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蒋菩娘窘迫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问话,为了提醒母亲,她甚至不得已在屏风后叩了叩木扇。
章景同闻声抬头,和柳崔萍的视线撞个正着。
蒋菩娘秀气白嫩手指一晃,全是津津汗液。
柳崔萍对屏风后的声音置之不理。
清透阳光穿过屏风缝隙,一道道落在蒋菩娘脸上,方形端正的光。
蒋菩娘惊慌的眼神被章询捕捉到。
妙目流盼,一垂皆是惊光。
章景同噙笑隐隐看着不动如风的屏扇,静谧的屏扇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背后并没有藏人。
章景同知道蒋菩娘也在房间后,瞬时说话就谨慎了许多,声音甚至带着几分诱哄。“我自幼在家中不太见人。心高气傲,自以为不凡,和族中众人关系处不太好。喜孤僻自处,这才在外少名声。”
章景同低低一笑,声音带着诱哄,像是在揶揄一个孩子:“至于我的身体,蒋家子弟应该很清楚。”
蒋菩娘一下子窝恼,她听懂了章询的弦外之音,面红耳赤。
章景同见好就收,声音越发不疾不缓,低声诉说着近况,“这些日子我一直在随孟先生接触大周,原想早早来见六夫人,把华亭县衙的事禀明清楚。却不想耽误了几日……我知菩娘处境尴尬,一直再等长辈消气这才登门拜访。不知是不是晚了?”
他清朗磁性的声音谆谆善诱,缓慢而清晰。在场的人都听的出他的诚心。
蒋菩娘缠揉着头发,心里几分纠结。半是原谅半是不肯。她困扰的不说话。
柳崔萍余光落在屏风上,见后面久久没有动静不说话,心里直叹气。
章景同调正姿式重新站好。
柳崔萍已经在相看他了。
柳崔萍许久许久未说话。
她对章询不满意。因为章询自始至终都没有表过态。
章询生于浙江望族,有顾虑不肯背井离乡。柳崔萍都是理解的。但章询始终顾左右而言他,连一句正经的承诺、表态都没有。不免让人觉得轻浮不踏实。
再加上蒋菩娘是主动投怀送抱的。柳崔萍怎么看章询都像是顺水推舟,难消美人恩。
柳崔萍不赞同的微微摇摇头,心里收起对章询的几分喜欢和赞赏。
他也许是个好女婿,但未见得是蒋菩娘的好丈夫。
柳崔萍说:“来了总比不来好。没什么早与晚。”
柳崔萍一点椅子,招呼章询坐下。仆人上了茶点,开始用姑爷女婿的礼仪招待章询。
这是怎么回事?
柳崔萍目光诧异看着自己亲信,不由得迷惑。
她尚未吩咐,这些人怎么突然开始殷勤起章询来。
贴身嬷嬷打帘出去一问,回来回禀。
柳崔萍顿觉章询狡猾油头。
章询看似样样都答了,其实句句回避,明明什么都没有应诺,却给她贴身的人一副真诚的感觉,连她都差点糊弄过去了。
片刻,柳崔萍没有阻止丫鬟小厮殷勤服侍。
柳崔萍重提话头,直奔重点。直接叫了屏风后的蒋菩娘出来,当着章询的面问:“如今我当着我女儿的面再问你一遍。章询,我的女儿不外嫁,你愿不愿意为她留在陇东?”
章景同在两双期待的眼睛注视下开口说:“我不愿意。”他说:“不久之后我就会离开陇东,我想带蒋菩娘一块走。柳夫人,你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吗?”
柳崔萍斩钉截铁道:“我不愿……章询!少和我打哈哈,放心和愿意是两码事。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我家菩娘不外嫁。”
“我不阻挠你们的婚事。只要你愿意留在陇东,家宅置办,前程谋办。我蒋家为你尽心尽力,只求你用心待我女儿。白首余生。”
这已经是上门的礼仪待遇了。
但蒋家并没有要求章询上门,这已经是很保存他的颜面了。
章景同笑着说:“母亲既然对我放心,又为何不愿意让我带菩娘走呢。你若是觉得菩娘嫁给我了天高路远,我大可以隔两年就带菩娘回来看您一次,也可以把您接过去跟我们小住。”
章询颇为无奈:“柳夫人,我实在不觉得距离是阻隔我和菩娘的理由。”
柳崔萍千万理由说不出口,一口气堵在胸口,登时严疾厉色:“理由?你一无功名,二无前程,一辈子都是别人的影子,我若挑你理由,能摆出千万条。章询,你既然没有娶我女儿的诚心,以后就不要到蒋家来了!”
蒋菩娘着急,想劝和。
章景同示意蒋菩娘别着急,开口道:“我与蒋英德相识许久,从未听说过蒋八姑娘要入赘招婿的事情。可见这一条是柳夫人见了我后新提的。”
章询诚肯道:“夫人,我不明白。为何蒋菩娘和我在一起,我就必须要上门。若这不是夫人对所有女婿的要求,我想……夫人可否告诉我理由?”他彬彬有礼道,“我实在不想因为这样离谱的理由,和菩娘断了缘分。”
“娘!”蒋菩娘现在觉得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她现在和章询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再说下去就说散了。
章询是她强求来的,她才刚和章询在一起。
为什么现在就要提那些不开心的?
蒋菩娘费力的挡在章询面前,她不如章景同高,章景同一低头就能看到她乌黑的发旋。乌发柔软黑亮,让人心软。
章景同抓住她胳膊,不想蒋菩娘和她母亲争吵。
蒋菩娘维护着章询,低声说:“我娘她不喜欢南方,她信神,觉得朝南走气运不好。她不想我嫁到南方。和阿询无关。”
章景同长松一口气,扶着她肩膀轻揉,不动声色。
柳崔萍看的伤眼,厉声呵斥:“蒋菩娘!”真真是越发不知羞耻了,当着母亲的面都敢和男人拉拉扯扯。将来还怎么得了。
章景同立即放手和蒋菩娘拉开距离。
蒋菩娘却朝章询靠近了一步。她面无惧色,近乎凌然,“娘,你不要再为难阿询了。是我自己想要嫁给他的。我们又不是现在要成亲,你说这个干嘛。”
柳崔萍看不惯蒋菩娘胳膊肘朝外拐。顿时生气道:“你个小缩头乌龟,现在不谈什么时候谈?把自己赔进去再谈。”接着冷眼对章询说:“你若不能上门,趁早和菩娘断了。免得闹出什么蠢事,引得她一生不幸。”
章景同立即赌咒发誓般的保证:“柳夫人放心,我与蒋小姐之间坦坦荡荡,清清白白,绝不会做出让蒋小姐难堪的事。”
蒋菩娘不敢抬头,心想:他可真能编。厚脸皮,说得到像模像样的。
章询顿了顿又说:“若,我不带蒋菩娘朝南走。我们去京城奔前程,母亲可还介意我不能上门入赘?”
这个,柳崔萍松口了,她淡淡表态道:“你若肯知上进,给自己奔个前程也是好的。”
章景同就知道稳了。
可见核心问题并不是他入不入赘,而是他不能带着蒋菩娘去南方。
柳崔萍说到底还是想女儿幸福。纵然太过信佛拜道,顽固不堪。做母亲的心总是慈柔的。
蒋菩娘脸上一喜。柳崔萍立即就意识到,她又被章询以同一种方式,第二次绕回同一个原点了——章询还是什么都没有答应!
柳崔萍扶额气恼泄气,此时也已经没有心情第三次翻旧帐了。
蒋菩娘窃喜,灵动的拉走章询。她牵着他宽厚有力手掌,温热的力道就藏在手心里。
窈窕身影穿过葱葱树影红柱,两人快步远离正厅。
蒋菩娘才抿笑拉开正门,推章询出去。
蒋菩娘不忘嘱咐章询,“我娘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这个性子,一旦认为什么事没有结果就不值得去做了。可我不这样认为。”
“章公子,你不要被我娘吓退了。”
章景同骇然。他没有被柳崔萍吓退了,却差点被蒋菩娘的惊天之语吓死。他不可思议地问:“菩娘,你认真的?”
蒋菩娘莞尔一笑,说:“怎么你不相信我?”蒋菩娘背着手绕着章询转了一圈,笑嘻嘻道:“没有结果的事我也会去做。你放心,阿询。是我主动求的你,自然不会轻易对你撂手。”
章景同满身冷汗:“我不明白。”是他想的哪样吗?
蒋菩娘狡黠的反问:“阿询莫不是以为我缠着你,将来就一定会求你娶我,死缠烂打你一辈子?”
章景同愕然,难道不是?
蒋菩娘晃着手指一脸严肃骄傲,“我缠着阿询是因为阿询值得,我想和你在一起。若是不能在阿询离开前试一次,我一辈子都要遗憾我们不能长相厮守过。”
可是,蒋菩娘看的很开。
当初母亲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不也以为是一辈子?但最后还不是怀着她嫁给了蒋六爷。可见这世上并非所有的事都能如人所愿。
蒋菩娘双手捧着章询的手掌,眉眼弯弯。“阿询你放心,如果你将来要回浙江我不会拦着你的。你也别担心我,我可是蒋菩娘啊。陇东最蛮横的蒋菩娘,我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就算,得到你又失去你很遗憾。我也不惧怕任何的眼光、笑话。”
章景同错愕地问:“你不愿意跟着我走吗?”
蒋菩娘迟疑了一下,委婉地说:“这个,怎么说呢。”她思考着踱步,背着手许久说:“阿询,虽说女孩子跟蒲公英似的,风一吹就散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是我会怕的。比起那样的生活,我还是留在陇东当别人的眼中钉更自在一点。”
她摸了摸章询的脸很是懊恼,“娘太着急了。我原本是想着你和我感情深一点之后再同你说这件事的。现在却不能了。”
章景同表情僵凝。他没间见过这样的女子……不甚理解。
蒋菩娘咬唇说:“阿询……我不会欺负你的。无论我们将来如何,能不能我们在陇东的时候你不和我说分开。将来你走了,悄悄的走就好。至少,你在陇东的这段日子,我想我们好好在一起。”
章景同刚要说什么,蒋菩娘就靠过来说:“我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我只怕你胆怯退缩。阿询,做个男子汉,不要胆子比我还小好不好?”
哑然无语的章景同失笑,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菩娘。”章景同迟疑不解道:“为何,你即不打算和我长久在一起,这些日子又算什么?”
她把他的心弄的很混乱,如今又说这些。
章景同紧绷着下鄂:“你说你没想过嫁给我?”
蒋菩娘推开他,揉着手腕好笑道:“从前只听说京城规矩森严,我不知道你们男方也这么迂腐。”听说商贾繁贸之地,婚嫁多开明。看来桐庐章家还是从的京城章家的规矩,养的孩子都这么……板正。
蒋菩娘叹了口气,不想章询质疑到她娘出身轻浮上。说:“我很想嫁给你!”她轻轻亲近章询,靠在他的肩上说:“得到阿询,是我梦之所求。我怎么会不想嫁给你呢。”
“只是,我娘不想让我跟你回南方。我也很为难。”
“可我也知道,让你抛家弃业。入赘似的留在陇东不现实。我看的出来,你不乐意。”
蒋菩娘是有些生气的,她不喜欢柳崔萍现在和章询说这些。时机不对,阿询当然不愿意。柳崔萍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此刻她只能安抚章询。
蒋菩娘拍着章询胳膊顺毛,软声软气道:“我这不是不想你跟娘吵架嘛。”
蒋菩娘为让章询安心,宽慰他道:“你放心。阿询你是我求来的,我不会欺负你的。”
章景同喟叹一声,怅然的搂住蒋菩娘温柔拢着她额间发丝道:“卿卿好生呆傻。我是男儿你是女子,只有我欺负你的,哪有你欺负我的。”
章景同快刀斩乱麻,松开紧皱的眉头说:“小傻瓜。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我想办法把你偷回……”京城去。
异想天开!
蒋菩娘捶他了一下,微恼道:“混蛋。”
章景同及时和她拉开距离。
蒋菩娘愣了一下,“这就是脱身术吗?”
章景同无奈苦笑,说:“本能反应,并非有意躲你。”
蒋菩娘却无所谓,问他:“你还要在陇东呆多久。你什么时候走?”
章景同道:“尚不知晓,一有准信我必先告诉你。”蒋菩娘伸手摸了摸他后背,心有余悸的问:“你肩上的伤如何了?”她咬唇犹豫,终于抛开羞涩说:“我当初讨你做情郎,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看一眼你的伤。”
她清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既然你都说了,你是男儿不会吃亏,那你掐个日子。什么时候同我看一眼,我好安心。”
章景同哈哈大笑。
*
避火墙通往的暗室灰暗无光,走到尽头通风口才通一处四面矮墙的小院。
章景同猫腰进来才看见一小井般的天空,这么狭小的地方他前后只能走四步,左右也不相大差。最多五、六步。他转身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神情似笑非笑。
茜红色百花裙的蒋菩娘刚猫腰出来,她抿笑说:“这里是蒋家的秘密基地。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的。”
章景同一听秘密基地感兴趣了。提步就往唯一的房间内走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整洁床铺,一方四方桌。四面墙打了三面柜子。清漆红柜,章景同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蒋菩娘进门咦了一声,“你竟然没打开柜子。”
章景同负手转身,笑道:“里面都是食物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蒋菩娘神色狐疑。
章景同笑道:“我家也有这些。方才你引我过避火墙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里是蒋家遇难时的藏身所。你们家避火夹道做的小,想来食物都在这里。”
不过章景同很称赞,“你们这里四面墙圈一方小院到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太打眼了些,未免少了藏身的目的。
蒋菩娘笑着说:“你是想说这里四堵墙的四方井一圈,瞧着太打眼了吧?”她眼光妩媚,笑盈盈解释:“才不会。这道夹火墙四面通的都是村巷。旁人看了只以为是拐角的夹墙。”
蒋菩娘蹲下打开木柜,指着一扇食物后面道:“必要的时候,把这里食物搬空。卸下木板,砸开后面的黏土墙就能逃进村子里了。都是祖宗留下来的智慧。”
蒋菩娘乖巧的坐在床畔,双手撑床。
章景同则没有丝毫兴趣的关上柜门,审视的蹲在蒋菩娘面前:“你现在不害怕我了?竟然敢把我带到这里和你单独相处。不怕我再……混蛋吗。”
蒋菩娘温婉地看着她,清澈认真:“你会吗?”
章景同扶额,“老天!你是真心大。”
蒋菩娘笑着催促章询:“快一点,脱了衣裳。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下次见你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有没有这样合适的地方。”
“这会四下无人,你快点脱了。我好看了,早点送你出去。”
章景同捏着她的手说:“我若不脱呢。”
蒋菩娘动真格的,“那我便替你脱。”
章景同深吸气,扯回自己的衣裳,艰难地说:“菩娘不要胡闹。若是被人发现了于你不好。我的伤无碍,都是些不要紧的伤。”
“哪里不要紧了?!”蒋菩娘忍着泪反驳他:“图礼氏凶神恶煞,你从那种地方打滚了一圈。身上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带。你下巴上的梢伤都没好呢。那一看就是鞭子抽的。”
“章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章景同攥住她一双手,还是拢着自己衣裳。苦笑道:“不要胡闹,乖。”
蒋菩娘争辩道:“你现在知道不要胡闹了。那你之前还拉我摸……摸,摸那个。”她面红绯赤,微弱地声音,“……你不是说你很对不起我吗。既然对不起我,便补偿我吧。”
章景同又失怔又好笑,他说:“这怎么补偿。这能补偿吗!”
蒋菩娘扬起下巴,讨债问:“那你上次占我便宜怎么算?”
章景同答不上来,无奈松手任她扒。只是语气间仍有不平,他笑着说:“我没见过还要赔这个的。”
蒋菩娘轻哼。
章景同看她坐在床上又不扒了,索性自己解开衣裳把后背对着她。绷带缠肩的他看不出伤口如何,只闻得到重重药味。两个绷带之间露出来的寸肌,隐约可见一点赤烂猩红的伤疤。
伤疤触目惊心的恐怖。
蒋菩娘难受的抚摸上去,她无不后悔地说:“……若是你没有出去乱晃。”就不会受伤了。
章景同却全然不赞同蒋菩娘的话,他抖上衣服,系着说:“出门磕磕绊绊,难免遇到山贼流寇。三教九流的人多,与朝廷关系很大。若是太平盛世,谁出来讨这样的生活。”
他笑着说:“我并非在为伤害我的人开脱。只是我这次受伤全怪自己大意,身边人手没有留够。且,对方只是图财。”
章景同其实真觉得挺好的。
他这次受伤完全是意外。既非仇人追杀,又非陷入阴谋诡计。只是露财被人顺手摸鱼了。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是他太大意了,以后长记性就是了。
“说来说去我就不该跟在王元爱后面同行、相住。”章景同笑着说,“不然对方摸西瓜也不会摸到我这里来。”
财不外露还是有道理的。
章景同荷包掉了,蒋菩娘捡起来递给他。她深以为然地说:“这自然是个大教训,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王元爱身份、声明招摇在外,身边自然危险重重。”
章景同表情复杂,蒋菩娘瞪了他一眼。
“我们今后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蒋菩娘说:“幸而这次只是求财的去绑王元爱。下次若是耍阴谋、使诡计的呢?”
王元爱是谁,王家的嫡长孙。
除了当朝的章皇后,往上数十代皇后位子上都是王家的祖辈。他是国舅家的嫡长孙,富贵与危险并存的王权贵胄。
章景同受教般的点点头。无奈的看着蒋菩娘说:“我知道了。”
蒋菩娘说:“知道了不行,你要记住。”
章景同又说:“我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新键盘,新笔名,新生活。已经提交修改笔名申请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新笔名叫故宅珞珞,取自道德经: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爸爸帮我改的,真的很喜欢。前段时间一直在陪床,最近终于安定下来了。可以好好码字了。到也不是因为陪床而断更,因为其实很闲。爸爸妈妈也经常来换我,但不知道为什么,空闲着就是宁愿玩手机也不码字。新键盘妈妈送的,很漂亮。其实一直很犹豫要不要改笔名。故宅骑士是我自己取的。取自骑士精神:我将勇敢的面对强敌,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我到现在都很喜欢。这个喻意太美了。但我爸说写文不是对抗,你不能拧巴。万事都是忙出来的,唯有写文是闲出来的。小孩子才喜欢骑士精神,大人只会追求内心的平和。其实本来不是这个名字的。我告诉爸爸,故宅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夸赞我的话,她说我的文像一个老房子。总想窥见更多的故事,看见更多的人。我爸说那没有比珞珞两个字配故宅更合适的。故宅要配静,静谧的故宅从意境上才更搭。缨珞故宅,珠玉故宅,抱朴故宅,简石陋室都是一个意象。单取珞字、珞珞如石,意象都很顺。骑士风风火火,冲锋陷阵。怎么看都不搭,中西结合,土洋混搭,听起来就很没文化。QAQ,所以我打算改名了。但愿一切顺利吧!编编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