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这一叫吵醒了章景同,他幽幽睁开眼睛。漆亮剑眸如星看着蒋菩娘,她身上香淡了一些,清水味十足。举手投足的衣袖间袅袅,撑着和兰妈妈说话。这样闺阁少女态。

门口轿子来了,宝生在门口问:“大公子,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章景同侧头对兰妈妈说:“出去。”

兰妈妈起身迟疑片刻,拉起蒋菩娘要走。章景同一个弹身坐起拉着,蒋菩娘被扯的跌在床上,章景同单臂一抱说:“兰妈妈请你出去,宝生把外面清干净。”

章景同声音不大,只片刻兰妈妈、秋娘、穗珠、小语连墨滚都被绑了起来。向飞田几人更是被冷项拦在外院,向飞田急的直抓脑袋,连葛新和陆当两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鄣卫上前交涉说:“冷哥哥,还望您融融情。大公子说过,让我们几人以孟姑娘为先。我想应是连他也不例外的。您这样,我们不好办啊。”

冷荣环胸挡在自家兄长面前,说:“没什么不好办的,既然各为其主,那就功夫底下见真章好了。大公子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今天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进去!

向飞田咬牙道:“真打起来伤和气。孟姑娘是大公子心尖上的人,将来孟姑娘撒撒娇。冷兄弟怕是今天护卫了也不立功。”

冷笑讥笑道:“只怕你的孟姑娘不会为你撒撒娇,只会打心眼里觉得你是大公子派来的,自然不会真心护卫她。”

两人掐的无形的火星子直冒,向飞田脸色大变!

*

寝房内,蒋菩娘被巨大的力道按倒在床上。她天旋地转,挣扎间一只拐杖都被踢倒了。她本就是伤腿,动的越厉害越疼,一时眼泪心酸直掉。

章景同抹掉她的眼泪,抚摸蒋菩娘的伤腿,抬倒被褥伤说:“怕什么?躲什么。一直都不要我,总是推我。你就没有一次不推我的……”

章景同俯下身细细的吻,眼泪都被吮吸掉了。微薄的酒气和热烈的香气把两人包裹,蒋菩娘连推他都没有力气,越是纠缠越是香入骨的软绵。蒋菩娘感受倒自己心脏都在颤。

她一直听说自己的香气让人很害怕,蒋菩娘总想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害怕。今夜心如漏了一拍似的狂跳,蒋菩娘方才知道滋味,她惶然无助的抓紧章景同,像是要推开又像是要拉紧:“章延辅,不要。”

“蒋菩娘,我忍你够久了!”

章景同声音悲愤失去所有耐心,他的好脾气、好忍性,知道那些银票被兑成小票的一刻就失去理智。他对她不好吗?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她到底还要他怎么样!

为什么?!

蒋菩娘香气四溢越挣扎越被脱个干净,她没有见过这样粗鲁的野兽,很快被剥光了她也害怕了。哆嗦的想求章延辅,她试图组织语言说一些他爱听的话。

就像以往那么多次,他放过她一样。

章景同覆上蒋菩娘身体,唇齿压着她。他手脚动作越来越侵略,蒋菩娘逐渐失去气息,一呼吸就被动含着他的舌头乱搅。

身体也被打开了,蒋菩娘头次一次看见章延辅不着寸缕的样子。这里是孟家啊!蒋菩娘试图起身:“章延辅,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什么?继续惯着你。”

章景同直接倒了热酒推开她的身体,不由分说就挤了进去。蒋菩娘眼泪落下,脑子一片空白。她放大声哭,呜呜嘤嘤让人绝望。

……

蒋菩娘被盖上被子,她缓缓的把自己沉下去。

章景同停下来看着她,说:“你已经我的是女人了。这次就到这里,下次再跑。我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章景同低头看着自己的欲丨望,不知能诓骗蒋菩娘多久。她是处子,未经人事。对进去十之一二,还是十之八丨九是分不出来的。其实说他得到她了也没错。

蒋菩娘哭的让人心碎,整个房间都是静的。

章景同原本难以消解的欲丨望就在这片哭声中,无声的垂头下去。其实他哪里想让她难堪呢。可是她实在不听话。章景同想,生米煮成熟饭,她总该死心了吧?

章景同停下,并不是他心疼了蒋菩娘。

他不心疼她。

从得知蒋菩娘在暗地里兑钱准备逃跑开始。章景同胸口充斥的只有愤怒,他要教训她,让她恐惧,让她畏惧!

既然好声好气待她,她不识好歹。那就试试他的手段吧。

章景同想要夺她,就一个念头的事。

蒋菩娘跟本不明白,章家再艰难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就是把她强上了怎么了。

别说蒋菩娘有父母似没父母。就是她被千娇万宠的掌上明珠,碰上章家也得低头。他就要她了!谁能奈何。

蒋菩娘的哭声只是提醒了章景同。他今日做下去,蒋菩娘只能是他的妾,无论他有万般手段。欺负了她,今日之后她身份低微又失了清白之身……跟了他,不知道有多少人酸言酸语。

章景同是想让蒋菩娘留在他身边生活。不是想留她在身边被千夫所指,日夜难堪。

“章延辅你会后悔的。”

被子里传来翁声的哭泣,蒋菩娘身体里残留着感觉,她没有办法骗自己两人什么没做。

虽然她也惶惶,也茫然。总觉得这件事好像不对。可她未出阁,又没有男人。哪里知道怎么才是对。

蒋菩娘妆台上匣子里还藏着她给挑的玉佩,不名贵,精致漂亮玉雕改了好几处,满满的全是她的心意。如今她只想扔了。

“你无端端对我发火,又这样欺凌我。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什么人。你当真不是我的章询。”

“不要再给我提章询!”

章景同勃然大怒,掀开被子被香溢扑鼻。他邪火对上蒋菩娘如泣带露的脸,顿时缓下语气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自你入京以来,我一直对你百般容忍,千般忍耐。”

“我怜你爱你,你却不把我的心意看在眼里。天大地大没有你的去处你都要跑。怎么?我身边是龙潭虎穴吗,就这样不堪,不能让你留下吗。”

蒋菩娘匪夷所思,噙泪说:“我哪里要跑?”

章景同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给我装。蒋菩娘你究竟知不知道,我过目不忘。你那日的银票我是过见的,票行票号我都打了招呼。你兑银票的一刻,我就得了消息。”

“我给过你机会自己承认的。你装聋卖傻,可恨不可信。”

银票?

蒋菩娘落泪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到让她看清了章延辅,从入京到现在他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

一边说一年之约放她自由,一边又封死她的退路。可怜她竟然还心动心软,想与他长久。原来章延辅竟然从没打算放过她。哪怕她不想长久,他也有一万种霸王硬上弓的法子。

蒋菩娘只觉得她从来没有看透过章延辅。这个人心机深沉,与少年章询无半点相似。她竟然还在一次次的说服自己接受。

蒋菩娘心灰意冷。她没有在床上摸到落红,无从哀悼。也不知章延辅会怎么想。她也不想管了。

蒋菩娘对房事不知,对落红还是知晓的。有些女子生来没有落红的,临溪这样的苦主案宗她都见过三四个了。

女子没有落红,婚嫁都不太平。其实有些女子不仅没有落红,甚至没有月事。蒋菩娘未多想,只以为自己也是这样。到未担心章延辅,章延辅对她寒心也好。

蒋菩娘连床上挡也没挡。却不曾想,章延辅不曾去看褥子。她有些想提醒,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别开脸,闷闷不乐。

章景同刚近了蒋菩娘身,肌肤相亲,虽未做到底。到底是春鸾初日,他总不想蒋菩娘孤单。委坐在床边,用被子把她盖了严严实实,缓了几分语气说:“身子不舒服就歇着。我会吩咐秋娘。”

蒋菩娘心寒,说:“你出去,我要兰妈妈。”

章景同说:“你就这么恨我?蒋菩娘,当初是你缠着我的。凭什么,我没有主动接近过你。你凭什么说我考验你。这件事你一直生气,一直生气。我哪次不纵着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瞒你了又怎么了。我不该瞒吗?我章延辅离京,除了太子满京城都不知道。瞒你一个很过分吗。陕西、陇东两省官场都不知道我在。你一个千金小姐,非得知道我是谁吗。”

蒋菩娘闭眼,“不要再说了。”

“睁开眼睛!”章景同掰着她的脸,强迫低声道:“看着我!蒋菩娘,你记住是你缠的我。我抓住你时就说过,我给过你机会退缩。现在你没有资格离开我。你敢跑,我就敢把大魏掀个底。”

“黑白两道,三教九流。我看谁敢帮你。孟卢图柳崔萍,蒋宝德孟钰,还有那个琼枝和兰妈妈。我押到菜市场上全砍了。你试试看,我做不做的到?”

蒋菩娘何等心寒惊愕,“章延辅,兰妈妈可是伺候过你。”

“那又如何?你敢离开让我心痛,我就让你千辈百倍的心痛。赵东阳还有族人吧。叛国之人,举家不抄了,如何以儆效尤?”

蒋菩娘气的起身,她不顾锁骨寸肌,玉臂乱捶着章延辅说:“你明知道东阳先生没有叛国!”

章景同冷笑道:“你明知道我想抄谁就抄谁。”

“章延辅,你当真是个魔鬼!”

“你如今知道也不算晚。”

章景同捏着蒋菩娘,细细的下巴寸缕可爱,他说:“你最好哄的我好脾气。不然你就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起来,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能做。”

是啊,他是天潢贵胄的章延辅。不再是那个陇东任人欺凌的小章师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旁人只能仰仗他的鼻息。

*

秋娘、向飞田几人都知道这次得罪了蒋菩娘。

怪大公子可恨,把他们夹在中间为难。一边叮嘱让他们对蒋菩娘死命效忠,一边又欺辱姑娘让他们不得动弹。其实但凡来的是章大人、汝阳郡主,甚至是奉国公。

秋娘一行人,向飞田几人都能豁得出去保护。

说句不好听的,章家将来是要交给大公子的。他们保护的越卖力,就算得罪了大人物。章景同记着他们忠心,过几年总能翻身。

可章景同去欺负蒋菩娘?他们要怎么保护呢。轻则得罪蒋菩娘,重则得罪大公子。两害相权,他们只是充聋作哑,不痴不问。

现在章景同走了。他们就要发愁怎么面对蒋菩娘了,原先的忠心可谓是付之东流了。蒋菩娘再不会信他们一点半点。

向飞田还好,他们几人本就护卫,躲一躲。

秋娘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她特意没叫小语来触霉头。唤了穗珠过来,五宝去打水。她进屋服侍蒋菩娘,珍珠挂落后传来声音:“出去。”

秋娘不敢触怒蒋菩娘,只得让五宝和穗珠先退下。自己跪在外面,她动作没有声音。蒋菩娘甚至不知道她跪着,不知睡躺了多久,口干舌燥,她起来倒水。

猛地被外面跪着的秋娘吓了一跳,蒋菩娘水杯都掉了:“谁,谁在那里?”

秋娘叩头说:“姑娘,是我。”

蒋菩娘恹恹的,重新倒了水不愿意理,她说:“你不要跪在这里,出去吧。”

秋娘声音柔柔泠泠,没有诉苦没有解释没有求饶。她宛如大姐姐一般,轻轻地劝:“姑娘让我看看你吧。厨房里烧了水,姑娘想不想沐浴。我帮你叫兰妈妈。”

蒋菩娘很意外,秋娘竟然主动会叫兰妈妈。她以为秋娘会非要照顾她沐浴净身用膳呢。

秋娘当然知道蒋菩娘此刻有多么反感她们这些人。见蒋菩娘没有反对,立刻去唤人。只是最后到让兰妈妈沐浴时,蒋菩娘说:“不要叫兰妈妈了。你也不必进来,我自己净身。”

秋娘当即就吓死了。浴桶水深,这不是要把自己淹死吧?

蒋菩娘的命令秋娘不敢违抗,却每逢一盏茶就寻个由头问一问里面。稍有不答就闯进去,有一次都闯到屏风后了。

蒋菩娘静静的坐在浴桶里,没有埋着脸,没有淹着头。秋娘讪讪,跪下认错。

蒋菩娘道:“秋娘你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寻死觅活的。章延辅是个疯子。风吹草动他都发癫,我自己死可以。我死后伏尸遍野,黄泉路上我也担不了这个因果罪过。”

“你放心守着,我只是想清静。”

秋娘斗着胆子,片刻才说:“其实大公子只是太在乎您了。姑娘只要不离开大公子。你看,您从前那么胡闹。大公子一次也没生过你的气。”

“这次,你真的触碰到大公子底线了。”

蒋菩娘嗤笑一声,真是无比可笑。她说:“是吗?章延辅这么厉害,他怎么不知道。我空心镯里的银票送给虞尔尔了。”

“他这么欺负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什么?!

秋娘眼前一黑,大公子这下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她立刻退出去,叫来小语吩咐。片刻,外院鄣卫就直奔章家而去。

卧房里穗珠和五宝换被褥,穗珠见被褥上干干净净,略一怔。年纪分明还小的五宝竟然通透的说:“姐姐别看了。谁不知道姑娘在陇东就同章家公子是一对。这些事,大公子都未说什么。你我也不要声张了。”

穗珠只是没想到。她偷偷捂住五宝的嘴,“不要乱说。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

五宝挣开她,轻快的铺着新被褥说:“正是因为我年纪小,我才什么都知道。”

“孟家在外留情也不是一个两个子弟。孟家为什么非憋着劲从蒋家手里抢女儿。自然是弗姑娘得了章公子心意,就好比那人家争遗产似的。眼看富贵到手,打破脸也要抢一抢。”

穗珠面红耳赤,却也忧心忡忡。“姑娘尚未出阁,若是怀孕可如何是好。”

五宝轻巧地说:“孟家自然会供起来她们母子。”

“姐姐,你可别打歪心思。姑娘身边丫鬟护卫一大堆,连厨子都是章家送来的。她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都是章大公子盯着的。若是她怀孕,也是大公子让她怀的。”

“我们要是乱来,孟家可不会保我们,得罪章家。”

穗珠说:“我知道。”

她又羡慕又觉得可怕。羡慕的是孟弗一辈子荣华富贵,可怕的是章延辅简直织了一个网来捕蒋孟弗。

穗珠觉得好,又觉得不好。像个无底洞一样恐惧,她好像有些明白孟弗退无可退的恐惧。

章延辅喜欢她有多么强势,不喜欢她时就有多么无情能能让她无法靠近。谁敢赌啊——

*

鄣卫禀了章景同,半晌没有听到内厅的动静。

章景同回府后也在沐浴,他听鄣卫喊的着急,就叫他在盥洗室外说话。内室静的可怕,也不知里面是如何想的。

章景同泡在浴桶里,内心惊涛海浪,确实有片刻后怕。但他不悔什么,一来蒋菩娘的滋味实在好受,虽然是只是浅浅尝尝味道,开荤的滋味仍让他不能自己,不然也不会一回府就沐浴了。

章景同把着自己兄弟时,则就盼着是蒋菩娘手。他对蒋菩娘已经没有正经清正的心思了,鄣卫来说什么他都不后悔。

二则,章景同不咎既往,他生来认责,办错了就办错了。事已成,不外乎蒋菩娘今后待他没有好脸色。反正自入京以来,她也没对自己好脸色过。

不过,冤枉了蒋菩娘。又让她受了委屈,章景同不免怜疼。

章景同从浴桶侧身,肩膀腰背全是女子指甲的印记,红痕狼狈。章景同自个都没敢叫宝生进来,鄣卫在外面听见水声,立即竖起耳朵听着。

章景同问:“孟姑娘现在如何?”

鄣卫总不能说他来的时候蒋菩娘在洗澡,虽然是丫鬟报的,他又没见过。但鄣卫总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并不惹章景同记恨。

鄣卫道:“我听小语姑娘说,早上没用什么吃食。一直闷闷不乐的,秋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章景同说:“不要让她寻死觅活的。这两天盯紧一点,晚上留个眼睛。我这里不想听见报丧。”

鄣卫单膝跪地道:“是。”

片刻后,章景同又说:“你跟了孟姑娘这么久,可知她喜欢什么?”

鄣卫哪里知道,他见蒋菩娘的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何况,蒋菩娘是女眷,又是章景同的女人。他疯了才去打听蒋菩娘喜欢什么。

鄣卫机灵道:“奴才不知。不过先前千灯会,孟姑娘出来玩。向大人送了姑娘花灯,姑娘瞧着喜欢。我送了姑娘一对狸兔子,墨滚和孟姑娘都爱不释手的。”

“想来,姑娘家的日子寂寞。新奇的玩意总能招她们看两眼。其他的,奴才就不知了。孟姑娘在内宅,许是问问秋娘更好。”

章景同半晌才道:“不必了。你回去告诉秋娘,这几日服侍孟姑娘。若是见她身子好些,派人来报我。”

顿了顿,又说:“算了,她见我未必有好脸色。待孟姑娘腿脚好些,不酸疼了。安排孟家踏青,把孟姑娘往雀园去引。记得换条路,先前的她识得。”

章景同拿不定主意道:“我带她去大宫小宫,她会喜欢吧?”

鄣卫说:“太子养的一对食铁兽外面罕见。大宫小宫温顺,孟姑娘定然新奇。”

“新奇也好。”

章景同发愁叹气,他总要把蒋菩娘的心思从那件事上引开。说着垂目凝着浴桶半晌,水面之下他自己都忘不了。更何况蒋菩娘。

男女之间一近身,就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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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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