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蒋菩娘妩媚的瞥了章延辅一眼。
章景同被看的心口一跳,尹凌清换好衣裳拦住将要出去的默默,拽着她在屏风后藏看了许久。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她悄悄嘀咕,“这孟弗性子若是再好一点好了。”
嬷嬷赔笑,接话说:“奴才还以为郡主会最介意孟弗家世。”
“家世……”
尹凌清呢喃低声,片刻才说:“玖玖和俞泰一成亲,景同就更挑不到好家世的妻子了。这是如今有孟弗在,没有孟弗。让皇帝赐婚,只怕也头疼。”
“孟家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人家。若论根基,孟家远比章家、镇国公府根深也大的多。”
尹凌清望着自己绿樱金的衣裳道:“家世?难不成还让我儿子去联姻去不成?”
嬷嬷便知道,尹凌清对蒋孟弗最大的不满,还是来自于蒋孟弗对少爷的挑剔。在尹凌清心里自己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的。可若生气,又不尽然是。
孟弗只是不喜欢章延辅,又不是不喜欢章询。她灿烂热烈的喜欢章询。尹凌清看她就只剩好玩了。
更何况,蒋菩娘不把她当婆婆奉承,这一点还是很爽快的。毕竟尹凌清一听到自己要做婆婆了,就一脸心梗。难以接受岁月如此之快。
孟弗这个小姑娘总体不坏,人又美貌,有几分脾气人也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景同喜欢她。
尹凌清一想到儿子为了得到她,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就觉得面上无光。
看看她身边的王朝马汉。
蒋菩娘只怕睡觉掉了几根头发丝,天一亮都能传到章景同耳朵里。
尹凌清还能说什么呢?处处看呗。
幸而蒋菩娘闹脾气归闹脾气,倒也懂事大方,乖乖的陪在她身边的时候。没有丝毫婆媳的感觉,反而让尹凌清找到几分少女闺阁时,和手帕交相处的错觉。
这让尹凌清印象不错。
如果孟弗只是作景同,对她一直这般可爱有趣,那尹凌清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漂亮儿媳。
尹凌清本就好色,她最喜看美人。孟弗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玖玖长大了就不肯给她打扮了。借着婆婆的威风,换个更漂亮的女儿。想来孟弗也不敢反抗。
尹凌清刻意在屏风后坐了许久。
听见景同的声音说:“……那你喊我一声,喊我一声就算你认错了。”
孟弗的声音压的低低的,“你别拽我手,我为什么要喊你?”
章景同说:“那你道歉。”
蒋菩娘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我又没说要做你娘。你是自己误会了。”
章景同恐吓她,“你喊不喊?我娘可快回来了。就一声,喊一声。”
蒋菩娘踩了他靴子,“王八蛋。”
她越过章延辅,径直去了屏风处。尹凌清急忙迎出来,两人撞个正着。
章景同迈开的脚步,慢吞吞又缩了回去。
蒋菩娘回头,眼神得意的瞥着他。
尹凌清装作看不见两人的眉眼官司,问:“这样好吗?会不会太花哨了。”
章景同转着扳指道:“娘,您穿的正正好。一点也不花哨。”
尹凌清点着章景同额头推远了点,儿子是显老单品。她一点也不想让章景同跟着自己,反而携着蒋菩娘走。
漂亮的孩子站中间,周围都煜煜生辉起来。
蒋菩娘与汝阳郡主额钿近似又不大同。尹凌清又貌美,远远看着像手帕交。
一道入席上,康宝蘅微微惊讶。
不是说孟弗惹怒了汝阳郡主吗?二人怎么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
康宝蘅问尹芷,尹薇薇不舒服提前回去休息了。
尹芷低声道:“表兄那样子,郡主也没有办法。”
这……到是个毋庸置疑的实话。
康宝蘅目光落在煜煜生辉的孟弗身上,她神情寻常,容色间没有骄傲没有得意,站在汝阳郡主面前也没有不安。她很平静,一汪湖水那样。仿佛给她什么,她就接受什么。
康宝蘅目光移到章延辅身上,他俊朗热烈的目光始终黏在孟弗身上,毫不遮掩。孟弗身边的婢女也朝章延辅屈膝,无不谨慎,目光四巡。
汝阳郡主让人把今日在园子里闹事的那条狗带来了,看着不像狗,银灰色毛发,犬吻极长目光锐利像是狼。
那雪狼温驯,汝阳郡主的人把它牵过来。他嗅着章延辅的味道,就趴到他脚下了。下人拽也拽不下,章延辅笑着拦住说了句什么,极其温柔的把墨滚揉了揉头。
墨滚甩着头不断打喷嚏,惹得周围的人一阵笑声。康王说:“这是雀园行走的那只狼吧?”
康宝蘅目光从父亲身上收回来。
“奉国公、奉国公夫人到——”
章年卿冯俏夫妇携着冯悠一同入席,身后岐周公主和章佩玖甘愿为绿叶。
小冯悠一露面就引来大家一阵小惊呼,一时万千宠爱涌过去。连康王都重赏了冯悠,慈爱道:“不愧是玉琢的女儿,生的真是俊。只怕再过两年,奉国公府的门槛就要踏破了。”
奉国公夫人冯俏笑道:“今日不说这些。悠悠方才归家,章家少养她十年将来要多养十年才肯放出门。这骨肉亲情,总是不好割舍的。”
康王哈哈大笑着对奉国公府,说:“你瞧瞧,你瞧瞧。章家的女儿就这般难求。”
章佩玖笑吟吟的上前斟茶,敬康王说:“康王伯伯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长姐,我尚且留家呢。怎么先催起我妹妹来了。”
康王哑火熄了,他可不敢怼这个小辣椒。一句话说不对,身后年岁更大尚未出嫁的岐周公主还在后面呢。
歧周公主的婚嫁是国事,更麻烦。太子看着,皇上看上,真真的齐大非偶。
康王喝了章佩玖亲手斟的茶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玖玖啊玖玖,阿蘅也是你妹妹。你什么时候这么护着她就好了。”
章佩玖一本正经道:“我何时不心疼,不护着阿蘅了?”
汝阳郡主轻轻把一旁的蒋菩娘牵在手里,低声对她道:“孟弗,今日你本就不是中心。不要伤心。”
蒋菩娘异常惊讶,“我知道啊。”
尹凌清示好被驳回了,她有些不开心。蒋菩娘附耳香气宜人,她是一时闻的忘了在想说什么。蒋孟弗说:“我本来就不想做中心。”
尹凌清非常淡然的对她说:“怕什么,你我一样的衣料,一样的妆容。”
蒋菩娘低头,这才明白章延辅为什么要从奉国公府的分例中,拨出来布料给她做衣裳。原以为这是宣誓主权的意思。竟是因为她太美貌了。美貌到穿什么衣服都会被蛐蛐,画什么妆容都像别有心机。
……可赴宴不妆点就更不对了。
蒋菩娘微微动容的望着好像并不喜欢自己的汝阳郡主。她小女孩一样的性子,心血来潮的画花钿原来是这个意思。她们一样的妆容,一样的衣料。绣娘们又极为聪明,不会真的让她们撞衫。
蒋菩娘表情像是吃了冰桔,整个脸都酸在一起,小脸灵媚可爱。尹凌清心阵阵怜起,拧她脸说:“怎么这个表情?”
蒋菩娘真心话:“我以为郡主不喜欢我。可您却对我这样好……”
见她明白,聪明的让人心喜。
尹凌清半真半假地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巴不得你对我儿子好一点。讨好你还来不及呢。”
蒋菩娘喃喃道:“我没有对章延辅不好。”
尹凌清这次认真了,“那你也没有对他好啊。你心里委屈,他心里就没有委屈吗?”
蒋菩娘垂下头,像丧气的朱鹮。
尹凌清很偏袒自己儿子,她说:“景同那么喜欢你,你只会让他伤心。你哄哄他,他能开心好几天的。”
蒋菩娘正要说知道了,尹凌清忽然起身。蒋菩娘跟着抬头,忽地见众人齐声高呼:“拜见太子殿下。”
蒋菩娘在汝阳郡主身后跪下。
只见一玉带蟒袍的青年男子步入宴席,他生的竟然与章延辅有几分相似,只是面容宽阔看起来更峻冷一些。章延辅长的则要温和的多。太子爷身边是蒋菩娘极为眼熟的王元爱。
章景同目光诧异,幸好一同前来的还有杨英哲,他与杨英哲眼神交汇。
杨英哲微不可见的对章景同摇摇头。
章鹿佑立刻派人,低声道:“打听打听,今日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谢翀对奉国公行尊师礼,口中唤:“舅舅,濮渝今天来迟了。没耽误悠悠妹妹的大喜事吧?”
奉国公章年卿非常淡定道:“耽误到是不曾,不过风头都被你小子给抢走了。”说着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王元爱身上,笑着问:“元爱怎么来了?”
王元爱目光似刀似火的盯着章景同,章年卿喊了两遍才回过神。他还是很怕奉国公的,作揖行礼。开口说:“太子来赴宴,我陪殿下来给冯悠妹妹贺喜。”
问不出什么来,章年卿也不勉强。笑着招手让王元爱上前,低声问他:“你的伤如何了?”
王元爱满脑子的火气被这春融雪的一笔给化了,嘴唇嗡嗡,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章年卿道:“你也不必瞒我。你和景同一道回来,我有什么不知道。你今日你恰好来府里,外面没什么好大夫。让府里给你把把脉吧。”
王元爱低声道:“谢过奉国公,不必了。太子已经请御医给我看过了。”
章年卿心念一动,太子和王元爱落席走了。立刻派人出去,片刻后就有人来禀:“国公爷,打听到了。武库司的大印丢了,说是管文书账目的书吏做的,太子派人上门抓人。却不见那书吏。”
章年卿好笑道:“难不成他们疑心景同?”
章鹿佑正巧这边人也回来了,凑到父亲身旁,无奈道:“只怕正是疑心景同。先前景同在华亭县做小师爷,如今是武库清吏司的小书吏偷印。他们就疑心是景同做的,看这架势,只怕是上门问罪来的。”
章年卿闻言笑道:“可见这欺男盗女的事还是不要做。这不报应来了,如今人人都疑心他。”
章鹿佑大惊:“父亲!”
章年卿把着茶盏笑道:“怎么还要瞒我?我把章家交给你,你连儿子都管不住。我也是睁眼瞎了,竟不察觉。我们家景同,竟然把孟氏之女,拘在章家眼皮子底下。”
“景同和欺男盗女之辈,唯一的区别就是连孟氏的父亲也拘了过来。行云啊,爹对你很失望。”
章鹿佑不敢否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对景同所为多有遮掩,眼下在宴上,他不好多说。嘴唇嗡动,只能说:“父亲,不是您想的那样。景同与那少女是两情相悦的,并非是欺男霸女。”
章年卿抬手震住,说:“不必多言。”
章年卿敲着桌子道:“既然两情相悦,为何还会强取豪夺?你可知孟家那女孩子,是孟家重金从陇东买回来的。便是有两情相悦,也是在陇东两情相悦。如今进了京,孟家造孽你助虐。”
“章鹿佑,不是你的女儿你就无所谓是吗?”
章鹿佑对父亲愧然,“是我没有教导好景同。”
章年卿淡淡道:“你当然没有教导好儿子。景同在陇东对女子动心,你应当第一时间知道。既然景同撂不开手,章家就应该接过手。直接和蒋家订亲。”
“你生的是儿子,撒手不管。才徒惹这些事非。”
“孟氏十三四岁就被许配给甘肃老翁,自此怨恨上蒋家两年不归。后又被其母卖到孟家,孤伶无依。鹿佑,我们章家也是有女儿流落在外的。景同既与她两情相悦,为何就不能徐徐图之,非要行那恶霸占女之事。”
章鹿佑嘴唇嗡动:“爹!”
章年卿对儿子说:“你不必如何。行云,爹若是要谴责你,今日就不会在宴上说。”他一指入戏的太子、王元爱,二人和杨英哲、章景同、康王共坐一席。
“今日之事,你和汝阳郡主务必要把孟家和孟弗安抚好。王元爱初掌兵部武库司就丢了大印,我怕他狗急跳墙。弹劾景同强占孟家女。”
“景同身上并无官职,他若德行有损,失了太子伴读的位置。一时半会儿,为父也无法。你可明白?”
皇上如今在章聿云的事上就能看出来,他在逼着章家解囊交权。泉州海运的万千金银,皇上想收入国库。
章鹿佑低头应是:“儿子明白。今晚,儿子就找孟家互换庚帖。”
章年卿淡淡恩一声,说:“玖玖和俞泰两情相悦。此次俞泰千里接景同有功,有些事不要让孩子难办了。两个小孩子没办法的事,你做爹爹的出出力。姐姐成亲了,弟弟的婚事也好提上日程。”
“是,父亲。”
顿了顿,最后章年卿说:“去帮玉琢开宴吧。今日的主角是悠悠,莫让任何人抢了她的风头。”
章鹿佑撩袍长咽了一杯酒,起身道:“诸位来宾,寒冬之行,千里喜贺。行云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冯玉琢携女儿冯悠,上前立足:“小女冯悠,自幼远徙与我骨肉分离。今幸得苍天成全,我父女团圆。”
章鹿佑是章家长房,章家与浙江分了宗,他如今便是嫡长。因着今日要拜祖宗,就不宜奉国公来主持了。
章鹿佑沉吟道:“今按《尔雅》释亲之谊,稽考宗图,幼女冯悠确系我章家四房枝脉。今日我代表章家列祖列宗,为冯悠序齿,上体先人之骨肉,下念子孙之康健。”
说罢疼爱的望向冯悠,郑重道:“自此之后,汝当谨记家训,勤修品质,勿妄堕落。在座诸公即为明证,他日若有不悌不义之事,非独家法不容。亦负今日座上宾朋之厚望,你可明白?”
冯悠肃然绷着小脸,福礼领法:“冯悠听训。今后必将勤恪礼仪,不敢辜负章家门楣。”
这一句话说的骤然让人心里发酸,章鹿佑抚着小冯悠头顶,低声避着宾客,却对着列祖列宗和冯悠道:“不必害怕,今后你做不到礼仪门楣,仍然是我们章家的女儿。章家与你错失十年,你父亲心里极苦。”
“如今大伯只希望,你平安健康,早日长大。晚些婚嫁,多多相伴你父亲几年。”
冯悠眼眶湿热:“是。”
冯玉琢不忍的摸了摸女儿头颅。
冯悠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五叔章霁煦平静和煦笑容,望着她微微点头。
冯悠投进父亲的怀抱,哽咽的喊:“爹爹!”
章鹿佑对大家宣布:“承蒙诸位见证,寒舍招待不周,还请诸位见谅。”
礼毕,闲厨开席。流水宴一一呈上,皆入席面,交相推箸中。
太子把章景同叫过来道:“寻个雅间,孤有话对你说。”
太子单独把章景同和王元爱叫走,路过蒋菩娘时,章景同还特意停下来说了一句:“娘,菩娘就拜托您照顾了。”
汝阳郡主笑着问太子:“殿下今日没什么胃口啊?”
太子笑道:“郡主娘娘莫要打趣我了,我与景同有些小事。”
尹凌清道:“你们去吧。我让人重新给你们整治一桌。”她问向一旁的王元爱,“元爱有什么忌口吗?你不常来章家,我到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王元爱嬉皮笑脸,混不吝道:“上药膳吧,奉国公说我得细养呢。”
这到把尹凌清塞的没话了,匆匆扫了他一眼。到底也可怜这个孩子,语气微软:“太子也在,也在今日不能不上发物,你且管住你自己的筷子。”
王元爱瞥了一眼蒋菩娘,只觉得她又漂亮了。蒋菩娘不客气的瞪回去,妙眸圆睁。太子谢翀看着有几分像他的蛇,一时笑了。汝阳郡主立刻变了脸,说:“景同,你快携这两位尊客走吧。”
汝阳郡主单手拉着蒋菩娘,太子前脚一走,她就把人往自己院子里带。
只是席上还是难免多了议论的声音。太子不来就罢了,这一来今日往后就更热闹了。
却不曾想情势焦灼之际,兰康突然上前来了,服侍在蒋菩娘身边左右。
苏禾第一时间就说:“那人,是个公公吧?”
这声音太突兀了,没想到兰康不怒反笑,微微一福身道:“回禀小姐,奴才确实乃宫人。”
歧周公主听到这边的动静,正要过来。不过慢了几步,过来只听见兰康说:“奴乃太子身边服侍。殿下将奴才赏赐给大公子,如今服侍在孟小姐身边。”
“孟姑娘初来乍到,对京城四处不熟悉……”
歧周公主就知道不用自己了,她缓下脚步。
汝阳郡主拍拍她的手,摸摸眼眶还红着的谢襄皎,“难为公主惦记着这个弟弟。”
歧周公主低声道:“我本来就没醉,只是不想回宫罢了。”
玖玖的弟弟,就是她的弟弟。
萧巍被轰走了。闹的这么大,想睡也睡不成了。不如出来,歧周公主过的不顺心。但岐周公主一句话能人冯悠、孟弗过的都顺心。
歧周公主靠在汝阳郡主左侧,道:“我不放心。”
兰康回来时,歧周公主夸了他:“你很好。”
想了想,岐周又添了一句:“宫外不比宫里,你不必如此守成。我给你道口谕,今后若再有人非议孟弗和太子、景同之间的关系。你直接说,你是太子赐给孟弗的。担心孟家单薄,照顾不好景同的未婚妻。”
兰康跪下道:“奴才遵命。”
流觞堂雅阁内,长几案桌,章景同王元爱互相坐在左右对面。
太子谢翀坐在中央道:“临近年关了,年后兵部开堂按惯例要清点各部大印。不管武库司的这方印是怎么丢的,此事由你二人全权负责。年后,孤要看到那个书吏,也要看到武库司的大印。”
章景同双手交握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元爱兄乃武库清吏司郎中,他是一司长官。我插手不合适吧。”
王元爱说:“我这是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了。”
章景同不以为然,“你有证据吗?这些日子我自己家的事都忙不过来。我用得着给你添堵?你自己管不住部下,屎盆子到往我身上扣。王元爱,你不妨想想你自己为何不能服众!”
太子谢翀呵斥道:“景同!”
章景同侧头说:“臣任凭太子调查。此事绝对与臣无关,我根本不知情。”
太子谢翀叹气道:“知不知情,权当孤任命你协助王元爱。难道你就愿意在家闲赋着?”
章景同不得已,只得说:“我帮元爱兄无妨。那我手头的事怎么办?”
“我三叔在战场上,朝廷卡粮卡财就算了,如今连兵火器械都卡。怎么,让他们赤手空拳上战场吗?他们是江湖人,不是铜皮铁骨。这件事我还没有找王家,你到先来寻我麻烦了。”
一句话惹的三人沉默。
此事三人都心照不宣的厉害,谁也不敢说破。彼此也都知道对方不能能说破。
王元爱道:“我保证,新的一批军械,年关前就补过去。”
章景同笑道,“太子吩咐,我也不能不知好歹。不就是抓个书吏吗?王元爱兄打算怎么抓啊,我从旁协调就是。”
太子谢翀自品茶不语,片刻后才道:“此事不宜惊动太大,秘密办好。”
二人齐声道:“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