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这么着急投
win11
路上甘棠想了无数种周砥和他的关系,结合刚才的情形和两人的行为,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性合乎情理,但她不敢承认。
毕竟周明诚和晁琼音这对夫妻是出了名的伉俪情深,她像是挖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不敢再往下深想。
从学校门口到周砥家跑着回来也得十分钟,她这小身板用尽全身力气小跑回来也早就超过五分钟。
一开始她是不慌的,她觉得周砥也就是随口说说,并不会把自己关在门外,当她敲了许久门都没有人给她开,用钥匙开门发现被反锁的时候,她整个人陷入了惊恐。
“周砥,你开一下门可以吗。”甘棠的胸脯还在剧烈起伏,声线抖得也厉害,“你、你别生气了。”
隔着一层门,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等了很久,她的心跳已经恢复如常,但她整个人渲染了巨大的情绪漩涡之中,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流浪狗,自己的家没了,还要面临随时被别人赶出家的风险。
她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像被剥去所有庇护,只能赤手空拳,独自对抗整个世界。
敲门声没了动静后,周砥分了神,手中的贪吃蛇撞墙死了。
他低低骂了一句,一想到方才她与李星驰并肩的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便烧得更旺。手机被他狠狠砸在坐垫上,弹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周砥:“……”
他盯着裂了缝的屏幕,恶狠狠咬牙:“你也跟门外的人一样,存心跟我作对是吧?”
他趴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有簌簌的风声。
人呢?他嘀咕一句,又掀开猫眼往外看,门外哪还有什么人。
出息了?有本事她走了就别再回来。周砥觉得胸口间那股气更堵得慌了。
门被打开,周砥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像小猫儿叫。
甘棠就坐在楼梯口,面朝大门,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颤抖,模样可怜得刺眼。斑驳的墙面上,电表箱半敞着,几根杂乱的电线垂落下来,堪堪悬在她头顶,晃得人心惊。
周砥眉心狠狠一拧,火气又往上冲:“你蹲在那儿干什么?等着被电死吗?能不能有点常识。”
甘棠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还在泛着水光,她听到动静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没想到却迎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委屈,豆大的眼泪往下滚。
“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啜泣声直接变成哽咽,甘棠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哭腔,“你这么想让我电死,我干脆直接电死好了,这样就不用天天像只流浪狗一样被你说赶出来就赶出来了。”
她哭得浑身发颤,情绪早已到崩溃边缘,一手胡乱抹着眼泪,整张脸都被泪水浸得通红,狼狈又脆弱。周砥到了嘴边的斥责忽然卡住,只觉得她这副模样格外刺眼,心里又烦又乱。
他想抽烟。
满腔的怒火在此时偃旗息鼓,他僵着身子开口,语气听起来硬邦邦的,“别哭了。”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又不是我让他骗你钱,凭什么这么对我……”一向紧绷的弦断了,不可能这么快修复好。
她哭得越发厉害,鼻尖和眼睛变得越来越红。
他强忍住想要拿烟的冲动,又真的怕那两根电线连着电。
真是麻烦,他大步一迈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带到屋里,“砰”一声甩上门,将外面的冷风与孤寂彻底隔绝。
甘棠坐在沙发上继续哭,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即使是能遮风挡雨的房子也给不了她心理上的保障。
女生的哭声像是有某种魔力,能把所有愤怒、烦躁、不甘,统统揉成一团无可奈何。
周砥烦躁地捡起地上的手机,眉头紧锁:“你能不能别哭了。”
“你明明知道从学校门口到你家跑着回来也要十分钟,你还让我五分钟就赶回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嗝,你就是故意的…”
得,哭着逻辑还挺清晰,还知道跟自己算账,周砥也放弃了跟她交流的想法,一屁股撩在椅子上,两人面对面,他拿了一根烟,准备看着她哭。
甘棠一把鼻涕一把泪,纸巾卷了一团又一团,“你还抽烟…你是想呛死我是吗?”
周砥原本可以直接把她扔出去的。他猛地站起身,指间的烟被狠狠掐弯,声音沉得吓人:“甘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甘棠被他吓到,像两人第一次在火车轨道上那样,她憋回了自己的哭声,眼神中装满惶恐。
如果说刚才是无奈,那现在,周砥为那双眼眸妥协了,“我不抽,你也别哭了行吗?咱俩聊聊。”
哭声顷刻间停止,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真的吗?”
“嗯。”他将那根烟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甘棠又抽了一张纸巾,擦干眼泪,端正了身子。
如果不是眼角红肿,脸丑的没法看,周砥觉得,她刚才是在假哭,哭得来去自如他也是第一次见。
他狐疑地打量她,“你刚才哭什么?”
“我怕你不要我。”
周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跟我本来就没任何关系。”
“可是是你收留了我。”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看透她心中所想,“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你把我赶出去。”甘棠实话实说,她仰着还泛红的眼,鼻尖一抽一抽,固执地重复:“我要你发誓。”
周砥被她这副较真又可怜的模样堵得心口发闷,指尖还残留着刚掰断香烟的涩味。他别开眼,喉结滚了滚,语气依旧硬邦邦,半点温柔都不肯露:“发什么誓,幼不幼稚。”
“不幼稚。”甘棠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碰到他的椅子,“你发誓,不会赶我走,不会突然就不要我了。”
她太怕了,怕这短暂的落脚处一夕崩塌,怕刚暖起来的地方又变回冰冷街头,怕自己真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被人随手丢在楼道里,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
周砥转头看她,眼底情绪翻涌着,嘴上却依旧刻薄:“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我不会赶你走。”
“那不一样。”甘棠眼眶又开始发烫,“你可以因为生气赶我走,可以因为讨厌我赶我走,我要你发誓,不管怎么样,都不会随便把我丢出去。”
楼道里电线晃荡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刚才开门看见她缩在楼梯口、头顶悬着乱线的那一刻,他比被人骗钱还要烦躁。
他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勉强妥协:“我周砥发誓,不会随便让甘棠离开。”
“就这样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说,电视剧里主角发誓好像都带着违背的下场。
“不然还要怎样?”周砥皱眉,脸色更臭,“三叩九拜给你立字据?”
甘棠被他噎了一下,却还是乖乖点头,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猛烈的情绪潮水褪去,她回忆着某个角色说的话,小声补充道:“如有违背,你就孤老终生。”
周砥:“……你还挺狠,现在满意了?”
甘棠露出了久违的一个笑容。
周砥到底还是放弃抽烟,因为他看见茶几上的烟灰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某人的糖罐子,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糖果,他扯了扯嘴角,嫌弃地看了一眼:“想要不被赶出去,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离那个男的远点。”
甘棠知道他说的是谁,“我可以问一下理由吗?”
如果真的像自己猜测的那样话,那么他们俩的关系一定是水火不容,只是她真的无法想象,周砥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又是怎么看他父亲的。
“不能。”
甘棠哦了一声,没了下文,既没答应他,也没有反驳他。
她不是提线木偶,她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也不想被别人随意掌控自己的社交。
周砥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掰断的烟还在垃圾桶里,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
他和她,明明只是债主和赎罪的人,明明毫无关系。
可刚才开门看见她缩在楼梯口,头顶悬着电线,哭得浑身发抖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都可以不要她,但是如果自己不要她的话,她又该去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砥就猛地回神,脸色沉了下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和甘棠,不该是这样的。
“欸,你又干什么去?"甘棠想告诉他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找张磊。"
“你等等,他不在HH.了。”甘棠急得只想抓住他,脚下一个踉跄,撞到他的胳膊。
两人的距离骤然被拉近,周砥第一反应是躲开,第二反应是这矮子怎么长高了不少,以前还没到他胸部的身高现在已经堪堪到肩膀处,只不过还是瘦得和筷子一样,营养不良的样子。
青春期少女的身形已悄然长开,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周砥身体骤然紧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半步,语气冷硬:“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甘棠指尖微微发颤,垂在身侧攥紧,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磊哥……找到他要找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我的读者朋友们呢都在养肥吗我都快没有动力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