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取其辱
“抢你堂妹的相亲对象,算什么本事?”蔡婶婶双手叉腰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蔡彩霞陪着她堂妹去相亲,到了地点,蔡彩霞在那边叭叭叭说个不停,意思就是她也喜欢那些。男方说一句,蔡彩霞说一句,蔡彩霞杨就不给她堂妹说话的机会。
那个男人在蔡彩霞的前世是蔡彩霞的堂妹夫,她知道这个堂妹夫家里有些钱,堂妹夫也是靠着家里的钱才发展壮大的。
蔡婶婶的女儿回到家里就说了,说相亲的应该是蔡彩霞。蔡婶婶知道之后自然非常愤怒,这个相亲对象是蔡婶婶认识的人介绍的,不是蔡母的亲戚介绍的。要是蔡母的亲戚,人家直接给蔡彩霞介绍了。
“一个男人而已。”蔡母连忙道,“没有这一个,还有下一个。相亲就是这样的,还有别人。”
“是有别人,可是你女儿这么做就不对。”蔡婶婶道,“她自己都不觉得膈应吗?原本是要跟她堂妹相亲的人,她非得去抢过来。她要是直接说她要这个相亲对象,她去相亲,我女儿没有去,那也就算了。她说陪着我女儿去,我女儿傻乎乎地带她去,她就是这么搞我女儿的。”
蔡婶婶不可能不生气,蔡彩霞的举动太不地道了。
“是你女儿自己没有什么话说的。”蔡彩霞冲出来,她不承认自己的问题,分明就是她堂妹没有嘴巴,“才相亲的人,怎么能说是我把人抢走的呢?”
蔡彩霞就是故意要抢人,但别人不能这么说她。别人这么说她,那就别人的不对。
“你少说两句。”蔡母示意蔡彩霞回去房间,让蔡彩霞别跑出来说。蔡母看向蔡婶婶,“弟妹,让你女儿相亲别的男人,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倒是轻巧。”蔡婶婶冷哼。
“这样,这两块钱,你拿去给侄女。”蔡母无奈,她塞了两块钱给蔡婶婶。
“你当我是为了这两块钱过来的?”蔡婶婶想想就来气,这么一搞,好像自家很不好的样子,她没有收这两块钱,“就你这个女儿……呵呵,那么多心眼。黄了她哥的亲事,现在还这么搞,等着吧,迟早有一天要出事情。”
蔡婶婶转头离开,跟这些人说那么多,没有任何用处。
胡玉玲和李姥姥听了,她们都觉得很无语。
堂姐妹一块儿出去相亲,这么搞,真的很不好。那个男的也没有多好,男的会不知道他的相亲对象吗?
“这男的不行。”李姥姥小声地跟胡玉玲说,她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在那边扇着。
“是不行。”胡玉玲点头,蔡彩霞以为她捡了一个香馍馍,却不知道这人基本都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特别是那些男人。
很多男人表面表现得很好,他们私底下可没有那么好。
话说武新星跟万婉儿领证结婚了,武新星没有事先跟武母说一声,他就拿着证件去跟万婉儿领证。两个人领证已经有几天,万婉儿还是住在万家。
武母对这一件事情十分不满,要知道她之前想着武新星娶胡玉玲,胡玉玲是大学生,工资也不少。就算胡玉玲现在的工资可能不高,但是胡玉玲的工资后面能增加上去。
哪怕武新星跟胡玉玲之间不可能,可有了珠玉在前,武母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万婉儿这样的人。
不管武母曾经对万婉儿多好,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
“领证结婚,这是头等大事请,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声,你就办了呢?”
“彩礼,别想,都已经领证了,还想要什么彩礼?”
“上赶着来的,还彩礼,狗屁的彩礼。”
“就万婉儿那样的,她配不上你。要不是你们已经领证了,我不可能同意的。”
……
武母在客厅里面说武新星,“你跟她说,要的话,她就直接进门,简单办两桌酒席也就算了,多了没有。”
“就两桌酒席?”武新星皱眉。
“不然呢?还想要什么?”武母道,“你们当找饭店办酒席不要钱的吗?让亲戚来,那些亲戚愿意都来吗?他们来了,又能给多少彩礼钱?你娶万婉儿,也不怕别人笑话,她那么差劲儿。”
“妈……”武新星没有想到他妈会这么说,“您以前不是说婉儿踏实能干吗?说她还挺不错的。”
“以前?你也说是以前了。”武母道,“你跟胡玉玲没有成,你就跟万婉儿结婚。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的,你知道吗?一个个都在笑话你,笑话你娶不了大学生,你就只能娶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女人。武新星,你就不能争口气吗?非得要跟万婉儿在一起?”
武母十分生气,她本来是想着给儿子找一个优秀一点的对象,省得别人笑话自己家。武母还要让胡玉玲知道自己的儿子配得上大学生,结果呢,武新星不跟家里说一声,他直接就跟万婉儿领证了。
“万婉儿她妈还好意思跟我要彩礼,说不给彩礼,就不让她女儿过来。”武母冷哼一声,“那就熬着,看谁能熬得过谁。实在不行,你就跟万婉儿离婚。”
武母认为儿子离婚也好,这种事情对男人而言不是什么大坏事,反倒是女人变成了二婚,女人就更不好找对象。
“这一件事情没得商量。”武母拍桌。
武新星把他的工资上交给武母,他手里压根没有多少钱。
以前,武母怕武新星把钱给胡玉玲,她要收走武新星的工资,武新星也就把工资给她妈了。武新星认为他妈都是为他好,等他结婚了,他妈自然会把那些钱拿出来。
“妈,这是不是不大好?”武新星小声道。
“有什么不好的?”武母道,“胡玉玲拿捏你,还能说人家是大学生,人家有追求一点。万婉儿算什么,她还想着拿捏你?做梦!外面的人都知道,是万婉儿非得要跟你在一起的。你就等着吧,看是我们熬不住,还是万婉儿熬不住。”
万家,万母也很生气,她本来想着让武家人出一些彩礼钱,武母不肯松嘴,武母就是不肯出一分钱的彩礼钱。万母说要在好一点的饭店订酒席,武母也不同意,武母一副万婉儿十分廉价的样子,这让万母更加恼火。
“你就是你非得嫁给武新星的结果。”万母伸手戳戳万婉儿的脑袋,“人家胡玉玲多聪明,人家知道武新星靠不住,她就不跟武新星在一起。武新星那么喜欢胡玉玲,他还是听他妈的话,他都没有为胡玉玲着想。到你这儿,他又不喜欢你,他怎么可能为你着想?”
“这说明他对待我跟胡玉玲是公平的,是平等的。”万婉儿找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
武新星那么喜欢胡玉玲,不还是那样么。
万婉儿不禁想胡玉玲在武新星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自己还是能让武新星喜欢自己,让武新星不要再喜欢胡玉玲。
“……”万母万万没有想到万婉儿的出这样的结果,什么叫公平的平等的,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万婉儿见她妈没有说话,她强调,“新星对我跟胡玉玲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万母被气着了,“你那么喜欢武新星,人家压根不喜欢你。他跟你领证结婚,也不是因为喜欢你,他只是不想让你去找胡玉玲的麻烦。”
“不是,他不找别人结婚,而是找我结婚,这说明他的心里是有我的。”万婉儿道,“妈,他心里是有的,有非常多。”
“你信?”万母不相信。
“信!”万婉儿点头,“新星一向都很好的。”
“没救了。”万母感慨,“救不了了。”
“妈,这个年代,男女平等,不要彩礼,说明我们思想先进。”万婉儿很会哄自己,“我跟新星结婚就行了。”
“那婚宴呢?”万母道,“就那样摆两桌,是真的就摆两三桌,不多摆,你能受得了?”
“有办就行了,多办还浪费钱。”万婉儿道,“只要我跟新星过得好,这比什么都重要的,您说是不是?”
万父那些人都不多说,说了也没有用。万婉儿很早就跟在武新星的屁股后面,万婉儿跟武新星又领证了,家里其他人在说别人的话,更没有用了,万婉儿有她自己的想法。
清早,胡玉玲准备出去买一些东西,她今天没有上班。胡玉玲刚刚走出门口不久,她看到了万婉儿。
“胡玉玲,我跟新星领证结婚了。”万婉儿早就想要告诉胡玉玲,只是胡玉玲要去上班,万婉儿很少碰见胡玉玲。万婉儿倒是想直接去胡玉玲的家里,她又觉得那样不够好,她就是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跟胡玉玲说。
有路人路过,有人听到。
万婉儿心里得意,最后跟武新星在一起的是她。
“恭喜。”胡玉玲没有一丝一毫地不高兴,她早就已经知道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结婚,李姥姥告诉胡玉玲的。
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的当天,万婉儿就已经跟很多人说了,让别人看看她跟武新星的结婚证。万婉儿生怕别人不知道,让人看了,嘴巴上还说。
万婉儿跟李姥姥说了还不够,她还得要到胡玉玲的面前说,她要看看胡玉玲惊慌失措的表情,看胡玉玲落寞的表情。
胡玉玲对武新星没有男女之情,她不喜欢武新星。
“就这一句?”万婉儿死死地盯着胡玉玲的脸,这一张脸怎么还是那么精致,她似乎看到了胡玉玲脸上的笑容。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胡玉玲非常肯定万婉儿跟武新星的婚姻,“一举得男。”
像武家那样的人家,武母一定是希望万婉儿生儿子的。
“你在嘲讽我只能靠生孩子拴住新星的心吗?”万婉儿还是有不满的,“还只能生儿子才行?”
胡玉玲跟见鬼了似的,她真没有想到万婉儿有这么稀奇角度。胡玉玲不搭理万婉儿,她继续往前走。
万婉儿跟武新星太过般配了!
胡玉玲不禁如此想,这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很新奇。反正胡玉玲看问题,不可能这么看的,这么刁钻的角度。胡玉玲明白了,不管她怎么说,万婉儿都要说胡玉玲说的不错。
万婉儿见胡玉玲就这么走了,她还要追上去。
“新星跟我领证结婚了,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万婉儿抓住胡玉玲的手臂。
“所以你想跟你丈夫一起,他赔我医疗费,你也赔吗?”胡玉玲看着万婉儿的手。
万婉儿连忙松开手,她不敢再抓着胡玉玲的手。
“别人的手,抓一下都不会怎么样,就你的会。”万婉儿道,“你是不是在坑我们的钱啊。”
“大家有眼睛,能看得到。”胡玉玲道。
“新星还被你们打了。”万婉儿咬牙。
“他那是活该。”胡玉玲故意道,“你再这样,我都想找人打你丈夫一顿。你为难我,我就去为难他,怎么样?”
“你……你……亏得新星那么喜欢你。”万婉儿错愕。
“我不需要他的喜欢,他的喜欢就只是累赘。”胡玉玲道,“看看你,你不就来找我的麻烦了吗?”
“我不是找你麻烦,我是……”
“你是来宣告主权的,好了,你宣告后了。”胡玉玲道,“我知道了,不可能忘记。你跟武新星太过般配,你们这一辈子要好好在一起,不要分开,要幸福哦。”
胡玉玲这一次是真的走了,万婉儿没有再追上去。
路过的街坊邻居看到万婉儿这样,别人都在笑话万婉儿。万婉儿成天这么折腾,只会让别人觉得万婉儿有毛病。万婉儿这种人压根就不是好东西,她之前去胡玉玲的单位,现在还要拦着胡玉玲说那些话。
“真真是不像话,那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人家胡玉玲也已经知道了,他们还要到人家面前说。”
“是想让胡玉玲抢婚吗?”
“都已经领证了,还抢婚做什么?”
“没有领证,倒是可能抢婚。再说了,胡玉玲还用得着去抢婚吗?信不信,她说她愿意跟武新星在一起,武新星立马就跟万婉儿离婚了。”
“万婉儿太没脸了,上赶着倒贴,还非得去人家的面前说。”
“那是去炫耀吗?那是去让人看笑话,让别人知道人家不要的,万婉儿捡了回去。”
“啧啧啧,万婉儿的亲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让他们去领证了呢。”
“女大不由娘,万婉儿都贴着武新星多少年了啊。”
……
别人笑话万婉儿,倒是没有几个人笑话胡玉玲的。
那些人都知道胡玉玲那么做没有问题,武母早些年对胡玉玲跟李姥姥就很不好。但凡有点气性的人,都不可能再跟武新星那样的人在一起。
胡玉玲没有去注意那些人怎么说,她去买布。李姥姥给胡玉玲做了新衣服,李姥姥自己的衣服都是比较老旧的,胡玉玲的舅舅舅母那些人没有给李姥姥过生日,逢年过节的时候有送点米面,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胡玉玲看了一下那些布料的价格,对比一下柔软度。
“就这两块布,按照我姥姥那样的身材,大概要多少布,你给我扯。”胡玉玲道。
卖布的认识李姥姥,街坊邻居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一下子就买两块吗?”老板娘再一次确定。
“对,上衣,下裤,都得要的。”胡玉玲道,“要抛出来一些,不能刚刚好。”
刚刚好的布料,哪里有那么准的,只怕到时候还会少。胡玉玲可不敢卡着,还是得长一点。
李姥姥更喜欢老式的衣服,而不是喜欢现在新式的。
胡玉玲直接买布让李姥姥做,李姥姥自己做的衣服,李姥姥应该会满意一点。
“行。”老板娘点头,“是赊账等年底付,还是现在就付?”
“现在就付啊。”胡玉玲道,“我姥姥没有在你们这边赊账吧?”
“没有。”老板娘道,“你姥姥都没有赊账。你姥姥一向都是直接给钱的,没有钱,她就没有买。”
哪怕是前些年,李姥姥都是直接结账的,没有钱就不买这些,有钱的话就直接付了。
李姥姥年岁大,又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很多店铺都不让李姥姥赊账的。李丽琴还跟那些店里的老板说不能让李姥姥赊账,说那些人别想让她这个当女儿的给李姥姥结账。
李姥姥知道李丽琴的那些举动,她没有去说李丽琴而已。
“别说我们店,就是别的店,也是一样的。”老板娘道,“要是有人跟你说你姥姥有赊账,那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嗯。”胡玉玲点点头。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要买的?”老板娘道,“我们这边还有新进的羊毛线,这些羊毛线非常好的。现在织毛衣,天气冷的时候,正好能穿,还是你们买现成的?”
“再买一些毛线吧。”胡玉玲道,“我也不知道得买多少,才够一件毛衣的。”
“我知道啊。”老板娘道,“要什么颜色的,你选择一下。我这边还有书本,可以按照书本上的图案织。”
“书本要多少钱?”胡玉玲问。
“你多买一些,我送给你。”老板娘道,“这个书有点旧,不介意吧?”
“不介意。”胡玉玲点头。
“不好拿的话,让我女儿跟你一起回去。”老板娘笑呵呵的。
老板娘是觉得胡玉玲手里有钱,胡玉玲有稳定的工作,就算胡玉玲要赊账到年底付,老板娘也愿意的。
“毛衣,毛裤。”胡玉玲掰扯着手指头,“冬天的袄子,也得要棉花,现在也可以开始准备。”
“你这是要把你一个月的工资都花了?”老板娘问。
“天气慢慢地稍微凉一些,得开始准备了。”胡玉玲道,“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等天气冷了,不是不能直接买现成的,胡玉玲知道她姥姥一定会说自己家能做,就不用买外面的,还会说外面的不知道好不好,还是自己做的好。
胡玉玲自己一个人过来,她本来想让她姥姥一起过来,就怕她姥姥说不买这个不买那个。李姥姥总说以前的衣服就够穿了,让胡玉玲不用浪费钱买这些东西。
当老板娘把那些东西算了一下钱的时候,小半个月的工资就进去了。
这个时候不是后世,这些东西的价格都很贵的。胡玉玲在文化厅的工资还不错,她能买这些东西。
李丽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胡玉玲拿出钱包在那边结账。李丽琴探探头,她想看胡玉玲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怎么,不叫一声妈?”李丽琴道,“出息了,也不知道给妈买一身衣服。”
“我小时候穿别人家的旧衣服,都没有见你给我送你们家的旧衣服穿,更不要说新衣服了。”胡玉玲翻白眼。
李丽琴不敢上前去抢那些东西,她知道胡玉玲不是好糊弄的人。
老板娘让她的女儿帮着胡玉玲把东西送去家里,李姥姥在家里。胡玉玲也不怕老板娘少送东西,她刚刚让老板娘写了单子。胡玉玲可以先不用回去,她还能去买一些别的东西。
等胡玉玲走后,李丽琴问老板娘。
“她买了多少东西?”李丽琴轻声地跟老板娘说,“她要是再过来,你多算一点,就算给我抵账的。”
老板娘无语,“那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不可能多算。”
胡玉玲这一次买的东西多,老板娘还给减价了。
这是私人的店,不是国家的,老板娘自己能算成本利润,她知道要怎么做。
“你呢,还是对玉玲好点,她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老板娘道,“她又没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离婚,她……”
“她当初那么小,小孩子都是会哭闹的,你们离婚可怪不了她的。”老板娘道,“真要怪,就是怪你们两个人不懂得照顾孩子,还总想着另外一个人照顾孩子。”
胡玉玲很小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她差点被饿死。好在李姥姥早早发现,胡玉玲才没有被饿死。那个时候,胡玉玲小小的,瘦骨如柴,李姥姥生怕李丽琴两个人无法养活孩子,她就时常去照看一下胡玉玲。
李丽琴跟胡胜利的那点破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别人没有多去说而已。
现在,胡玉玲有出息了,有的人又翻出来说了。那些人都说李丽琴没有照顾好胡玉玲,胡玉玲才不跟李丽琴亲的。
“这可不能怪我一个人,孩子是两个人的,我没有照顾好孩子,胡胜利呢?”李丽琴道。
李丽琴再嫁之后,她特别用心照顾继子继女,对后面生的孩子也特别用心。李丽琴没有说让她现在的丈夫多照顾孩子,她自己就主动去做那些事情了。李丽琴跟胡胜利是头婚,两个婚姻续存期间,李丽琴觉得胡胜利应该多照顾孩子,胡胜利觉得李丽琴是女的就该照顾好孩子。
这人也奇怪,头婚跟二婚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李丽琴能对头婚的胡胜利要求那么多的事情,她对再婚的徐大海就没有要求那么多事情,她甚至还担心自己做不好,惹来徐大海的不高兴。
胡玉玲去买了鸡蛋糕,她多买了一些。李姥姥看见东西少,她就想着把东西留给胡玉玲吃。
别人看到胡玉玲大手大脚的,只想着胡玉玲刚刚得到第一个月工资,胡玉玲就想要吃点好的。他们还想着胡玉玲这么花钱,胡玉玲还能过剩下多少钱。
那些人不知道的是胡玉玲之前写的词有被改变成曲子,胡玉玲没有卖断词的版权,她有版权分红的。这是胡玉玲自己要求的,别人想要买断,她没有同意。
当然,胡玉玲不是没有卖断过,她最开始写的两首词,就卖断了。胡玉玲不能分到版权分红,也是那两首词好,在香江那边的效果特别好。两首词都是香江那边买断的,那边娱乐圈发展得好。
街坊邻居不知道胡玉玲创作的词,他们只当胡玉玲写了稿子赚了一点钱。
胡玉玲回到家里,李姥姥还想着那么多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李姥姥问。
“您有空的时候就做一下。”胡玉玲笑着道,“我们买成衣,还要不少钱呢。您就当您是做零活了。”
李姥姥总找外面的一些零活干,有时候再卖卖豆腐。那些活都不好干,胡玉玲让李姥姥不要去干,李姥姥也不可能不去干。
于是胡玉玲想着干脆多买一些东西,让李姥姥能忙。
“我的冬衣,您的冬衣,都得做的。”胡玉玲道。
“你出去上班,要穿得好看一点,我又没有出去上班,不用穿这么好的。”李姥姥摸着布料,她刚刚看到老板娘的女儿提着袋子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李姥姥没有想老板娘的女儿是不是找她做零活,布行的老板娘基本没有找李姥姥做零活的。
“我们都要穿好一点的。以前的袄子都板结了,一点都不暖和。”胡玉玲道。
之前,胡玉玲穿着那些袄子出去,她冬天是冷的,她没有多说,只要冻不死,就行了。而现在,条件好了,胡玉玲不能再那么冻着。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赚了钱,她自己有多穿两件衣服,她给李姥姥买了棉花做衣服,李姥姥都舍不得用的。
这一次,胡玉玲有正式稳定的工作,李姥姥也就不能再推辞了。
“您不要又悄悄都做成我穿的衣服,我可穿不了那么多。”胡玉玲开玩笑道,“我穿新的,您穿旧的,让别人怎么看我?影响不好的。我的名声坏了,怎么找对象呀。”
“不能退一些吗?”李姥姥问。
“不能。”胡玉玲道,“都是按照我们的身材裁剪下来的布。要退的话,人家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退给我们,那不是亏了吗?”
“你也是,买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跟姥姥说一声。”李姥姥道。
“我跟您说了,您还会让我买吗?早就想买了,就是之前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胡玉玲看了一眼单子,“姥姥,您看看,得对着单子,看看有没有错。”
李姥姥跟胡玉玲对了一下,确实没有错。
胡玉玲一下买那么多东西,还有人问老板娘胡玉玲是不是赊账了,胡玉玲没有赊账,老板娘如实说的。
武母从别人嘴里得罪胡玉玲买那么多东西,就道,“太不会过日子了,赊账的吧。”
“没有,付钱的了。”王大娘道,“我问了的,还看到胡玉玲拿钱出来。付了钱,她手里还有一些钱,不过应该没有剩下多少了吧。”
武母肉疼,要是武新星跟胡玉玲在一起,那些钱就是自家的了。
“你们家新星打算什么时候办婚宴?”王大娘问,“都领证了,还是得早点办婚宴吧。”
武母憋屈,她真想说不给万婉儿跟武新星办婚宴。
“不会是不想办了吧?”王大娘突然来了一句。
“办还是得要办的。”武母道,“哪里能不办呢。唉,就是他们不说一声就领证,太突然了。”
武母只要想到自己失去胡玉玲赚的那些钱,再想想万婉儿赚的一点点钱,两者相差太大了。胡玉玲长得漂亮有文凭,家世差点也没有关系,这一条街道的人,其他人的家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胡玉玲这样的人会越过越好的,武母就只是想要拿捏一下胡玉玲,没想没能拿捏住,她太过想当然。
“缘分,这就是缘分。”王大娘道,“缘分到了,也就领证了。”
万婉儿得知胡玉玲的举动,她只觉得胡玉玲是故意的,胡玉玲故意买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万婉儿不如胡玉玲。
在亲妈的面前,万婉儿不断说胡玉玲的不是,她不大敢在武新星的面前说,生怕多说几句,武新星就说要跟她离婚。万婉儿心里明白,武新星还是十分在乎胡玉玲的,只是她自己对外说,她不能那么说。
“啊,她一定是故意的!”万婉儿还尖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故意的?”万母道,“我看是人家本来就打算去买那些东西,你自己非得凑到人家的面前。”
万母还没有蠢到相信万婉儿说的话,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有几天的时间了,万婉儿非得要去胡玉玲的面前秀一下存在感,这是万婉儿自己的问题。
“妈,您到底是谁的妈?”万婉儿问。
“是你的妈,但是你不地道。”万母道,“你结你的婚,干嘛还要特意跑到胡玉玲的面前说。你真当胡玉玲不知道吗?你不是都已经跟她姥姥说了吗?那么她就会知道的啊!”
万母觉得万婉儿就是自取其辱,自欺欺人,别人没有去招惹万婉儿,万婉儿非得要过去,这能怪谁啊。万母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会对万婉儿翻白眼。
明眼人都知道胡玉玲对武新星没有男女之情,也就是万婉儿这么在乎。
“别人买那些东西,那是该买的。”万母道,“胡玉玲工作了,不能老穿那些旧衣服。夏天的衣服换了,冬天的衣服也得换了,都得穿新的啊。”
一个人工作了,还总是穿得邋里邋遢的,那就太不合适了。
“你别总盯着胡玉玲了,时间长了,你过的日子就是不如她过的日子。”万母道,“这不用多想,这就是现实。她有文凭……”
“文凭,文凭……你们老是说文凭,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万婉儿揉揉耳朵,“你们怎么总说文凭?”
“时代变了。”万母无奈,不是她非得这么说,而是现在的大学生值钱。
以前,大家都觉得上一下技校,到时候能分配到工作工作,这就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大部分人都不那么想了,他们都想着文凭很重要。少数人还活在过去,准确说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落后了,还有就是家里没有大学生,这才说读大学也就那样。
万母的脑子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她当然觉得文凭很重要。
“等你跟武新星有了孩子,你们也得考虑孩子读书的事情。”万母道,“你还是想想你们两个人以后,别盯着胡玉玲,记住,别盯着了。武新星为什么跟你领证结婚,你还不知道吗?你们两个人领证了,他过来几次,说过你们以后吗?”
万母在家里,她没有天天看到武新星,她怀疑武新星是不是打算晾着自己的女儿了。
万母的想法没有错,武新星听武母的话,武母要拿捏万婉儿,武家人不愿意办很多桌的酒席,也不愿意给彩礼,武家人都等着万婉儿点头。万婉儿跟武新星已经领证了,那么万婉儿就是绑上腿的蚂蚱,她想要跑的话,除非她断了这一条腿。
自打柴启越没有追求胡玉玲后,柴父暂且没有再说让柴启越去跟周筝相处。
柴启越跟周筝两个人彼此都不喜欢对方,别人觉得他们登对,他们自己可不那么觉得的。
按照很多小说的套路,柴启越和周筝两个人类似死对头,他们最后应该在一起。现实不是小说,柴启越和周筝两个人是住得近,但也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星期不见得就见一面。
周母跟周筝吵了一架之后,周筝没有再去找胡玉玲,周母也就不说让周筝去跟柴启越处对象了。主要是柴启越不愿意,如果柴启越愿意的话,周母一定会催促周筝去跟柴启越处对象。
柴启越跟周筝没有特意见面,他们没有聚在一起去说处对象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
胡玉玲买了那些东西后,她没有再出去,而是待在家里。
吃完晚饭,胡玉玲就跟李姥姥一起在客厅卷毛线,先把那些羊毛线都卷成团,后面好方便李姥姥织毛衣。李姥姥本来说拿一把凳子倒放着,她自己卷毛线就行了,胡玉玲还是跟李姥姥一块儿卷。
家里没有电视机,胡玉玲没有跑到别人家里去看电视。
很多人跑去别人家里看电视机,有的人就把电视放在院子里,那些人嗑瓜子吃花生,等他们回去,一院子都是垃圾,主人家还得扫地。
哪怕主人家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胡玉玲还是不愿意过去。胡玉玲不是不合群,她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放假了,你也不知道休息休息,还要忙这些。”李姥姥道。
“不是难事。”胡玉玲道,“正好运动一下。”
“多出去走走。”李姥姥道,“等你爸妈给你介绍对象,你就不用想了,他们不安好心的。姥姥认识的人也少,没有办法给你规划未来。”
“才上班多久啊,不着急。”胡玉玲道,“这些毛线都卷完吗?”
“你有时间,就都卷完。”李姥姥道,“没有时间,就等改天。”
“有时间的。”胡玉玲道。
这个年代没有微信,不用被迫每时每刻都在线。微信退出来了,跟没有退出一样,还是能接收到信息,上头一个电话,当下属的也不好不接电话。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上级领导就不能时时刻刻让下属开电脑做事情。
胡玉玲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比较自由自在一点,也不用总是加班。
“姥姥,我给您织围巾,怎么样?”胡玉玲问,“织毛衣,我手艺不行,围巾,差不多。”
“还是我来织。”李姥姥道,“让你读书出来,不是让你织围巾的。还是你想要练一练,等以后好给你对象织围巾?”
“对象,不是用一条围巾就能收买的。”胡玉玲道,“给对象织围巾,不能织得太好的。织得太好了,别人还想我是不是去买了一条。不好看,亲自织的,这才有意义。”
“鬼机灵。”李姥姥轻笑。
“就是这样嘛,表现得太过完美了,反而成了缺憾。”胡玉玲用撒娇的语气道,“就像是亲人之间,不用事事都做得很完美的,这样才感觉有温度,而不是冰冷的机器。”
“你小时候总想要帮着做事情,让你不要做,你还是要做。”李姥姥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跟你说了,姥姥不会不要你,你还很努力地做事情。”
“因为姥姥您一个人做了太多太多了。”胡玉玲不想让李姥姥太过辛苦,“我相信您,一直都相信您。”
小时候的胡玉玲没有想着去跟她亲生父母,她知道他们靠不住,她就是牢牢地抓着她姥姥。
胡玉玲跟柴启越的事情,小范围的人知道,小范围的人把事情传开了。
曾经见过胡玉玲的一个人坐在家庭,他听到他姐跟他妈说起了一件事情,他的家里人说柴启越跟胡玉玲没有缘分,他来了一句,“他们之间确实没有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