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蒋菩娘领着墨滚同象兽玩了半日,那象兽十分灵性,对蒋菩娘十分温柔。

象奴忍着笑说:“姑娘不知,这动物啊和婴儿似的,都喜欢美丽的人。孟姑娘天仙似的,这象自然喜欢近您了。”

象兽温顺,用鼻子拢着小象献宝似的推给蒋菩娘看。蒋菩娘只好摸摸小象脑袋,小象鼻子,小象耳朵用心用力的夸。

“好生可爱漂亮,这是你的孩子吗?真会生,太可爱了。”

象兽响亮的打了个鼻子,传遍山野。

夜色幕归,象奴带着大小象回去了。

竟然一夜都未见到章延辅。

蒋菩娘按下心中的惊讶,同孟家众人如愿以偿在雀园山下露营一宿。

期间太子还派人送来吃食、被褥衣物。孟府众人没有受过皇家赏赐,太子估摸也怕孟家供着不用。直接让宫女太监给铺床了。唯有蒋菩娘的帐篷没有冒犯,只让人把东西交给秋娘。

夜里蒋菩娘枕着手臂,问咫尺之遥的秋娘:“今日怎么会碰上太子?”

秋娘捂住心口狂跳,心说何止遇上太子,今日太子左手边分明是帝王!

当今圣上承治帝,为何会来雀园?窥探帝踪是死罪,秋娘一句都不敢说,她柔柔笑道:“雀园本就是太子的兽园。”

说的蒋菩娘好奇,趴着问:“为何这里没有多少鸟雀,百兽奇多,怎么不叫百兽园?”

秋娘一怔,片刻才笑着说:“太子取名,宫人便这么叫了,谁知是为何呢。”

蒋菩娘默默颔首拥着被子转了身,她难眠的想,太子做事是没有理由的。

章延辅做事也是理直气壮的,他们一脉相承。

并非所有事都是有缘由的。

蒋菩娘一夜都未见章延辅,秋娘守着帐篷。

蒋菩娘不敢睡实,怕秋娘听到自己的梦话禀给章延辅。不敢睡,满脑子只好在想孟家胡同。

蒋菩娘的睡床真的在夜里搬走了,孟家胡同新换了一张红檀木的拔步床。为了把这张床抬进去,门窗都拆了重新砌了。孟府的内墙也动工了,黄道吉日几天就打通了,砌了漂亮的月洞门。

不过两日的功夫,新屋整齐。路过新砌的墙时,还能闻到糯米香的味道。

蒋菩娘好像越发不用搬回去了。

她与章延辅,再做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

天亮时,秋娘给蒋菩娘掖了掖被子心里长叹一口气,出去了。

自从上次的事后,蒋菩娘就一直这般照旧待他们。秋娘担心的迁怒,向飞田等人担心的怨怪,从未发生。

——蒋菩娘本就对他们没有期待,又怎么会生气呢?蒋菩娘最生章延辅的气,是因为他曾是她抱有最多期待和幻想的人。

帐篷外,向飞田眼神期待的望过来。秋娘微微摇摇头,不知如何说。

葛新拍拍向飞田,一行人去巡逻了。

晨起,蒋菩娘捂住胸口的不适坐在床上久久发呆。一夜没怎么好睡,她心跳跳的很快。另则……

蒋菩娘不知道章延辅如何。两人近身后,她是不到十日就浑身如蚁噬骨,浑身难受的很。偏这样的难受不能与外人道,这更让蒋菩娘难受了。

好在兰妈妈对这样的事很有经验,总是备虎骨酒给她喝。

蒋菩娘服了之后就会好很多,可她知道章延辅是无药可用的。蒋菩娘掩着被子重新躺下,心里发怔。蒋菩娘不知道要如何做,兰妈妈说过她若想让章延辅死掉的话,旷一旷他就好了。

蒋菩娘自然是不想让章延辅死掉,可若这么继续给章延辅,她又不愿意。

上次的事她还没原谅她,胸口堵着的一团郁气至今未曾散掉。又要与章延辅亲近,那成什么了?

*

雀园里,太子谢翀抱着大宫,温润的熊眼看着他。谢翀揉了揉大宫黑白分明的毛发,嘶嘶两声黄金蟒游来,红宝石眼睛闪着吃醋的光芒。

太子最宠这对巨蟒,自然松手就揽巨蟒。大宫慢吞吞的丢下竹子,爪子一勾拉着太子谢翀衣裳。谢翀回头,笑着骂:“孤的衣裳都要让你撕坏了。”

说话间,章景同已经来了。大宫慢吞吞的放开太子朝章景同爬去,圆润润的在章景同脚下吃竹子。熊掌沉的压脚,几百斤的食铁兽也抬不起来。

章景同被绊住脚步,不由得离太子十步远的说:“太子殿下,发生什么事了?”他疑心是陶文霍出事。

方才太子派人亲自去请,章景同一路驰马,还以为怎么了,惊愕道:“是不是……”

太子谢翀叹气道:“不是陶文霍的事。”

章景同的心刚放下一半,就听太子说:“皇上来了。”

章景同一愣,“皇上到雀园来做什么?”

“看孟弗。”

什么?章景同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子又说了一遍,道:“父皇让孟家扎营,他今日远远的看了一眼孟弗。孤也见到了。”他眼睛徐徐望过来,“景同你当真是挑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章景同浑身呆滞,“为何?皇上为何突然来看孟弗。可有缘故?”

怎么好端端的,这不在章景同的计划中啊。

太子谢翀道:“不曾有缘故,孤也是被临时叫来的。尚以为是父子同游,未曾想是来见美人的。”

谢翀想到下午那惊鸿一面,难免叹气地说:“她既然如此名副其实,你怎么能让她的妲己之名流出来!景同,你糊涂啊。”

章景同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太子是偏帮自己的,他尚显委屈:“太子殿下!我与孟弗情投意合的时候,尚不知道王元爱也在陇东。他见猎心喜,打着心思要把孟弗送往东宫。我又不敢自爆身份。”

他果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太子叹气。

这件事上章景同是不如王元爱的,说破天去都是如此。章景同遇事想着自己,王元爱遇事却想着太子。皇上本就爱王家,谢翀也不好在这件事上露出偏帮章景同的姿态。

谢翀只道:“你自己的女人,自己想办法。若你能出个主意,禀了孤,孤帮你插手解了后顾之忧。”

章景同道:“这简单,只要人人都知道太子见过菩娘便是了。”

谢翀嘴角抽搐见他叫着叫着就亲昵起来,又想着菩娘这个名字,便说:“孤知道了,孤改日会打赏孟弗。”

章景同撩袍跪下说:“多谢太子!”

太子谢翀顿了顿,缓了口气说:“孟家人就在雀园山下,你若有空下去看看他们。切记,莫要透漏父皇行踪。”

章景同颔首一笑,说:“臣怎么会?”

章景同是想让帝王见孟弗,但绝不是现在,更不是如今这个场合。很显然,他们的帝王很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章景同精心准备的亮相,必然要腹死胎中了。

不过也好,蒋菩娘如今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好事多过坏事。

悠闲提步下山,章景同一露面,孟家人果然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

奉祀官甚至还上前给章景同说:“大丈夫行事,太过儿女情长,总不是一件好事。”

章景同余光看着蒋菩娘,她提着裙子清新如晨露与墨滚玩闹,状似不曾管顾这边。余光却一直看着。

章景同慢吞吞地说:“让奉祀官看笑话了。”

奉祀官今日才见了衍圣公,孔家的衍圣公如今太年轻,比奉祀官整整小一辈。

孔家当年算是断了一代人,托了章年卿的福才让年幼的稚子补了一个爵。如今京城里,衍圣公也不响亮了。

早年衍圣公再怎么吉祥摆设,京中的威严和权势是都有的。如今孔家多了几分避世的意思,奉祀官见过孔家后人,也是唏嘘的很。衍圣公府中富贵依旧,有奉国公府托着赫威世家之中。孔家胆子却小了。

孟家如今不如孔家,门舍寒酸。孟家上下却活力、大胆。没有那股死气沉沉之气。

奉祀官从孔府离开后,见马车上不少礼物都是送给蒋菩娘的。他心里便知孔家并不似表面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孟弗这个孩子京里不说人人都知道,至少半个京城也都知道了。

“罢了,我也不留你了。少年人心都飞了,我这老头子多事。”

奉祀官轻轻把章景同肩膀一推,他笑着作揖应了奉祀官的好意,朝蒋菩娘走去。

蒋菩娘抖着墨滚的缰绳,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去去去,快去啊小坏蛋。”

章景同意味深长的在背后道:“蒋孟弗,你这是在点我吗?”

蒋菩娘呀然一声说:“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真装模作样。章景同拉了拉蒋菩娘拐杖,顺手牵了墨滚说:“跛子牵狗,越摔越有,给我吧。”

“你瞧不起谁呢,我如今不用拐也能走!”

“我知道。”

章景同淡淡的蹲下解墨滚身上的绳子,她同象兽玩的时候拐杖都被大象举起来当抛棍,她玩了一下午不亦乐乎,雀园的太监都告诉他了。

蒋菩娘嘟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章景同倾身揉狗头道:“我也有不知道的。”他侧头抬起,阳光照亮他清俊的面庞。

“你今天身体如何?”他本意是她还疼不疼?痛不痛,那天之后他带她泡温泉修养,应该是好了些了。若未祛痛,她也不会不拄拐在岸边看象那么久。

蒋菩娘却全然领会错了意思,她面色微红,以为章延辅是久旷难受来问她身体如何了。她嗡呐良久,才说:“你就不能也找虎骨酒喝喝吗?”

什么?片刻后章景同明白过来意思,失神松绳。

墨滚未跑远,反而叼着绳子趴在章景同脚下。他竖着摇尾巴,尾巴像个扫把似的扫的地上的草矮倒一大片。

章景同克制自己不握蒋菩娘的手,立在一步之远说:“虎骨酒对我无用。”他苦笑一声,眼神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埋怨,“我喝了只会助纣为虐罢了。”

蒋菩娘却不肯再被他碰了。一时间嗡嗡,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要说什么。

章景同望着红唇粉润,轻声怕惊语,说:“你别恼,我……我不会再胡来了。”

蒋菩娘是不懂才以为两人真的做夫妻了。章景同却知道为什么,事实上他这些日子一点不难受。他隐隐猜到,大抵他的‘虎骨酒’就是蒋菩娘身上的东西。其实亲一亲就很好了。章景同也想再亲。

半晌,章景同才说:“你放心。你肯见见我,对我来说就很好了。”

这是蒋菩娘可以接受的,她闻言忙不迭点头,心里酸酸的。

蒋菩娘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她只知道先前身上寒的不行,章延辅一来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好受多了。

蒋菩娘明知未必是真的,却因这是内心想接受的,就强行闭眼。

“你过来。”

蒋菩娘朝背风的小山坡处走了走,章景同不明所以跟上。一刻钟,蒋菩娘突然停下用拐杖挡着章景同,点了点地:“好了,不要过来了。”

章景同乌靴站住黑白分明的皂靴,蒋菩娘心里直嘀咕当章延辅的下人肯定很可怜,这衣服一日不知道要洗几遍。她夹着拐杖,又觉得姿势不好。把拐递给章景同:“你拿着。”

章景同好笑把玩着拐,当长剑转在指尖。

只见蒋菩娘下定决心似的,突然撩起袖子狠命搓着手背。片刻手背发热,香气阵阵,章景同不由得靠近。蒋菩娘推开他说:“就站在那里。”她攥着拳头把手背递过来,恩赐般的而不自知:“闻。”

闻什么?不明所以,章景同托起手背闻了一下。香气怡然,心跳乱蹿。

蒋菩娘缩回手,“不许碰。你不要动手动脚的,要不是怕你死了。我才不给你闻呢。”

章景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是怕他久旷而死。兰妈妈都没有怀疑过她为什么没有落红吗?又或者说,兰妈妈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章景同负手执着拐竟,真听话的两只手都背起来了,他弯着腰闻一点就靠近一点,蒋菩娘越缩手章景同越近。

她不由得把手移到他肩膀上刚要退,想起章延辅不止一次的抱怨,‘你总是推我,每次都推我。’

蒋菩娘深吸一口气又不推了,她放下手说:“你不要这样。”

章景同委屈地道:“我连手都背起来了,又怎么样了?”

蒋菩娘语塞,只好侧身又搓手把手背搓的红通通火热,看着要蜕皮了似的。章景同不由得双掌包住她的手,微声训斥。

“这么用力干什么?你不把自己搓热也会发香,先前又不是没香过,干嘛这么折腾自己?”

蒋菩娘莫名被训的小声,嗡呐道:“我没用力。我,我这几天不是正日子。我也香不起来。搓一搓热了,就香了。”

章景同脸色铁青,“你的香是什么好东西吗?”

章景同拉过她手背轻轻揉散红於,他说:“蒋菩娘你是装混蛋呢,还是真不明白?你的香谁闻了都不舒服,能克你香的只有你的□□。”

蒋菩娘似乎被雷劈了,半晌她平静地说:“帮我拿一下。”

这次又拿什么?章景同尚未反应过来,手里多了一个香囊皮。再一抬头,蒋菩娘已经取了一根针把指尖刺破,她手上还拿未卷起来的针线包。

在章景同未反应过来前,她把手塞过去。蒋菩娘指尖抚在他唇上,一滴殷红血滴转瞬就没了。

针眼太小了,蒋菩娘低头还要再挤。沉浸在手指温凉抚过嘴唇的章景同终于反应过来了,抓住她的手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他抚平她的手,手指已经看不见血滴,连针眼也寻了三遍才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章景同唇瓣半边殷红,皱眉冰冷:“你这是干什么?”

蒋菩娘低头说:“你不是说一滴精十滴血吗?我赔给你。”

“你就不能忘记这混账话吗!”

章景同是口不择言说的,那曾想她较的这么真。他捧着手,那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不给他心疼的机会。

章景同一抿唇舌尖尽是血味,蒋菩娘的血味淡咸,如常人一般尝不出什么味道。

唯有回甘异香。蒋菩娘身上的香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味道,就是大开大合的香。或浓或淡、或暖或冷,有时尖锐有时暖圆。

菩娘的血回甘却似丁香是股浓郁的暖香,那香随着蒋菩娘的表情冷下去。几乎以一种清晰的味道的变成玉兰花香的果甜。

看似更甜蜜了实则清雅悠远,透着股爽利飘逸。是不识烟火的冷,章景同心口慢慢凉了下来,像灌了冰水。连胃也沉甸甸的冷下来。

“菩娘。”

章景同不是很情愿的低头,他只有不吃饭的时候胃才这样坠的凉疼。从小到大这样的时候都没超过两次,只一滴血而已抹到嘴唇上又不是让他吞了。怎会如此?

章景同带着几分试探,哄道:“你就这么不情愿。你身上难道只有血可以用?你亲一亲我,渡我口酒、渡我口水。哪个不比扎破你手指强。”

强忍着不快,蒋菩娘心说我吐你口水,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脏呢。又怕这话说了,章延辅更放肆。而且他,无耻……

蒋菩娘咬着唇强忍着不回忆那夜。

她手指揪的狠,章延辅不少根头发都断在手指。第二天蒋菩娘本来想扎个娃娃咒他的,后来心情平复下来才算了。

章景同感到胸口如注暖流,连胃中冷硬的坠疼都缓和了许多。知道哄蒋菩娘有用,就上前抱住她说:“不想亲我,也不必如此狠心。”

他低头轻轻亲在指尖上,手指冰凉,牙齿含咬住暖了一会儿。

章景同细细用手帕擦过,缠住伤口说:“我不用你的血也很好。”

蒋菩娘挣脱手说别缠了,她伸着白玉秀气都说:“都找不到针眼在哪了,缠手帕做什么?”

她夺过拐杖,气呼呼的打在章景同身上,眼睛里火焰。章景同猝不及防受了一下,他脑子转的很快,眨着眼睛说:“我什么都没说,你打我做什么?”

“你明知故问。”

蒋菩娘最恨他这样,又打了数下。章景同刚有说话的意思就是几拐杖,他连连讨饶抓住拐杖说:“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蒋菩娘说:“你不要脸,你最不要脸!”

章景同大汗淋漓,嘀咕道:“我又没让你伺候我。”

“你还说?!”

“我没说什么啊!”

*

眼见着蒋菩娘火气越烧越旺,章景同连忙把这个炮仗打包送回孟家营地。

逃脱生天的似的躲进马车,章景同连连往奉国公府奔,竟是一刻都不敢久留。

冷项架着马车笑道:“公子这是怎么把孟姑娘给惹到了。”章景同闭口不言,冷项便知道是私密的风月之事,他笑笑不再多言。

章景同笑盈盈的叩着膝盖,心情大好。

虽是挨了几棍子但有些话说透,不如不说透有趣。彼此双方心领神会,章景同白挨了几棍子每一棍子都不冤。他全全然的知道蒋菩娘在打什么,自己满心得意。

得意他们想到一处,回忆的是同一个记忆。

风平浪静过了几日。

蒋菩娘到底担心章景同死了,难得主动的派人问他:“你近来身体如何?”

章景同身体倍儿棒,精神抖擞,不见任何异样。

他猜根他没有彻底和蒋菩娘做夫妻,又受她滋补有关。那一滴血有用也无用。

无用在蒋菩娘白担心了,有用在……

章景同心中隐隐猜测,他不敢确定。

章景同胃口开朗,身强体健,拉弓都比平日松泛。本来受过蒋菩娘香杀十里后,章景同隔三岔五不去见蒋菩娘,身体就隐热不发。

为此府里大夫都请过几次,看不出异常。这次不知是蒋菩娘的血起的作用,亦或那日亲吻的太多了。章景同未再发热,他去见玉翎伯,问能持续多久。

玉翎伯直言道:“不知道。”

玉翎伯说他可以问卜,“兰花门的蛊香虽药出辰州门,但后来的东西与辰州门本源两模两样。更何况,孟弗与常人都不一样。”

“她是胎里传下来的,骨香非蛊香。我知道大致的道理,却也细细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章景同注视着玉翎伯,敏锐的察觉到玉翎伯有所隐瞒。玉翎伯坦然回望,左右被囚到死,他也不会说出真正的秘密。

玉翎伯取了蒋菩娘血,就好比取了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天山雪莲。虽卑劣,但九死无悔。这是玉翎伯欠蒋菩娘的一笔血债。

他总不能告诉章延辅,孟弗能滋补于你?

更何况,蒋菩娘的香并不是从血中滋养人。他取蒋菩娘的血是为了炼药,但对章延辅而言,走这些无用功,不如多取津液。阴阳合欢,胜过万全。

章景同微微一笑。

并不强求玉翎伯告知。有些事既然不利于菩娘,当作秘密隐藏起来,总好过过多打探。

陇东章询带给章景同最大的教训就是,哪怕一个天衣无缝的人,被查三查四后。最后也只是轻易留下路子落人把柄。蒋菩娘的美貌已经够是祸事了,如今又多了个引路财神的名头。

小儿抱重金过市,实在不必再添香血滋补。

名头太多了,章景同也只怕护不住她。蒋菩娘的腿伤都要痊愈了,他还能把她藏多久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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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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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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