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说话间,环俞已经押着林仁圃回来了。

林仁圃被绑成个粽子。

环俞在后面拎着绳子把人踢来。

帐篷掀动,人一进来,众人纷纷投以侧目。

章景同起身说:“把人交给王将军,我们回避。”

王匡德喊道:“小章师爷留步。”他对着帐外喊:“上笔墨。”

王匡德颔首对章询说:“小章师爷,如今我手上师爷短缺。自己唯一的朱笔尚不知能不能信任。有劳小章师爷做个旁审,笔墨在这。口供两录,劳您手抄一份了。”

章景同笑,他说:“王将军不必如此。虽说您身边的赵东阳、林仁圃接连出事。您也没必要一棒子把自己身边的师爷全部定罪打死。”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

王匡德半感慨,半喟然说:“我倒是信。也得旁人信啊。”

章询是为上面办事的。他取信的是章询吗?不过是做给上面看的。

章景同从善如流坐下,醮墨执笔。

王匡德痛惜的走到林仁圃面前,问他:“我关注你几个月了。你明知道我在盯着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

林仁圃慌乱道:“我收到了任务,不得不执行。王将军,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您,您杀了我吧!”

谁都看得出来,林仁圃承认的蹊跷,很明显是在替谁掩饰罪行。正常人都会厉声多逼问两句,谁知道王匡德反其道而行,下令说:“好!今日我就斩了你,不枉我们主翁一场。我给你留个全尸。”

“拖出去,斩了!”

林仁圃愣着了,他僵硬的时间太长。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求饶。

“王将军……”

章景同醮笔停了许久,红墨都洇在纸上。

外面的士兵进来拖走林仁圃。

林仁圃突然留下遗言:“……此事乃我一人所为。还望王将军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

林仁圃神情凄怆。

这时候环俞上前附耳章景同:“大公子,林仁圃和沈娘必有一人在撒谎。这是陇东的官司,还请您不要插手。”

章景同心里一动,想到赵东阳之死,微微有些明白了林仁圃为什么要拉自己妻子下水。

从前章景同认为赵东阳不可能叛国,却万万没有想到,临死前护假兵册。是赵东阳临终前的良心发现,唯一一次的忠君爱国。

那林仁圃呢?他以自己妻子为饵,是想为自己脱身呢?还是想为自己的东翁脱身。他会不会也良心发现了一次?

章景同环俞眼神交换,环俞见景同只是笑,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章景同停笔歇手烤火。

王匡德片刻后问外面:“砍了吗?”

士兵跪禀道:“大家和林师爷太相熟了。兄弟们都不忍心啊。”

王匡德似笑非笑,请教地问:“依小章师爷之见,此事该当何处理?”

章景同君子有礼,“我禀笔,全听王将军吩咐。”

王匡德笑话打趣,“小询师爷还是和我生分啊。”

王匡德沉声抬头,对门外说:“包庇林仁圃者,斩。”

“既然他们不舍。那就连施刑的人一块斩了。叫两个人去行刑。”

想法与章景同不谋而合。

章景同抬眼刚一笑,正好和王匡德对个正着。

王匡德指着他笑。

章景同则说:“我总不能越俎代庖。到底是杀人,我年纪小,不经事。”

王匡德含笑,不过片刻门口立即就有士兵回禀:“启禀王大人,招了。”

王匡德问:“谁招了?”

士兵似乎是忍着笑,仔细一看才发现脸上是有伤疤,肌肉走向很崎岖。他冷肃道:“先前施刑的那个人,他替林师爷喊冤。”

“他说林师爷是冤枉的,受他妻子所引诱。他是为他妻子担当,才甘愿认罪。”

“他有确足实凿证据。林师爷娶的那个老婆是周人,林师爷念在妻子给他生育了两个孩子的份上,这些年一直没有揭穿。”

王匡德径直走出去,扇林仁圃耳光。

两旁持刀人避让开,王匡德揪着林仁圃领子,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了吗!你知道我王匡德爱重妻子,自己也装做一副爱重妻子的样子。你以为我这样就会对你动恻隐之心吗!”

章景同追出去,环俞紧随他。三人站在帐篷侧看着外面的一切。

外行看热闹。

章景同环俞不知内情,不知王匡德何出此言。只眼睁睁见着林仁圃被打的面目浮肿,面皮紫红近乎破皮。

环俞担心章景同梦魇,拉他去帐内坐。章景同却拨开他,“看看。”章景同仰下巴道。

当发现一个蟑螂的时候,往往已经有了一窝蟑螂。陇东军营接连出事,师爷窝掀了两个。赵东阳白死一场,仅仅暴露个林仁圃。

林仁圃跪在地上,目光如炬摄住章询身边的环俞,他目光扫射了一圈就立即道:“将军!您太相信华亭的人了。仁圃之错,仁圃不辩。可自从大人和华亭的有些人越走越近以后。”

“陇东就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王匡德咬牙切齿道:“本将军确实是识人不清,自己手下最亲近的师爷接连出事。所犯之事一件比一件大!今日本将军就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林仁圃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仁圃不为自己求情。自古忠义难两全,今日的事仁圃做了就敢认。可你身边的这个姓章的,他敢认吗?!”

王匡德恨不得撕了他的嘴,厉声喊着住口,“你再胡说什么!林仁圃你人赃并获,就是想攀咬谁也得拿出证据来。不要在这里明指暗示的!”

林仁圃自嘲,一脸英勇就义:“那王将军就当我随口说了一句混话吧。全当感谢王将军放过我妻儿了。王将军大可以去查查前段时间蒙秦山发生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面色都变的古怪起来。

王匡德说:“小章师爷是华亭的人,若无确实证据。请你不要攀咬了!”

林仁圃道:“我是没有证据。可将军为何不去查查□□上的卫祁,此人如今就在大周军营服役!和大周二皇子关系密切。章询他一个小师爷,频频接触卫祁做什么?!”

“我有嫌疑,难道他就没有嫌疑吗!”

环俞觉得晦气,挡着章景同说:“大公子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让您插手成绰的事。我看他如今要生咬你一口。他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好活。”

章景同低道:“乱攀咬无妨,如今人人都看着才是麻烦。你去给王将军说,作出调查的姿态。把人收押,先不要动静。”

如今急杀了林仁圃,倒显得心虚让他赶紧闭嘴。明明是处置叛徒,成了杀人灭口。

环俞知道利害,冷笑一声:“便宜他了。”

环俞刚走到王匡德身边还未开口,王匡德抬手打住,沉声对林仁圃说:“你说的事我会调查。若确有其事,记你一功。若空穴来风,林仁圃我连你妻儿一块斩!你可想清楚了?”

是今日死,还是查清真相后全家丧命。

林仁圃犹豫了一会儿,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疼妻儿的话他应该现在就义慷慨赴死,这才对得起先前的姿态。可……

林仁圃硬着头皮低下头说:“将军!仁圃只是交代了自己知道的。要打要杀,我全听将军的。仁圃死不足惜!”

王匡德冷笑说:“那好!念在多年主仆情分上。我就留你家人,独斩了你。”

“王将军!”王元爱出面阻止道:“将军,依我看还是先把人收押起来。择日再斩吧。”

王匡德不悦,他和王元爱眼神交汇:蒙秦山你跟着一起去的,章询和卫祁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王元爱示意环俞,让王匡德回头看一眼:“你好歹让人家也说句话。”

环俞沉默内敛,对王元爱抱拳说:“王公子安排的极是。一切听王公子的。”

几人回到军帐内商量对策。

王匡德主持大局说:“蒙秦山的事大家心照不宣。林仁圃胡乱攀咬,多半是嫉恨。”

王匡德没心情给林仁圃断官司,“索性直接杀了。”

章景同问:“他妻子呢?”

王匡德长久沉默,最终说:“我会把沈娘送往大周边界。她的死活让大周处置。”

若大周念林仁圃功劳,他的妻儿自然会免于一死。若大周并不把林仁圃放在心上。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章景同品出味来,问王匡德:“听将军的意思,您似乎是觉得林仁圃在冤枉沈娘?”

王元爱则不赞同的说:“大魏的叛徒,大周的功臣,你就不怕大周厚待‘功臣遗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章景同提议道:“沈娘和林仁圃互咬对方,如今分不清谁才是潜伏的。与其放沈娘去边境纵虎归山,不如……”

王匡德一言不发,他开口道:“沈娘死在大周更有价值。”

王匡德微微不自在,他本不愿在两个小孩面前展露自己残忍的一面。杀妇孺在哪都挺不直腰板。

更何况,王匡德还不打算把沈娘留在大魏杀。

沈娘只有死在大周,才会杀鸡儆猴,让周国的这些探子心凉。

至于林仁圃沈娘夫妻到底是维护的谁,实在不重要。夫妻一体,都是日日夜夜的枕边人。什么不知道?

王匡德清咳一声以做掩饰。

章景同一笑说:“将军听我说完。我是说,将军不妨直接和大周谈判,交换人质。”

“左右是两个无用之人。卫祁为我们做事,他落入大周军营。不管是真的替大周出谋划策,还是对外噱头。我们都应把卫祁换回来。”

王匡德不是很赞同,他对卫祁这样的江湖人士并不关心。出于顾忌,他没有反驳。只看向王元爱问:“那依王公子之见呢?”

王元爱笑着说:“我私以为,不必理会那林仁圃说了什么。既然蒙秦山的事大家都清楚。直接杀了便是。”

环俞反对出声:“不行!草草杀了林仁圃。显得我们心虚似的,大公子身上平白多了屎盆子。”

王元爱不以为然:“反正你们就要走了。章询如何,谁能拿你办罪不成?”

章景同站起身说:“二位就当卖我个面子。我代表南方学子,卫祁为我们立了功。我们不该寒人家的心。”

章景同作揖执礼,表示感谢。王元爱起身说:“你们随意,这件事我不管。”

王匡德目送王元爱,尴尬的对章询说:“……小章师爷,您和卫祁有私交?”

不待章询答,王匡德委婉地说:“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交情,都别忘了卫祁是江湖人。你这样,回去你们长辈也要骂的。”

“如今林仁圃正在攀咬你,你还要去拿人质换卫祁。”

王匡德胸腔里发出低斥,走到章询面前说:“我看你是真不要名声。”

为个江湖人!

章景同笑意温和:“王公子也说了,我要走的人。身外名如何,谁能拿我办罪不成。”

王匡德说:“拿林仁圃夫妻换人质我没意见。可换卫祁我不同意。我大魏也有探子在对方手里。若要换,也当换我们的功臣,而非优先一个江湖人。”

章景同思量道:“好。卫祁我另想办法。”

次日中午,章景同急于赶去江萍楼。

焦俞和环俞换班,章景同叮嘱环俞回去好好睡觉。三人站在军营门口正说话,冷不防李诸离来了。

章景同见着李诸离就笑,问他:“昨夜我就让人去请你,怎么今天才来?”

李诸离顾忌左右,陇东士兵站岗。他含糊地问:“能借一步说话吗?”

章景同说:“昨夜我在这里留宿,我们去我帐篷。”

李诸离大马金刀的坐在面前。

陇东兵营来多了几次,也不烫屁丨股了。李诸离倾身,紧张地问:“小章师爷确认我师兄在大周手里?”

然后才说:“昨天有点事耽误了,今日才急急赶来。”

章景同颔首说:“听说大周队伍里有了索命门的人。如今剑指卫祁,重重证据都对他不利。”

李诸离急的抓耳挠腮,对章询说:“询少爷!我们师兄弟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我师兄是冤枉的,别说我们师兄弟为您办了多少事。单您在图礼氏受难的时候,我师兄就没少给你帮忙。”

“卫祁为你跑前跑后,一点好都没落着。”

“如今卫祁蒙难,你不能坐视不理啊!”

章景同笑着说:“不然我叫你来干嘛?”

李诸离心里一热。

章景同笑着道:“蒙秦山的事多亏你和你师兄出力。如今他身陷大周军营,弄不清楚状况。”

李诸离抢话,斩钉截铁的声辩:“您说的事昨夜我也收到消息了!如今江湖人人视我们为败类。都说索命门投靠大周,为大周效力,成为大周的一道江湖军。可我敢保证,我师兄绝不会叛国!”

“大魏如今也要组建江湖军了。我们诸离门连入京的资格都没有。我也想见我师兄,问问他大周到底在干什么。不然我死不瞑目。”

章景同沉思说:“大魏要组建江湖军?我看十有八-九是天家和章家之间的妥协。魏国禁武多年,唯恐江湖人有怨恨之心。就算真的要解除限制武林举措,也不是一年半载能做成的。你也不必太焦心了。”

“当务之急,先救出卫祁。过两日大周和大魏交换人质,你若是有办法让传信给卫祁,让他也能混进交换的队伍。有利于我们抢人。”

江湖门派之间通常有些秘传的通信方法。

章景同不过问,他只喝茶。

没想到李诸离没说行不行,竟然吃惊道:“小章师爷没看出来你这么野蛮啊。我还以为你要智取呢,居然要强攻。这也太彪了。”

章景同忍笑说:“我江萍楼还有约,先走一步。卫门主是江湖中人,江湖人走江湖人的路子反到是件好事。江湖恩怨总好过边境摩擦。你放心胆大的去干,我时间紧。夜里你来我小院,我们细商量。”

焦俞快步追上,被李诸离问:“你家公子这是有什么要紧事,走的那么匆忙?难不成……去赴美人约?”

“去赴美人他爹的约。”

焦俞侧手八卦,不是很有兴致。他说:“李门主晚上细聊,我这急着要走。大公子都上马了,走了。”

焦俞身形如电,快步飞追过去。

李诸离见是江湖身手,若有所思,却半天都没有看出门派来路。这个焦俞环俞,做小厮做护卫都屈才。章询这么爱惜他们,怎么不给他们谋个前程呢。

*

正午清阳,章景同在江萍楼招待孟卢图。

孟卢图不用酒也不吃饭,背着手上楼,开门见山道:“你就是浙江章询?”

章询起身彬彬有礼应是。

孟卢图上下扫了他一眼,说:“皮囊到是个好皮囊。听说你入了幕行,怎么,不再科举了?”

章景同只好说:“年轻气盛,止步科……”

“罢了罢了,我也不愿意听。”

孟卢图拂袖,径直说:“姐儿爱俏郎。我家孟弗的事,我这两日也听说了。先前她在蒋家野生野长,没有父母长辈管教。今日我来寻你,就是想告诉你。”

“我不管先前孟弗和你说过什么。从今往后统统不做数!蒋家的八小姐已经过去了,如今只有山东的孟弗孟姑娘。”

章景同把酒不语。

孟卢图瞪他说:“我知道你章家是个大姓,顶顶权贵,如今正是巅峰的时候。不过一个地里的西瓜还分高矮大小呢。你姓的章是哪个章?我们家孟弗是正正经经的山东孟家嫡支。”

“这些年我亏欠她,这夫君我定要是给她挑个门当户对的。”

章景同失笑,释放笑意正要开口说话。

孟卢图打断他:“你先别张嘴。章询,我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人。今天来和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打退堂鼓。”

“我是来告诉你。你如果真想娶我家孟弗,不要只显摆你家那个大姓。浙江章家如何,京城章家如何,泼天的富贵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平日里给自己脸上贴金就算了,别自个把自己个儿给骗了!”

孟卢图拍着桌子说:“你若真是个有骨气的。科考上见高低!正经拿个名次回来见我。”

“你的事我听说了。浙江章家举族八千人,你同龄的子弟多有功名,另轮不到你出头。这桩事简单,三年内,你只要能在殿试上拿个还能过眼的名次。你只管上孟家来求娶。我给你谋个前程。”

“我家女儿流落在外。这一次认回,我正好也想在家里多留几年。这几年就算给你机会了。你若争气,将来我给你在山东谋个差。你和孟弗就正经嫁娶,留任到山东这边。以后就在这里养老了。”

章景同从头到尾插不进去嘴。

没有插嘴的余地。

听完这些,章景同哭笑不得,他说:“孟先生,我……只怕是不能再下场了。不过我求取孟弗的心是挚真的。将来我父母登门,自会向您解释缘由,至于我的前程您不必操……”

孟卢图勃然大怒的打断:“章询!你是好赖话听不进去是不是。”

“我苦口婆心劝你,是不好意思说我瞧不上你。若不是我家女儿青睐于你,我何苦低声下气这么给你谋划。”

“我家女儿虽然流落在外,却仍是孟家姑娘。你是章家哪一支子弟,呵,没有功名也好意思在我面前提什么父母上门。”

孟卢图拍着桌子冷笑道:“我把话放在这里。你章询若拿不出手个功名来见我,你父母敢登门,我就敢拿扫帚把他们打出去。”

章景同只好保证说:“我就算不入科场,也会正经博个功名。不会白身去见你的。”

没道理为他的事让父母丢人。

虽说父亲母亲也不至于上门让人打出去。

可孟卢图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如果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姓章’拿的出手,那就是个两手空空的纨绔。

章景同想,他自己确实应该有个官身。

如今最捷径办法就是找太子刷脸,在东宫博个官名。

但这样在长辈看来未免不正经,兄弟情谊换来的怕也不靠谱。

还有个办法就是正正经经办个漂亮差事,入了皇上眼,让皇上赐个功名。这一桩要是做成了,爹娘也会为他骄傲的。

章景同回章家小院更衣净手的时候,兰妈妈忍不住过来伺候。

兰妈妈以前鲜少做这些。

章景同忍不住奇道:“兰妈妈这是做什么?”

兰妈妈问:“那姓孟的叫你去干什么?”

章景同闻她言语间对孟卢图多有鄙夷歧视,不禁问:“难不成兰妈妈先前认识这位孟先生?”

兰妈妈撇嘴说:“怎么不认识?原先在船上,他们如何认识的,又是如何有菩娘的,又是如何分手的,我从头到尾都知道。里面坎坎坷坷,我可不觉得那个姓孟的什么资格摆岳父架子,叫小章公子去耀武扬威。”

“哦?”

章景同感兴趣。

兰妈妈却不对章询说什么,只道:“将来若那姓孟的,再在小章师爷面前摆谱,你只管问他。一个抛妻弃女,没有担当的狗男人。如今有什么资格过来摘果子!”

“呵,现在在章公子面前摆起老丈人的款了。他配吗?狗东西。”

章景同惊愕,兰妈妈什么都没说,他就品出了个惊天大瓜。

兰妈妈拍着章景同肩膀上的折皱说:“下次那姓孟的若再找公子。公子只管带着我去。什么破玩意,还叫您去江萍楼破费。这么多年了,今天想起自己有个女儿了。”

说着想起什么,兰妈妈警惕的问:“章公子该不会见了那人还必恭必敬的吧?”

章景同淡淡笑道:“他是菩娘的父亲,我总要敬几分。”

兰妈妈一怔说:“你敬他干什么!他除当年抖了那么两下,这么多……年。”倏地噤声,兰妈妈脸红心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住了口。

她匆匆说:“总之,你实在不必给他好脸色!”

章景同说:“您放心,我敬他三分。若他耀武扬威摆谱,我也不认他。”

“只是,家里长辈常说。爱屋及乌,若我真的爱重于谁。必然要对她身边人一并照拂。我父亲常说,敬爱胜过怜爱。”

兰妈妈古怪看了章询一眼,说:“没看出来,您也是个贪色的。”

不得不说,兰妈妈带着成年人的洞悉。

章景同清清喉咙,干咳一声。也不好说自己不喜欢蒋菩娘的美色。

章景同欲盖拟彰又添了一句:“其实菩娘性子也很好。”

兰妈妈扯了扯笑意,皮笑肉不笑道:“呵呵,公子眼光极佳。”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大九卿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15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