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二合一:晋
尴尬过后,就是惊讶:十来年了,这叶氏不仅没被失败的婚约磋磨憔悴,反倒越发精神焕发,明丽动人。
再看她牵着的小姑娘,生得玉雪可爱就罢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即便含着怒气也叫人欢喜。样貌是一顶一的好,满上京只怕找不出几个。
这越发显得她方才的话可笑。
她面子上挂不住,几乎是弹起身:“那个,我还想起来府中有事要忙,柳夫人,我们改日再聚。”说完就带着丫鬟火急火燎跑了,竟连布料也不要了。
女掌柜连喊了几声都没反应,不过眨眼就跑没了人影。
女掌柜尴尬看向柳碧如:“那个,柳夫人,温夫人只付了定钱,剩余银两您看……”她说话间,绣娘已经捧着三卷布料到了面前。
刚才一方对话,整个铺子里的人都知道这布料是要买给她女儿的。
柳碧如心里骂了句温夫人不靠谱,面上还要端出一派和煦:“多少银子?”
女掌柜:“一千两。”
“多少?”柳碧如以为自己耳背,声音拔高:“徐州最好的锦缎也就百来两啊!”
女掌柜讪讪:“柳夫人,乡野小店的布料哪里比得上皇城的布料……”
这话温夫人才说过,此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又抽回到柳碧如脸上了。她很想说,谁要的布料你找谁要银子去,但当着叶锦的面,又委实不想被看低。于是只能咬着牙把银子掏了。
叶锦有些好笑,拉着女儿往门口走。
柳碧如却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压低声音质问:“你还没回答我,为何来上京?”
叶锦瞧见她的反应有些好笑:“我如何不能来上京?”
“你莫不是知道温家换了嫣儿结亲,想来抢嫣儿的亲事?”柳碧如咬牙切齿:“叶锦,我告诉你,你想也别想!”
叶锦不屑:“是你想多了,那亲事本就是顾文礼私自定下的,我家呦呦不稀罕。你既然喜欢,送给你便是。”当初顾文礼一顿饭的功夫把亲事许出去后,她就不太乐意的。
如今正好。
柳碧如冷哼:“最好是这样!”
女掌柜看看柳碧如,又小心翼翼窥一眼叶锦,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温家大公子原本定亲的对象是原配的女儿,现在换成了继室的女儿。
原配夫人是来替女儿抢亲事的?
哎哎,这柳氏的大哥是镇抚司指挥使,右相跟前的红人。这原配无依无靠,如何能抢的过?
女掌柜脑补间,就见青织匆匆跑进来,着急道:“夫人,皇后娘娘派了身边的女史过来,宁王殿下也一同来了,您快跟奴婢回去吧。”
女掌柜震惊:皇后?女史?宁王殿下?
难道这原配夫人也是个有背景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女掌柜八卦的目光中,叶锦带着女儿绝尘而去。
柳碧如面色难看,茯苓小声道:“夫人,那叶氏肯定是找人做戏给您听的。她家只是个商户,往上十代都没出过秀才,怎么可能高攀得起宁王和皇后娘娘!”
柳碧如面色总算缓和了些,带着布料回去家中。一回去,就撞上慌里慌张往外跑的下人,说是玉姨娘快生了。她面色立时又冷了,等赶到玉姨娘院子里,又被守在院外的老太太狠狠训斥了一顿。
柳碧如委屈:“姑母,温夫人特意邀我前去,我也不好不去。我也不知,玉姨娘会这个时候生。”
老太太听到温夫人面色才好看了些,又吩咐人赶紧去请儿子回来。
不过片刻功夫,顾文礼就赶了回来。
柳碧如迎上前,顾文礼直接避开她走到顾母面前问:“里面情况如何了?”
老太太眉头蹙得死紧:“瞧着不太好,进去好一会儿,大夫说孩子太大……”
柳碧如眸色微暗,又赏前两步宽慰:“表哥,姑母,你们不用太担心。那大夫是我大哥府上惯用的,医术很高明,玉姨娘必定母子平安的。”
听她提起柳诚,顾文礼才面色稍霁:“大哥细心,你操持家中也辛苦了。”
“这都是妾身该做的!”柳碧如迟疑一瞬,还是试探问:“表哥近日这样忙,可是朝中有什么大事?”
顾文礼解释:“九月就是太后寿宴,户部要匀出一部分银子给太后置办寿宴,我们底下的人自然忙,这事大哥是知道的。”
太后寿宴?叶氏来上京会不会和太后寿宴有关?
一想到这种可能,柳碧如心口就狂跳。
她连忙又问:“太后寿宴表哥可能参加?”
顾老太太注意力立刻也被吸引。
顾文礼:“按理说,正五品的官员家眷才有资格进宫参加太后寿宴。但大哥帮我求来了管理寿宴当天支出的差事,那日我可跟随户部尚书进宫面圣,在皇上面前露脸。你和母亲就跟着大哥进宫,左右你是大哥亲妹妹,也算家眷。”
顾老太太欢喜:“还是阿诚那孩子有本事,碧如啊,回头你多带些补品去你大哥府上走动走动。”
柳碧如点头,紧接着屋内传来一声啼哭。
待稳婆出来说是个姑娘,把孩子抱给老太太看时,老太太瞅都没瞅一眼,扶着周嬷嬷转身就走。
顾文礼也只看了一眼,交代柳碧如要照顾着些,又匆匆出府去了。柳碧如顿时得意,进去瞧玉姨娘时,脸上都是嘲讽的笑。
然而,玉翘似是没瞧见她。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唇角漾着笑意。
柳碧如顿觉无趣,冷哼一声走了。
玉姨娘那个贱人她迟早收拾了,现在最紧要的是派人去打听叶氏那对母女。
叶府,叶锦跟着宫中女官学了一夜的规矩。次日天还未亮就起床梳洗打扮,准备进宫。
她边检查穿戴,边交代青织道:“稍晚沈大人要来府上带呦呦去玩,你和胡七陪着一起去。呦呦想要什么你尽管付钱,别什么都让沈大人付。”
青织应着,有些羡慕能和主子一起进宫的红珠。打趣道:“红珠姐姐,等你回来得告诉我宫里大不大,太后娘娘长什么样!”
红珠一向稳重:“方才薛女官教夫人的,你都忘了,不可直视贵人圣颜。”
青织吐舌。
主仆两人收拾好,就跟着薛女官往皇宫的方向去。寅时左右,宫门开,一行人进宫,直接往太后宫中去。
叶锦有些疑惑:“薛女史,民妇不用先去面见皇后娘娘吗?”
薛女史摇头:“不必,待会后妃要到皇后娘娘那去请安。我们先去太后那,待后妃走后,再去皇后娘娘那不迟。”
叶锦点头,不再言语,垂手低头跟在薛女官身后。
皇宫很大,也不知绕了多久,三人才到达太后住处。此时天光已然大亮,但三人还是在寿康宫的廊下等了许久。
直到里头有姑姑进来唤,叶锦才又跟着薛女官走进正殿。主仆两个拜倒,太后威仪,身边除去伺候的人,隐约还站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
直到那女子娇矜喊了句:“都起来吧,先拿布料来给本宫姑母瞧瞧。若姑母不满意,这身也不必量了,还得找宁王过来问罪!”
叶锦瞬间明白:这女子便是太后的亲侄女,右相的嫡女,苏贵妃了。
后妃都去拜见皇后,苏贵妃却没去,这是仗着有太后撑腰,没把皇后放眼里?
叶锦恭敬应是,接过红珠手里的锦缎展开。
高坐上的太后微呀了声,语气里透着欣赏:“好好好,这布料哀家瞧着欢喜,宁王倒是办了件好事。徐州叶氏是吧?凑近前来说说,这布料如何织成的?”
叶锦捧着布料上前,在距离太后五步远的距离停下,认真讲解起来。太后听着认真,偶尔还赞一两句,瞧着是个和善的。
旁边的贵妃态度也好几分,待叶锦给太后量完尺寸,又问了些要求后。她突然开口问:“听闻叶家不仅经营布庄,还经营糕点铺子。那个什么蛋糕味道更是独特,大胤独一份?”
叶锦警惕:徐州的事,苏贵妃如何知晓。
“什么蛋糕?”太后好奇。
苏贵妃解释:“前个儿康儿去东宫玩,瞧见太子那的手札了。那手札上就有蛋糕这道点心,说是赵陪读那得来的。徐州一带,现在不管是小孩儿过生辰,还是老人家做寿,都流行吃这个,不然就白过生辰了。”
太后还是头一遭听说,顿时来了兴趣:“那哀家定要尝尝了。”
叶锦连道惶恐,跪下道:“都是些乡野小食,恐太后用不惯。”
“无妨。”太后和善道:“哀家就尝个鲜,你尽管做来便是。”
太后这样说,她就不好推脱了。她连忙应是,待出了太后宫中,又跟着薛女官往皇后宫中去。
皇后瞧着温温柔柔,但说话很是威严:“太后寿宴要宴请百官,你既是宁王请来,便与本宫相干,所以,这次万万不能出错!可明白?”
叶锦点头:“民妇明白,只是方才,太后和贵妃提及让民妇再做‘生辰蛋糕’一事。如今离太后寿宴不到两个月,民妇只怕分身乏术……”她总觉得这苏贵妃不安好心,所以特意在皇后面前提一嘴。
皇后也疑惑:“什么蛋糕?”
薛女官连忙解释,皇后明白过后,安抚她道:“太后既是说了,你必不能驳了她的意。人手问题,你不必担心,本宫会命司绣局帮你一起绣制吉服。至于那个‘蛋糕’,寿宴前一日你去御膳房,要什么材料尽管说,整个御膳房的人都可以配合你。”
叶锦谢恩,又得了些赏赐才出宫去。
出宫后,便瞧见等在宫门口的胡七。
叶锦诧异:“不是让你跟着呦呦?”
胡七连忙道:“大姑娘逛得累了,沈大人带她去城南百味居用饭。沈大人说,估摸着您也快出宫,让小的在宫门口候着,瞧见您就带您过去。”
叶锦松了口气,跟着胡七往城南去。
百味居不亏是上京城的酒楼,光牌面就比平安县的天香楼大两倍,头顶的牌匾还有先皇题字。出入门口的人皆是衣裳光鲜,非富即贵。
几人进去,胡七报了桌号,伙计立刻带着几人往楼上去。走到二楼靠西的角落时,就瞧见沈离再朝他们招手。
几人快步过去,叶鹿呦让出身边凳子,欢喜道:“娘,您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呢。”
他们桌上摆了些茶水点心和时兴果子,沈离示意伙计可以上菜后,拿了烫好的碗筷放到她面前,笑道:“也不算太久,这酒楼人多,没占到太好的位子,你将就着坐。”
“来用饭,说什么将就。”方才一楼就坐满了,二楼也是宾客满座,她自然是不挑的。
沈离松了口气:“我点了他们店里的招牌菜,味道不错,待会你尝尝。”
“好啊,我正好饿了。”叶锦笑着问他们一上午去哪儿逛了,叶鹿呦记性很好,但凡去过的地方都记得。又从怀里掏出陶瓷娃娃给她看:“这个好漂亮,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东西在马车上,都是先生给我买的。”
叶锦看了眼青织,青织也很无奈:不是她不付银子,是沈大人不肯。
沈离瞧见主仆的表情,立刻解释:“呦呦初次来上京,我自然是要送她见面礼的。”
叶锦嗔怪:“见面礼一样便可,你这几个月的俸禄总要留着花销。”
沈离面皮薄红:“我进京前攒的银子还没花完呢,没动到俸禄。况且我孤家寡人,又是住在大理寺,用不着花销。”
叶锦不赞同:“那人情往来总要。”
沈离连忙认错:“阿锦说的是,只买这一次。”
叶锦瞬间被堵了嘴,叶鹿呦看看两人,迟疑问:“娘,沈先生是不是怕你?”
青织、红珠等人闷笑,叶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瞅两眼沈离:“他如今是官,怕我作甚,菜上来了,快吃吧。”
放菜上桌,几个下人也坐着一起用饭。用到一半,叶锦总觉得有人在瞧她。她抬头,隔着十几桌在东边的窗口对上顾文礼黢黑的脸。
顾文礼同行的还有三人,瞧着一身富贵气派,应该也是官员。其中一人叶锦上辈子还见过,如果不是同僚在,以顾文礼的性子,应该会来膈应他们。
叶锦若无其事转头,朝沈离道:“用好放我们就回去吧,外头日头大,别晒着了。”
沈离点头,临走时又贴心打包了几样叶鹿呦爱吃的点心。
一行人在顾文礼的注视中下了酒楼,径自往东城别苑去。叶鹿呦玩得实在累,回去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叶锦和沈离在正屋说话,提及苏贵妃以及蛋糕的事。沈离道:“令宁王出去找布料也是苏贵妃提的,右相和苏贵妃向来和皇后不对付,估计想抓点皇后和宁王的错处吧。皇后娘娘也知晓这点,应该会小心谨慎,你尽管做你的便是。太后寿宴当日,我也会随宁王殿下一起入宫。”
叶锦诧异:“不是说五品以下的官员没资格入宫给太后贺寿?”
沈离解释:“皇上还记得我,宁王殿下又提了一嘴,皇上特意命我那日进宫注意着点宫中情况。”
春闱舞弊,那么大的案子都被他查出来了。不仅把考官送进天牢,最后还中了状元,别说皇帝,整个朝堂恐怕无人不知道他,不注意他的动向。
叶锦打趣道:“皇上如此看重你,看来你升官指日可待了。”
沈离一对上她含笑的眼,脸又开始燥热,磕巴开口:“那,那我若是真升了官,阿锦可愿……”
话还没说完,大理寺就来人了,说是大理寺卿急着找。
沈离挫败,叶锦催促道:“快些去吧,王大人可能有什么急事。”
沈离只得起身,等在外面的胡七为难道:“沈大人租赁的车马还回去了,只怕一时赶不过去。”
叶锦跟着他起身:“正好我的车马还未卸,你坐我的马车去吧。”
沈离点头:“好,等我回来有事同你说。”
叶锦眉心突突直跳,看着他走远。
沈离坐上马车,立刻吩咐车夫往大理寺去。只是才出了永昌巷就被顾家的马车拦住了,顾文礼挡在马车前,隔着车帘子,咬牙喊了句:“叶锦,我都同你说了,那沈离不是良配,你怎么还是蠢笨到追到上京来?”
车夫刚想说话,就被顾文礼的一记眼刀吓得闭嘴。
马车里无人应答,顾文礼更加恼火:“那沈离中状元后就被好几家盯上,大理寺卿王大人就有意将女儿嫁给他。你一个弃妇,又带着孩子,你以为他能舍了大理寺卿家的乘龙快婿,娶你为妻?”
马车里直接砸出个瓷瓶,他一时不察,被砸到脑门!
“不识好歹!”顾文礼一手捂住红肿的脑袋,一手用力去掀马车的帘子。
车夫都没来得及反应,马车帘子就被高高掀起。马车内,是沈离冷肃消杀的脸,对方冷眸一瞬不瞬盯着他,出口的话更是锋利:“我竟是不知,顾主事有背后嚼人舌根,议人长短的习惯!”
几次会面,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沈离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
顾文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你为何会在阿锦的马车内?”
沈离轻嗤:“阿锦也不是你配叫的!顾主事要点脸面,和离后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他明显是动怒了。
顾文礼气得手都在发抖,好像他这个正宫被个外室挑衅了。
“到底是谁在纠缠阿锦?你若真在意她,为何不娶他?”
“你怎知是我不娶?”沈离一字一句道:“她配得上任何人!也不屑依附任何人!你若再舞到她面前去,我不介意全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的丑闻!”
顾文礼还真被威胁到了。
地方官名声不好或许没什么,但在皇城脚下,名声一旦臭了,想往上爬基本无望。
他面色铁青,沈离冷哼一声,重重一拉马车帘子,吩咐车夫:“直接撞过去!”
车夫惊悚:“撞,撞过去?”
沈离声音发狠:“撞过去!户部主事阻碍大理寺办案,撞死了算我的!”
车夫也是个听话的,沈离让撞他就真撞。顾文礼都没来得及躲开,人就被撞得翻到在地,顾家的马车直接撞断了一边车轮子,歪到在路中间。
叶家的马车绝尘而去,顾家的车夫和侍从连忙爬起来去府顾文礼。
路过的百姓围过来看热闹,顾文礼浑身狼狈,一把甩开侍从,大骂道:“还不快去换一辆马车来!”留他在这里被人当猴看吗?
当天,户部主事当街翻车掉下马车的事传遍上京。家中妻妾、老太太和同僚问起他缘由时,他实在难以启齿。
遇见沈离时,目光淬毒,但再也没敢去找叶锦了。
叶锦还奇怪呢:那日瞧见顾文礼,他还以为对方会来纠缠。
红珠笑道:“京官到底不一样,心许和沈大人一样忙,没空找夫人麻烦呢。”
叶锦一想也是:眼看着太后要大寿,户部定是很忙的。沈离自从那日后,也许久没来府上,说是大理寺出了件大案,沈离跟着大理寺卿忙前忙后,正常三餐都顾不上。
叶锦就吩咐厨娘做好,让胡七送去,谁想叶鹿呦这孩子主动说要去送。
这样也好,呦呦和远山越亲近,她越放心。
叶鹿呦主要是无聊,阿娘每日都要去宫中司绣局。她每日给先生送完饭就去赵府完。
赵御史一家都很喜欢她来,赵绪宁那小古板都被她萌化了,时常给她带宫中的御膳,和东宫的糕点。
时间一晃就临近太后大寿。
太后、皇后和贵妃的吉服已经赶制出来,大寿前两日叶锦把做蛋糕要用的食材列一份单子送到御膳房。
大寿前一日,叶锦照例带着红珠去宫中。
叶鹿呦也想去,但宫中不比其他地方,没有准许是不能去了。
叶鹿呦眼珠子转转,跑到赵府去央求赵绪宁。赵绪宁倒没什么为难的,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太子殿下早好奇你长什么样了,我同他说一声就能带你进去。”
太子也是瞧过她那手绘蛋糕图的,又见赵绪宁这个小古板整日妹妹长、妹妹短,时间一久能不好奇吗。
他母后也想生个妹妹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当天午后,叶鹿呦就跟着赵绪宁进宫了。
小太子见到她认认真真打量一番,夸道:“确实好看,难怪绪宁日日惦记给你带糕点。”
叶鹿呦眼睛弯成月牙儿:“太子哥哥也好看,还好说话。阿绪哥哥说太子殿下是顶好的人!”就是太病弱了些,明明年岁和满仓哥哥一样大,但体型只有半个满仓哥哥那么大。
小太子丝毫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道这小姑娘不仅好看,还嘴甜。
小太子呵呵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忍不住咳嗽。
贴身伺候的宫人连忙摸出一个雪白的瓷瓶递过去,着急道:“太子殿下,该吃药了。”
小太子接过瓷瓶,拔出瓶塞子,倒出两颗药丸,一股新雪的冷香在书房蔓延。
叶鹿呦小鼻子动动,突然伸手拉住小太子的手。
赵绪宁和伺候的宫人都是一惊,小太子倒是没多大反应,一双眸子疑惑看过来:“怎么了?这不是吃的,是孤的药。”
叶鹿呦问:“什么药?”
小太子解释:“孤自小体弱多喘,这是强身健体的药。”
叶鹿呦摇头:“不对,这药有毒,吃了会不好。”
书房的人大惊,赵绪宁也捏了一把冷汗:“呦呦妹妹,不可乱说!”这药可是皇后娘娘找太医院特意调配的。
叶鹿呦很认真:“我没乱说,我五感很灵的,尤其是嗅觉和味觉,绪宁哥哥是知道的。”
这点赵绪宁不得不承认,他朝太子道:“呦呦妹妹能吃出御膳房任何一样糕点和御膳的食材,以及里面加的细微东西。”
小太子将信将疑,又把药倒了回去:“回头孤再找太医验验。”
之后两人逗着小姑娘说话,约莫一个时辰后,赵绪宁带着小姑娘去御膳房找娘。太子才让人找了两只小白鼠来,将整瓶的药都喂给了小白鼠。
原本活蹦乱跳的老鼠吃完药后没多久就不蹦哒了,趴在那蔫耷耷的,一副快死的模样。
小太子面色变得难看,不许人声张,命人去将母后请来。
皇后瞧见那两只老鼠,又听小太子提及叶鹿呦的话,心中也是骇然。当夜就命人从宫中寻了个厉害的大夫,细查之下,果然发现太子脉象有端倪。
皇后压下心中愤怒,安抚太子道:“这药母后会给你换成普通的药丸,此事暂时别张扬,以免打草惊蛇。母后一定找出想害你之人!”
其实这是不用查都谁的嫌疑最大,太子出事,谁最得益大概率就是谁了。
但凡是都讲究证据。
小太子点头,皇后又道:“以后可让绪宁常带那孩子进宫玩,她是个聪明伶俐的,也是你的福星,本宫得赏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