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合一:晋
杨令宜和陆舒舒一听她要出远门,都很羡慕。杨令宜丧气道:“我最远也就去过清河府城呢,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但我爹娘肯定是不允的。”
顾鹿呦连忙道:“没关系的,我看到好玩的就买回来,看到漂亮的风景也画下来给你们看。”
杨令宜对她的画技持怀疑态度,头一次露出嫌弃的表情来:“还是算了吧,你画的东西我肯定看不懂。”
陆舒舒在一旁闷笑。
顾鹿呦好像天生乐观:“那我回来说给你听。”
她和两人说完,又和叶满仓说了。叶满仓也很羡慕,又舍不得,和她道完别后夜里在家哭了许久,次日到私塾,曹锦荣还以为他被人打了。嚷嚷着要替他出头,结果一问才知道顾鹿呦走了。
他难过的不行,呦呦妹妹和那么多人道别了,怎么就没告诉他。
果然还是因为他姓曹吗?
他回去又吵着要改姓,不出意外,又被曹有得打了一顿。曹有得得知叶锦要出远门,立马就猜到她是要购生丝。
他禁不住冷笑:“崇州是什么地方,叶家父子都有去无回,她一介女流也不怕客死异乡。”
叶锦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也知走商的凶险。除去胡七几个惯用的小厮,她月前就请了几个功夫不弱的护院,又是跟着当地很大的商队一起出发。
沈离知道自己倒霉的体质,还生怕路上会出意外。但去的路上都平平安安,经过叶家父子出事的虎跳崖时也风平浪静,直到把他送去凤凰县的码头也没出任何意外。
叶锦让胡七把他的行礼抬上货轮,回头又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给沈离,交代道:“你的银票先别动,这里面是些散碎银子,留着打点。”
那荷包边缘绣着一片竹叶,是叶锦的针脚。
沈离心中感动,一一应了。
叶锦想到什么又凑近了些,小声说:“我听闻前朝有科举舞弊案,你进京后保持警戒,莫要被人牵连了去。”
沈离点头,叶锦继续说:“这船是北上的商船,船上护卫多,肯定能平安抵达上京。箱子最里面有厚实的斗篷,下雪了就拿出来穿,总之一切以顺利为主。”
虽然知道大概率会中,她最后还是加了一句:“好好考,考不中也没关系。”
他心中熨帖,哑声说了句:“你们等着我,等我高中,接你们进京。”
叶锦递包袱的手一顿,随即道:“接我们进京做什么,你尽管做自己该做的事。我还有铺子要经营,说不定我哪天靠自己本事就进京了。”
沈离知道她心中抱负,顺着她话道:“嗯,我若高中,就让人送信回徐州。”
一听到送信,顾鹿呦连忙从袖带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先生,这是给赵爷爷的信,等你到上京后,就给我送去啊。”说着又从红珠手里接过一个密封的小罐给他:“这是外祖母腌制的皮蛋,你也一并带过去吧。”本来是想带面包和小蛋糕的,但那东西没办法长时间储存。
沈离点头,保证一定送去。
三人辞别,叶锦立马又带着顾鹿呦去凤凰县周边乡镇收购生丝。这边生丝大户是知道叶家的,从前和叶家也有过合作。见到叶锦还颇为感慨,收购很顺利,还顺带签订了每年生丝采购的生意。
回去时没碰上商队,安全起见,叶锦特意雇了一队镖局。
冬日凋敝,但两边群山高耸入云,山体顶端巨石俯瞰向下,像只巨大的猛虎审视过路的人群。
威压极盛。
山林里似乎还有虎啸,马车里的红珠往车里侧缩了缩,有些害怕。
叶锦也谨慎,频繁挑帘看向外面。倒是顾鹿呦,好像天生无知无畏,好奇的左顾右盼。
一众人行到虎跳崖中间段,地面散落一地马车架子、车轮以及衣物。再往前走,一匹被砍死的马横卧在路中间,吓了众人一跳。
瞧着好像刚有车队被打劫过。
镖局的人一刻也不敢久留,领着队伍全速前进。约莫半刻钟,一行人居然很顺利过了虎跳崖。又行了不久,远远瞧见官道边的田埂上坐着十几个狼狈的人。
对方显然也见到了他们的马车,还不等他们驶近就冲到路中间,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
镖局的人停下,拦路的十几人自称是徐州桃源县的粮商,前一日路过虎跳崖被抢了,随身带的金银首饰连同衣裳马车一起被抢,但队伍里的女眷和孩子都好好的在这。
叶锦颇觉奇怪问:“那些山匪只劫财没有杀人?”
领头的中年男子摇头:“没有,虎跳崖的山匪不轻易下山的,就算不巧碰上,他们一般也只劫财不杀人,所以我们才敢拖家带口走这条路。”
那就更奇怪了。
只劫财不杀人,缘何她父亲弟弟连同护送的镖局一个人都没放过?
她又想起刘广信的话,虽心存疑虑,但又不能冲到山上去问那群土匪。
叶锦允了这家人随行,一路把他们送到城里才继续赶路。
十二月底,天落下第一场大雪时,他们终于回到平安县。
大部队回来的那日,叶母从祠堂匆匆赶到外头迎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香火味。一出门便拉着顾鹿呦上下打量,直念阿弥陀佛,又朝叶锦道:“我日夜烧香祷告,老天总算保佑你们平安回来了。快快进屋,别冻着了。”
屋顶已经积攒厚厚一层积雪,叶锦给镖局的人结了尾款,又招呼他们在城里住上一晚。
待镖局的人走了,她才朝叶母道:“先不急着回家,我得把进来的这批生丝先送到织坊去,交代他们一些事才能回来。娘,你先带呦呦回去吧。”
叶母心疼道:“生丝可以让护院送过去,赶了这么远的路也不先歇歇。”
顾鹿呦跑上台阶,拉住叶母的手撒娇:“外祖母,我生辰都是在路上过的。我要吃蛋糕,还要吃饺子,我们快回府吧。”
叶母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念叨道:“蛋糕是来不及做了,饺子倒是有现成的,香菇猪肉馅的,我这就去给你下。”
马车刚到叶府门口,又压着满地的雪往城西织坊去。不多时几大车生丝被运到织坊门口,红珠上前敲门,门房过来开门,看到几人阴郁的脸转晴。一边开门,一边招呼着其他人去喊王管事来。
十几息的功夫,王管事就来了,看到叶锦欢喜道:“东家,您总算回来了。咱们织坊的生丝前日就用完了,豫州客商的一批货还没赶出来呢,我正愁要怎么办。”
一车一车的生丝被搬到后院,叶锦拉着顾鹿呦往织坊里走,温声道:“这一趟还算顺利,只是在凤凰县收购生丝耽搁了些时间。织坊和铺子近几个月生意如何?有没有人来捣乱?”
王掌柜连忙道:“生意还不错,我们叶记布行口碑在那,许多先前被曹家抢去的客人都回来了。倒是有几个无赖在布庄闹过事,说我们布匹穿了起疹子,有毒。但都被衙门派人抓去仔细盘问了,这些人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些说有毒的‘布料’旁人穿了也无碍。那几个无赖不仅没讨到好,还被县令大人打了二十板子,送去服徭役半年。之后就没人再敢闹事了。”
叶锦松了口气:果然,背靠官府就是好办事。
估计他们没有想到叶记的东家还有杨夫人吧。
叶锦再次回府,叶母果然做好饭菜,桌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大叠饺子。
叶母又特意打了一碗到顾鹿呦面前,催促道:“快吃,刚煮出来的,热乎着呢。”
顾鹿呦捧着碗就开始吃。
叶母也替叶锦盛了碗饺子,笑道:“香菇是晒干的,临时泡发不如新鲜香菇汁水充沛。改明儿我去买些新鲜的香菇来,混着肉和菘菜包饺子,包管鲜掉你们舌头。”
顾鹿呦鼓着腮说:“白日我要去书院,外祖母等我回来再包饺子。”
叶母笑道:“这都快腊月了,女学前两日就散学了,哪还来得学上。”
顾鹿呦诧异:“散学了?那我明日去舒舒姐姐和令宜姐姐家,再去找表哥一趟。”
叶锦道:“你表哥那就别单独去了,我让人去将他寻来,你们也自在点。山长夫人和杨夫人那我也得去一趟,你跟着我一起去就行。”
那再好不过了。
顾鹿呦吃完饺子,睡了个饱饱的觉。
次日一早叶满仓就偷偷来了,顾鹿呦把买回来的小玩意全翻出来让他选,很大方道:“表哥想要什么尽管拿,我都送给你。”
叶满仓双眼发亮,挑了几样,又问起她出去的经历。
外头还在下雪,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叶锦看了一会儿,就交代青织看好两人。然后兀自带着红珠前往布庄,布庄生意兴隆,不少人进进出出,打算年底买布料置办新衣裳。
她巡看着货架上的布料,掌柜的紧跟在她身后介绍:“冬日细棉布卖的不错,厚实一些的绸也紧俏。不少人来问月华锦,年底缺货,我们已经欠了客人不少料子。”
叶锦笑道:“这次我带回了许多生丝,欠的货很快就能补上……”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脆生生的声音:“掌柜的,你们铺子里有没有成衣卖?快拿几件厚实的袄子来,我们姨娘快冻死了。”
掌柜的和叶锦同时回头,就见门口站着三人。两个婢女,一个明艳娇弱的妇人。
那妇人居然还是老熟人,当初叶锦从妓院赎回来的花魁娘子玉翘。她身边其中一个丫鬟是老太太院子里惯用的丫鬟。
丫鬟喊她姨娘,很明显,她成了顾文礼的姨娘。
再看她小腹,微微隆起,应该是怀了孩子。
看来顾文礼也没有多爱重柳碧如,只不过是喜欢偷腥罢了。
对方见到转过来的叶锦也颇为诧异,随即朝她恭敬一礼:“夫人,好巧啊。”眼里全是感激。
叶锦神色淡淡:“是好巧,掌柜的,给这位玉姨娘拿两件好的袄子。”
掌柜的一看她们认识,迟疑问:“那价格?”杨夫人她们来都是友情价,很是实惠。
叶锦:“价格该多少就多少。”
玉翘也附和:“是啊,该多少就多少,夫人于我有天大的恩情,怎么还能占夫人的便宜。除去成衣,再多拿些布料,我给婆母和府上姐妹都带一些。布料捡好的拿,我们家有的是银子。”反正花的是柳碧如的银子,多多益善。
掌柜的乐开了花,立马就陪着去挑选。挑好布料和成衣后,又帮忙搬到外头的马车上去。等人走后,青织小声道:“夫人,那人不会又来纠缠您吧?”算着日子,该是顾家回本家祭祖的日子了。
往年顾文礼会拖家带口的来,连老太太也会来。这次连个姨娘都带来了,柳氏和她的一双儿女想必更会来。
叶锦呵笑:“柳氏和这玉翘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能抽身再说吧。”
午后,叶锦带女儿去崇文书院拜访陆老夫人,顺带送了些崇州的特产,算是年礼。
陆老夫人的病好了许多,瞧见母女两个分外欢喜,禁不住感叹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好,能到处走走,不像我一把老骨头,哪儿也去不了。”
陆舒舒立刻道:“祖母,呦呦妹妹把沿途见闻讲给您听啊。”
陆老夫人:“那感情好,快说说,你们都碰见什么趣事了?”
顾鹿呦手舞足蹈的开始讲,逗得陆家祖孙时不时惊奇感叹。
话到尾声,门童匆匆过来回禀,说是顾夫人来访。陆老夫人疑惑:“哪个顾夫人?”
门童:“对方说是平盐县顾县令的继夫人。”
往年顾文礼回来祭祖时都会来拜会自己的老师陆山长,叶锦也同他一起来过。
陆老夫人哦了声,瞟了叶锦一眼,有些为难。
叶锦便道:“老夫人不必顾忌我,我和顾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陆老夫人便冷淡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门童领着柳碧如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婢女手中捧着厚礼。柳碧如见到她也很是诧异,但见对方容光焕发,自己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憔悴,心里不免有些难堪。
当初自己费尽心思抢来顾家主母的位子好似个笑话。
她只当没看见叶锦,朝陆老夫人屈膝行了一礼。努力堆起笑意道:“师母,我家大人今年事忙,没回来祭祖。但他特意交代妾身,一定要过来看望您和老师。”
陆老夫人蹙眉:“谁家看望长辈这么晚来的?”
柳碧如连忙解释:“师母莫怪,实在是家中有事耽搁了。”都是玉姨娘那个贱人,拿着她的银子胡乱挥霍,偏生姑母还因为她怀着孩子偏袒她。
想到玉姨娘,她又记恨起叶锦。
当初她把那些贱人弄进府就是为了恶心她吧。
解释完,她立刻又道:“妾身备了些名贵药材和补品,还望师母莫要嫌弃。”说着示意身后丫鬟把礼品俸上。
两个丫鬟连忙上前,刚要放下礼品就被陆老夫人拦住了。
柳碧如不解:“师母?”
陆老夫人冷淡道:“既然忙往后都不必来了,东西你也拿回去,老婆子这里不缺药材和补品,也当不得你一声师母。”
柳碧如就尴尬在原地,还不等她再说,陆老夫人就让人送客。
等人走后,叶锦才道:“老夫人不必因着我的关系开罪她。”
陆老夫人撇嘴:“我就是瞧不惯她扭捏的做派,说句不当的话,你和离的好。不然日日面对这些糟心的人,得多难受。”
叶锦轻笑出声,陆老夫人也跟着笑。之后又说了会儿话,叶锦说还要去杨府一趟,这才带着女儿告辞。
只是她没想到,隔了许久,柳碧如居然没走。
一见她出陆老夫人的院子,便快走几步跟着她,质问:“先前表哥来平安县是不是来找你了?”
叶锦懒得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柳碧如一跺脚,跑到她面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叶锦,我问你话呢?”
叶锦无语:“自己栓不住自家的狗,跑来我这犬吠什么?让开!”说着伸手推开她继续走。
柳碧如不甘,像条发疯的狗追在她身后继续说:“你别得意,我大哥已经是镇抚司指挥使!表哥的调令也下来了,等我进京还怕收拾不了玉姨娘那个贱人!”
“到时候我依旧是顾府独一无二的主母,而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商户!”
“一个和离,带着拖油瓶的弃妇!”
她一路追到门口,叶家马车绝尘而去,扬了她一脸的雪粒子。
柳碧如呸呸几声,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马车内,顾鹿呦板着小脸问:“娘,你刚刚干嘛不打她!她太讨厌了!”
叶锦轻笑:“比起打她,无视她会更让她难受。”柳碧如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顾鹿呦不是太懂,又问:“他们去上京会不会看到沈先生?”
“也许吧。”前世这个时候,顾文礼确实接到调令启程回京。等他赶到上京,春闱也刚好结束。
也许那个时候沈离正好状元打马游街,会和顾家人碰上。
可以想见顾文礼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两人顺道又去了杨府,杨令宜一见到顾鹿呦就把她拉到自己的住处去。留下叶锦和杨夫人在厅堂里说话。
杨夫人问起叶锦去崇州的事,叶锦一一说了,末了又把心里的疑惑倒出:“那虎跳崖居然出奇的平静,去时没碰到劫匪。回来遇到的一伙人也只被截了钱财,并未伤及性命。那些劫匪没道理只杀我父亲和弟弟,连同护卫的镖师也全部杀害!”
杨夫人神情莫名,屏退左右后才压低声音同她道:“先前一直没同你说,你父亲和弟弟死的那会儿,奔虎县的县令让我夫君的衙门去认尸首。衙差在现场捡到一块令牌……”
叶锦眸色微压:“什么令牌?”
杨夫人朝身边的奶嬷嬷使了个眼色,奶嬷嬷立刻去了。不一会儿拿着个巴掌大的令牌来,递给叶锦。
叶锦一眼便认出那是镇抚司的令牌,她震惊,心思百转。
镇抚司不就是柳碧如大哥任职的衙署,难道是柳碧如让她大哥干的?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她父亲弟弟刚出事时,柳诚还只是镇抚司千户,才和柳碧如联系上。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带大队人马去截杀她家的商队。
柳碧如恨她,不该直接弄死她吗?就是前世,也只敢偷偷毒死她。
她一时间心绪纷杂,哑声问:“既然衙差捡到这令牌,当初为何不上报?”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案子是在崇州地界发的,崇州的知府胆小怕事,就算告知他,他也会把事情压下。”杨夫人叹气:“你父亲、弟弟的死只怕和上京的人有关。你若想查明真相,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叶锦:“什么机会?”
“明年中秋后是太后五十大寿,朝廷传来消息,会在平安县采选布料,给太后裁制寿宴用的衣裳。宣旨的人还在路上,可能年后才会到我们县。届时,平安县所有的布庄商户都会参选。胜出的人会随宣旨的人进京参加太后寿辰,或可成为未来的皇家布匹供应商。”
叶锦眸子一下亮了:“当真?”
杨夫人点头:“自然,叶记也有我的份,我还诓你不成?你家的月华锦远近闻名,胜出的概率很大。”
叶锦心情激荡,回去就把这事和叶母说了,但隐瞒了令牌的事。
叶母也很激动:“这真真是好事,只是这评选宣旨的人是哪个?”
叶锦摇头:“还不确定,总归先准备着。我们家的月华锦虽华美,但不太适合太后,稳妥起见,得再研究出一款庄重大气的布料来。”
叶母连连点头,让她专心去研究。
她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圣上要为太后寿辰择选布料裁衣的消息就传遍平安县。
这下不仅她,整个平安县的布商都沸腾了。尤其是曹有得,兴奋得好几晚都没睡着。不住念叨道:“若是我们家能选上就是皇商了,咱们锦荣便可以名正言顺参加科考,光耀门楣!”
曹锦荣听罢惊恐脸。
曹夫人忧心道:“你别忘了还有叶家这个强劲的对手,叶家的月华锦可是远近闻名!”
曹锦荣立刻又活了:对啊,这不是还有呦呦妹妹家吗?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让他爹赢。他一个学渣读书混混日子就好了,科举什么的还是算了。
待在平安县做个吃喝不愁的小少爷也挺好。
曹有得丝毫不知道自己儿子心里的小九九,听到妻子的话不以为意道:“我早有先见之明,已经在叶家织纺安插人手。那月华锦我们织纺很快也能织出来,不,该改名叫天碧锦。”
曹夫人嗔了一眼:“就你聪明,但能不能选上,还是得看上京来的官员。咱们最好打听打听对方喜好。”
曹有得连连点头。
次日,不仅曹家,整个平安县布庄的东家都在打听上头来的谁。
但打听来打听去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叶锦上辈子这个时候病重,压根没听到过平安县的消息,自然也回忆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杨夫人打听一圈也一无所获,最后一摊手:“我们也别忙乎了,只等着上头来人就行。评选人就三个,我夫君、清河府城的知府、还有那位神秘的上京官员。但我夫君和宋知府只是陪衬,关键还是那位上京官员说了算。只要我们织纺的布独一无二,力压其他织纺,大概率能选上的。”
叶锦点头:“对,一切都要以布料说话。”东西是要呈到太后皇帝面前的,总不能欺上瞒下,选差的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