一酸,想说她也不想和离,结果话说一半儿了,江野不悦的瞧她一眼:
“装可怜是吧?没用,眼泪憋回去。”说着,他朝着闻笛大喝出声:“麻溜儿的让奸夫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死他!”
如狼似虎般的目光投射过来,闻笛只觉后背一凉。
他后退两步,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
江野站起身想追出去,在豆娘面前他不怎么喜欢动手,有点野蛮。
结果、
下一瞬,豆娘扑进了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轻得吓人:
“你不想和离是不是喜欢我?我也不想和离,我心里装着你。”
江野被扑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听到这句话后愣了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往上扬。
垂下眸子,吊儿郎当的问:“真的假的?别是怕我打死闻笛,你心疼了。”
他双手虚环着她,就是没抱下去。
“真的,我跟闻笛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豆娘说。
鼻尖充斥着衣裳上的皂角味儿,她又吸了一口,江野的腰真的好细,但是肩膀又是真的好宽。
她抱着他,双手搁置在他后腰,就算不用力都能卡住她的手。
他的屁股也很翘。
他一喜欢上我,他就真的好完美啊!
豆娘此时心脏如同小鹿崽子,脑子里都是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好喜欢他,他好喜欢我。
江野蹙了蹙眉,嘴角就没下去过,“啥意思?”
“我想知道一下你喜不喜我,试探试探你。”豆娘声音更轻了,跟谁家的小媳妇似得。
江野笑出声了。
“不是,你直接问我不行吗?”
豆娘,“问了,你说你不喜欢。”
江野:“......”
他说过吗?
他怎么不记得?
他舔了下干涩的下唇,一直虚空的手抱紧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成吧,你说得都对,一会儿我想吃你做的鸡丝粥,成不?”
说话间,他低下头看着她的头顶,一嗅都是淡淡的米泔味儿。
谷物的香气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想吃。
豆娘没吭声,她这会儿不想做饭。
“嗯?”江野见她抱得更紧了,手不老实了起来。
摸上她的耳垂逗弄着,唇瓣也有一下没一下擦过她的发髻。
“我听到了。”豆娘说,“一会儿再做。”
她还没抱够。
江野也不急了,一手托住她,往上颠了颠,豆娘从环着他腰变成环着他的脖子。
只要她一扭头,似乎就能亲到他完美的耳朵!
江野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单手抱着她从柜子里拿出文书,搁置在桌上就是一顿猛抄。
一边抄,左手还得时不时扒拉开豆娘糊在他脸上的碎发。
“你在写什么?”豆娘没转头。
江野,“东厂里的事儿。”
豆娘咬着下唇,有些事情一旦戳开了,那就没完没了了。
“东厂里的事情有我重要吗?”
“有。”江野实话实说,“以后你是穿绫罗绸缎,还是跟着我去大街要饭,就看这个了。”
豆娘:“......”
她直起身子,面对着江野。
视线一下被挡住,瞧着她满是怨气的样子,江野有些心虚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怎、怎得了?”
豆娘没吭声,接着直勾勾盯着他。
江野眼睛更眨了,真来不及了,腻歪可以晚点腻歪,但东西得抄完啊!不然拿啥升官发财啊!
但他不敢催她。
豆娘手指碾着他的耳垂,“夜里再写可好?”
江野想说什么,但是豆娘更大胆了,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停留在喉结上,一下又一下拨弄着。
江野懂了。
她看的话本子上,有一本就是女子想那什么的时候,就这么勾人!
“姑奶奶,天都没黑。”她主动了,他反而有些发怵。
豆娘沉默,撑着他的肩膀就想从他腿上起来。
“那你忙吧。”
江野连忙撂下毛笔,摁住她的腰一脸坏笑,“一会儿给你写放妻书。”
豆娘:“???”
唇瓣猛地凑了上来,豆娘往后倾斜,桌边正好卡住她的后背。
想躲都躲不开。
江野摩挲着桌上属于江礼的那一摞纸张,摸到后,直接朝后一扔。
苍劲有力的字迹洒满了地面。
桌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几张白纸,他站起身将豆娘搁置在桌上坐着,自己弯腰站着唇瓣却丝毫没离开她的唇。
窒息感越来越重,豆娘推,他凑得更近。
手都不闲着,给自己扒了个干净,随后又去扯豆娘的腰带。
“去、去床上。”豆娘支支吾吾道。
“就在这儿,你自己选的地儿。”他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豆娘,“可是圆房得有......唔,得有,唔,却扇诗。”
江野:“......”
扇子没有,嫁衣也没有,都亲了上了要却扇诗?
他松开她的唇,喘着粗气,双手抚上她的脸,“什么却扇诗?你从哪听来的?”
话本子里也没写啊!
豆娘眼巴巴瞧着他,“嫂嫂,嫂嫂说过礼哥给她作了诗,我还听她念过。”
“成,爷们想一下,一会儿就给你作诗。”
江野又亲上来了。
*
指尖掐进肉里,江野作了第一句诗:
“幼时......同床住,天天抢被褥。”
豆娘一声惊呼,娘啊!这是什么诗?但她魂儿已经飞了。
根本顾及不上江野作得什么诗句。
紧接着,听他俯在她耳边,力道一点没减,念了下一句:“长大侍青梅......塌上追着怼。”
语气带着一种恶劣,豆娘半阖着的眸子蓦地睁开。
不等她反应,只见江野手持毛笔,写下了放妻书。
只是不在纸张上。
随后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豆娘:“......”
*
豆娘是慌不择路跑的。
“我、我去给你做粥,你忙你的吧。”她腿都软了,还去给他做粥。
没招儿,不做粥还得做旁的。
江野就跟个半大小子似得,一碗粮食一碗粮食的吃啊!
谁家招得住他这么吃?
江野嘴角扬着笑,已经穿上了裤子,瞧着她差点没走稳扶着门框的样子。
他笑了一声,摆手:“去吧,不着急,在外头躲躲也是好的,夜里还得继续。”
豆娘回头瞪了他一眼,她身上的放妻书都没洗呢!
等她一走。
江野瞧着纸张上那一抹鲜红,舔了舔下唇,说出来的话不忍直视:
“难怪喊疼,还好帮你嗦了两下。”
他眼皮子跳了跳,将纸张小心折起来,跟婚书放在了一起。
这才开始接着干活。
这次是真干活。
忽的,他一拍脑门儿,“没戴鱼鳔,别怀上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现在穷啊!等他青云直上,在京城站稳脚跟了,就可以了。
免得以后豆娘生完娃,还得伺候娃。
他知道,大户人家都是有奶娘的,夫人可是不用夜里时常起。
*
夜里。
江野早就把东西送回了书房,自个儿屋内雾气腾腾的,是豆娘在浴桶洗澡。
他很少在夏季用热水洗。
早就穿着一身干净的里衣坐在床上,瞧着她的背影。
往常,豆娘在浴桶洗,他都得滚出去,今几个她没让他出去。
他咂着舌,“一会儿......”
“一会儿可以不来了吗?”豆娘扭过头眼巴巴望着他,咬着下唇接着道:“都肿了。”
江野:“......”
他张了张嘴,轻咳一声道:“你把我当啥人了?我有那么不怜香惜玉吗?我是说一会儿我就不打地铺了,成不?”
都圆房了,还打什么地铺?
豆娘点头,“成。”
许久、
豆娘穿着衣裳爬上床躺在墙根旁,眼神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变禽兽。
“过来,抱。”江野只觉好笑,朝她招手。
豆娘摇头,抱紧了被子。
江野见状自己靠近了,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轻啄她的唇,问:“真肿了?”
豆娘点头,“所以不行了。”
她又往墙根缩了缩,甚至有一种今几个不应该抱他的感觉。
瞧着江野失落一瞬的样子,她心都死了。
什么人呐!
“哦,成吧。”江野咂舌,“啧,你要钻墙啊?老躲什么?爷们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畜生,哪能不管不顾啊?你说是吧?”
豆娘:“......”
似是江野真老实,豆娘才钻他怀里,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一股脑儿将今几个江礼干的破事儿全说了出来。
有些委屈道:“我当时就想着,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就出去自立门户,再也不受这份气了。”
江野的笑收了起来,舌尖抵着上颚,半晌,他一头爬了起来。
豆娘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打死他,省得他祸害人。”江野冷声开口。
豆娘摇头,“别去了,江野,我们搬出去吧,咱们给爹娘说,昨几个他说的那种话,我不信爹娘还向着他,爹娘最好面子了。”
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爹娘可能不敢管江礼,但肯定会同意他们分家。
“明几个巳时你来锦衣卫衙门找我,我给你租好院子,白日你就呆在那儿,等我一下值,我就去接你回来,成不?”江野想了想询问。
他不是不想出去住,是他真咽不下这口恶气。
灰溜溜的搬出去,那这气真就白受了。
豆娘撅着嘴,更委屈了,“都这样了,你还不分家吗?”
江野捧着她的脸,哄道:
“不是不分家,是......当天子亲卫,得各方面拔尖儿,包括孝顺,你说我刚进去,哪能立马分家?让上头的太监晓得了,我就不能升官发财啦!”
他没说实话,他不敢与豆娘说他要踩着江礼上位。
豆娘是个心软的,但他睚眦必报,自小他干点坏事儿,都得瞒着她。
不然她就会叨叨叨的说他不对,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他就没教过她,是江礼教的。
他一向教的是:夫子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随以恶报怨,以礼报德。
后半句是他编的,就是别人对他德了,他顶多也就客气一下。
他不是没纠结过,是江礼自己不要这份兄弟情的。
说着,他小声问:“就当为了我委屈一下成不?在这个家我都守着你,我要去上值的时候,就送你去那个院子成不?不让他见着你。”
豆娘还是撅着嘴。
“那得白花多少银子啊?算了吧,我能忍的,不分家也行。”
她觉得这个提议是不错,江野也保住了孝道,她也不用突然独自面对江礼。
但是她舍不得银钱。
“有钱!”江野肯定,“你就放心听我的吧,昂?!”
豆娘抿着唇,勾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道:“有点疼。”
江野垂眸扫了眼她,“那我帮你......嗦嗦?”
豆娘脸颊猛地爆红。
他好粗俗啊!
豆娘从他怀里钻出来,握紧被边儿,点头幅度小得可怜。
江野哼笑一声,钻进了被窝。
*
翌日一早。
她睡醒还未去锦衣卫衙门寻江野,刚走到大门口便有马车停下,来人是宫里当差的公公。
豆娘愣了愣,侧过身子往墙根站了站。
许是来找江礼的?
“叶......”太监想唤她叶婆子,毕竟叫稳婆都是这么叫的,但瞧着她那样儿,嫩得能掐出水,哪有当稳婆的样子?
说她是稳婆闺女都成。
“江家娘子。”太监换了个称呼,“恭喜恭喜,皇后娘娘说自那日你进宫,就觉得你亲切,特意指定你来宫中候着诞下龙嗣呢!”
轰隆一声,豆娘脑子都觉得炸开了。
她指了指自己,“我吗?可我怕我不行,耽搁了娘娘生产......”
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哎~话不能这么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走吧,这可是天大的富贵!”太监笑着说。
豆娘还想拒绝。
太监轻飘飘落下一句:“江家娘子,这咱家也就是个当奴才的,这主子的意思,咱家也改不了,你也别为难咱家。”
豆娘张了张嘴,泄了气,她说:“我能给我夫君知会一声吗?这次进宫时间可不短。”
她话里带着祈求,昨几个刚过了一晚上的好日子。
今几个怎得就进宫了?
她都怕......时日长了,江野开了荤再也憋不住,在外头寻花问柳。
她又不是什么没出阁的小姐,别说她嫁了人,就是没嫁人,她一个做稳婆的自然晓得那些个人事儿。
“咱家晓得,东厂就在皇城内,咱家捎句话的事儿,江家娘子请吧。”太监说。
豆娘:“......”
她想当面说,还想见一下江野。
但她一向是个窝囊蛋,即使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窝囊了,她也不敢跟宫里的人提要求。
只盼着皇后生产日子正常,一切顺利,她可以安稳出宫。
踏上马车时。
许是下人禀告给了江家二老,江母走出来时一把鼻涕一把泪。
太监见状,也留给了她时间。
“豆丫儿,进了宫多干活,少说话。你这孩子,怎得不进来说一声,这就要上马车走了!”江母哽咽出声。
豆娘心里是对他们有怨气的。
不是小时候有怨气,是上次在饭桌上江礼大言不惭,江家二老说他们管不了。
这才没去知会一声。
但一瞧见江母哭,她又给她擦着眼泪儿,“娘,你别哭,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回来接着孝敬你。”
江母摇着头,“不用,我跟你爹过几日就走,等你回来了你跟野儿搬出去住,今几个早上野儿说要给你在外头租房子,白日就不在家了,我问了才晓得。”
她没继续说下去,人多眼杂,但豆娘与江家二老都知道说的是什么。
是昨几个江礼的事情。
豆娘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
“这事儿是爹娘不对,委屈你了,我跟你爹商量过了,左右就是野儿就看我们两个还在京城,不好与你一同出去住。”
江母说着,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摸着她的脸颊,“这一进宫,可不知道怎么着呢!豆丫儿啊!娘的豆丫儿啊!”
眼泪噙满了江母的眼眶。
普通老百姓哪有想着进宫的啊?躲都躲不急,宫里头随便一个主子一句话就能要了命。
豆娘看她哭,眼泪也是唰唰的。
她本身心软。
尤其作为童养媳,她不是没见过旁人家的童养媳,对比一下,她跟泡在蜜罐子里没区别。
吃住都是跟江野一样的,江家二老再不喜这个儿子,私塾是上过的,武也是给他学了的。
“娘......”
“江家娘子,长话短说,宫里的时辰不等人。”太监轻声提醒了一声。
江父连忙拉开江母,递上来一个钱袋子。
“在宫里头得打点,拿着吧,莫客气,这种事儿含糊不得。”
声音冷硬,跟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豆娘接过,小声说:“谢谢爹。”
人就是这么复杂,江家二老平日里跟个周扒皮一样,遇上大事儿又有了当爹娘的样子。
她心里头复杂,踏上马车后进宫时,她心里也清楚为什么江野在外头那么浑的一个人,回了家依然孝敬爹娘,依旧月月捎银钱回家。
一是因为孝字大过天,二是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
只是江野是手背,肉没那么多罢了。
很多人家,都是如此。
她垂下眸子,身子随着马车的前行微微晃动着。
*
消息还未传到江野的耳朵里,他便先去找了闻笛。
结果家里还是没人。
“这死验尸的,怎得现在一天到晚的不在家?”江野轻踹了一下门,这才先去了东厂。
怀里还揣着昨几个从江礼那儿抄录来的东西。
打听了何公公今几个在宫里头伺候着,来的是千岁爷,他没拿出东西,照例上值。
说得好听是千岁爷,说白了就是个太监,只是是个大太监。
江野没当回事儿。
“野哥,千岁爷喊你去问话。”底下的人敲了敲独属于他自己的班房的门,说。
江野眼珠子转了转。
“晓得了。”
他理了理身上的飞鱼服,见东厂的老大还是要利索点,这样爬得更快。
只是、在踏进点着衙香的厅内后,他怔住了。
闻笛端着一杯茶盏,茶盖儿挂着沫抬起眼瞧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一身大红色蟒袍搭配他的气质......说不上来的感觉。
“听闻小何子在时,江总旗日日一来东厂就禀告朝中官员勾结事件,今几个怎得消停了?”
闻笛说。
这会儿,他不怕突然挨揍了。
江野气笑了,关上门,这才抱起胳膊,“别说,你这身皮比我这身还好看!”
“想穿?”闻笛嘴角带着笑意,“想穿今几个晚上净了身,明几个我这身衣裳就给你穿。”
见他没端架子,跟平常一样开玩笑。
江野舔着唇笑着,“别说,你把这衣裳穿得跟龙袍似得,闻笛,你不是说你管不了东厂吗?”
闻笛,“骗你的。”
江野,“嗯,我夫人......”
闻笛,“你瞧着我像是会跟你抢夫人的人吗?我是阉人,虽有阉人以凌虐女子为趣,但我自认为我是个清正之人。”
“我不是说这个。”江野上前几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我是说那荔枝是不是你送豆娘的?”
闻笛点头。
“我就说嘛!她那窝囊样儿,皇后娘娘怎么会赏给她那么多荔枝,都串起来了啊!”
江野又拍了一下闻笛的肩膀,激动道:“兄弟!你这混的太好了吧!我要是你,我不得爽死了?府里还有荔枝吗?再给我来点儿,上次我就吃了俩儿!”
闻笛:“......”
“昨几个你说要打死我。”闻笛不紧不慢的喝茶。
江野摸着鼻子,“有吗?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怎得不知道?我说了吗?”
他跟太监有什么好计较的?
更何况这太监是跟豆娘一起唬他的。
闻笛抬起头,“下值去我府上吃,没多少了。”
江野沉默一瞬,“不能带走?”
“带不走了,上次你夫人进宫说皇后娘娘能生龙子,她开心得指明让你夫人接生,如今应当已经在宫里头了。”
闻笛不紧不慢的将消息传给了他,又说:“这次是主子发话,我是真没办法。”
话音落下。
江野的笑僵在脸上,“去多久?”
闻笛,“三个多月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