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苏府,往来仆婢步履急匆。
一盆接一盆的血水从卧房端出,一瓶瓶伤药从库房送入房内。
不多时,数名太医便被陈戈等人一路挟着飞入院内,脚跟尚未落地,便被拉入内室,为屈邵诊治伤势。
锋利的长剑深深嵌在屈邵的左臂之中,创口血肉翻涌,令人不忍直视。
一众太医围立床前,细细查验着他的伤势,却各个神色凝重,一时间皆束手无策,只交头低声商榷着。
“入肉这般深,怕是伤及经脉……”
“这剑……院正如何看?”
“棘手,着实棘手。”
“卡于筋脉之间,我等怎敢贸然拔出……”
“言之有理啊!”
苏远澄静静听着他们越发悲观的论断,目光牢牢锁在屈邵毫无血色的脸上。
此时过去的一分一秒,皆仿佛是在一点一点抽走他残存的生机。
苏远澄忽地起身,抬手将门合上,而后转身看向一众太医。她的脸蹭上了他的血,几道猩红血痕,为这张清冷绝伦的脸平添一丝妖异。
“苏大人……”
几位太医被她骤然冷厉的气场骇到,弱弱地唤了一声。
“诸位太医,不必再多言了,即刻拔剑吧。”
“苏、苏大人,非我等不动手,此剑位近肱脉,贸然拔取,屈将军极可能失血过多,顷刻难撑啊!”一太医硬着头皮上前进言。
“那一直不取,他便会好过来吗?”苏远澄轻轻开口。
“这这,这……”
显然不会。
可没有人想担上医死大昭英雄的骂名。
苏远澄环视一周,不容置疑地开口:“那便取。是生是死,皆由澄一力承担。”
说罢,她敛袖拱手,腰肢半弯,朝众太医深深作了个揖。
大有他们不动手,她便不起来之意。
“苏大人,这是何必,这这这……”
苏远澄一言不发,只保持着躬身作揖的姿势,一动不动。
众太医还要再劝,太医院院正却一挥袖子,终是咬牙拍板道:“罢了!动手,取剑!”
灯火明亮,屏风却隔绝了内室的忙乱。
拔剑、清创、止血、缝合、包扎,皆险之又险,且分秒必争。
似过了数年之久。
屏风后的动静才缓缓停歇。院正直起身,擦了擦满额冷汗,长舒一口气,领着众太医踉跄走出内室。
却见苏远澄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躬于原地。
“哎,苏大人,怎么还……快些起来!”一太医赶忙上前来扶她。
苏远澄摆手婉拒,扶着身侧的案桌缓缓起身,这才发觉自己的腰似乎难以直起了。
她身形晃了两下,忍着僵麻,哑着声,看向院正:“如何?”
院正面色凝重,净了净手,抬臂示意她移步门外。
房门一开,一众将领尽数围上前来,为首的正是接到传讯赶来的屈家大爷。
十几道焦灼的目光尽数落在院正身上。
他微微颔首:“诸位莫急,屈将军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见众人皆松了口气,他话锋又一转:“只不过,能不能醒来,熬不熬得过这三日了,全赖将军自身的毅力了。”
众人稍稍落地的心又高高悬起。
院正挥了挥手,拦下了七嘴八舌询问着的副将们,只郑重叮嘱道:“老夫言尽于此。务必有人日夜守着屈将军,万万不可让他持续高热,否则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院正背起药箱,转身欲走,却被屈家大爷唤住:“叨扰您片刻。不知,邵儿的手……可保住了?”
院正叹了口气:“保是保住了,至于日后能否动弹,全看造化了。”
若动都难,更别提握刀执剑了。
周遭亲卫尽数默然,实打实心痛起他们那个驰骋沙场、横扫千军的将领。
屈家大爷倒是未再多问,只对着院正拱手道谢。
院正摆了摆手:“老夫没做什么,亦做不了什么,只盼将军福大命大吧。”
屈家大爷闻言勉强一笑,吩咐陈戈等人护送众太医回去,自己则走到怔怔失神的苏远澄身前。
他来前便已听闻此事的来龙去脉,却对眼前的女子无半分责怪,只温和地朝她笑了笑:“你便是邵儿心尖上那位橙姑娘吧。”
“你莫要有负担,邵儿行事,向来出于本心,若他不愿,便无人能强迫得了他。因而,他愿拿命去换你们母女平安,亦是他自己的抉择。”
屈家大爷柔声宽慰着。
苏远澄敛下眸,长睫轻颤,沉默半晌,方轻轻说了句:“他会醒过来的。”
似是在同屈家大爷道,又似在说予自己。
言罢,她转过身,要过丫鬟打来的净水,端进了卧房之中。
*
“你快些醒来吧……”
“有很多人在等你。你的祖母、大伯一家、水水……”
“还有我。”
苏远澄坐于床沿,俯下身,指尖轻轻覆在屈邵微凉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画着圈。
屈家又寻来了几名江湖神医,还领了军营中最善处理刀伤的大夫前来。可该做的救治、能施的法子,太医院院正已尽数完成,他们也不过能守在府内,帮着抓了几贴退高热的汤药罢。
一天一夜,屈邵身上滚烫的烧才堪堪退下。
双眸却依旧紧闭,昏睡不醒。
水水那日受了惊吓,喝了安眠汤药,睡了许久,可方才又被梦魇惊醒,她好不容易将小丫头哄睡,交予章婆子和屈家大夫人带着,又片刻不停过来守着他。
可下一个白日即将过去,他仍毫无苏醒的迹象。
他喝不下药,苏远澄便用唇渡入他口中。
他又起了热,苏远澄便用双臂替他冷敷。
毫不假手于人。
两昼一夜未曾合眼,苏远澄太累了,她一点一点,缓缓靠上床榻边的立柱,浅浅睡去。
恍惚回到了坠崖那刻,她的头重重磕在了水潭的大石之上,她拼尽力气从潭底浮起,向岸游去,终是倒在荒凉的潭边。
迷迷糊糊中,有人脱下湿冷却带着体温的衣袍裹住她,给她渡气,又反复搓热双手,覆住她的脸,一次次替她回暖。
她才重新有了微弱的呼吸。
而后那人俯身将她背起,往林外走去,不知为何,他明明用尽了力气,却仍走得很慢很慢,路还很远很远。
但他还是走到了。
梦又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红色,好多好多个屈邵一边流着血,一边对她说别哭,说阿橙我不疼,说一定会保护好她,还有他们的女儿。
他做到了,可她仿佛又成了那个刚穿过来的姑娘,弱小卑微,无能为力。
救不了他。
“屈邵!”
苏远澄猛地惊醒,心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衣衫。
可抬眼望去,却见梦中人一如梦中,面色灰败、一动不动地躺在她眼前。
她愣愣僵坐良久,才轻轻抬起手,却又不敢去触碰他肿胀发紫的左臂。
鼻尖一阵发胀酸楚,苏远澄垂下头,一滴泪自眼头溢出,划过鼻梁,自鼻尖悄然坠下。
正落在屈邵苍白的唇上。
“你醒醒,好不好?”
她喃喃着,榻上之人却无半分回应。
良久之后,她才平复下心绪,倚在帷幕边,抚了抚他额前的发,碎碎念起:
“你知道吗,屈邵,从前你对我真是坏得很,我无数次希望你赶快去死……”
“可你真躺在我面前,生死不知,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多、这么大的难过呢?”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自私,五年前便是,在我就快要接受你的时候,你又打碎了我的幻想。”
“如今也是,在我们终于能平等地去爱的时候,你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她似乎把自己说笑了,可笑着笑着,又流出泪来。
“我想好了,你若能醒来,从前的一切便一笔勾销罢……”
“不、不勾……销……”
身侧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响起。
苏远澄瞬间愣住,眼眶含着的一颗泪直直坠下。
“阿橙……”
屈邵睁开眼,拼尽力气朝她挤出一个笑容。
“不勾销好不好,同你一起的所有,皆是我最珍而重之的,不、勾、销。”
苏远澄像是才反应过来,慌张地连连点头道:“好,好,你醒了便好、醒过来了便好。”
说着,她又压不住汹涌而下的眼泪。
屈邵望着心上人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头一阵揪紧,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痕:“不怕,阿橙,不怕。”
待苏远澄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柔着声,开口问道:“水水如何了,可有受伤?可吓着了?”
话音才落,他方觉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不知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都好都好,她身子安康得很,只是说想见你。”苏远澄握住他的右手,贴在自己面颊边,连声问道,“你呢?还好吗?感觉如何?我去寻太医来。”
屈邵摇了摇头,反拉住她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那匈奴人可查过了?”
一想到有人意欲伤害她们母女,屈邵便难掩心头杀意。
“你好生休息,此事交予我。”苏远澄亦冷了冷脸。
屈邵点点头,望向自己的心上人,眼中带上几分小心翼翼,忐忑问道:“因为我水水受了惊,你……不怪我吗?”
见他如此,苏远澄心口不由涌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他从前待她是独断了些,可她对他何尝不是带着偏见与极尽严苛。
她用力地摇摇头,放柔了声音:“这并非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有害人之心的无耻恶徒!”
屈邵闻言,方扯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来。
“你知道吗,屈邵……”苏远澄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踌躇良久方才开口。
“从前,我虽说厌你、恶你,却始终以你为目标,你每打一次胜仗,我便卯足劲做一份政绩,不甘逊色于你。而今回首,我方觉走的每一步路皆有你的影子,就连我的字亦融了你的风骨。”
“北伐大捷,我心中欢喜,七分是为边城百姓安乐,两分是为大昭昌盛,还有一分,我才知是因为你。”
“封胥,我曾视你为友,为师,为敌,可……亦为爱人。”
她终剖开了自己的内心,笨拙地道出,心底隐秘生长的、二人血泪浇筑而成的,嗔痴恨、爱。
所爱之人,就在眼前。
双眸澄澈,字字真心。
屈邵喉间发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用另一只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却惊觉左臂以下已毫无反应。
可他并未表现出半分的怅然或悔意。
只痴痴地望着她。
他似是一时无措,眸色几番明暗变幻,才艰难开口:“我本就是水水的父亲,舍身护她,原是分内之事。”
他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道出后半句话:“阿、橙,不必因此心怀愧疚、或是怜悯于我,所以这般……”
不待他说完,苏远澄直接俯下身,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唇齿相触,二人俱是一颤,却谁也舍不得分开,他的唇薄而冰凉,轻轻颤动着,她的唇沾着微微的眼泪咸涩,却异样甜美。
她的手指不自觉缠上他的领口,指腹上下蹭着温热的肌肤,他本能地用右臂扣住她的后腰,将人往怀里按了又按,唇间的力道却愈发轻柔,不敢冒犯心上神女分毫。
彼此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一声重过一声,又仿佛是他的心跳,从自己贴在他胸膛的掌上传来,沉沉的、密密的。
他轻闭着眼,许愿用余生的所有福祉,去换这一刻再长些。
许久之后,直至气息过分紊乱,二人才堪堪分开。
屈邵抬眸,只见她的眸中蒙上了一层潋滟水光,竟比露中牡丹还要昳丽几分。
苏远澄亦回望他的眼,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若我这般是因别的什么,那先前你多次救我、助我,我早已千万次以身相许了,又何须待到今日?”
“封胥,恨你是真,爱你亦是真,我们便这般痴缠一生罢……”
苏远澄唇角轻扬。
从前那些蜜语甜言,她未必没有几分真心。
“阿橙……”屈邵喉头哽咽,手掌紧紧握着她的腰肢,几乎说不出话来。
苏远澄偏了偏头,笑问道:“所以,你我,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他多想多想说好,可是如今左臂半断,形同废人,如何能照顾好她?
苏远澄像是一眼看穿屈邵的顾虑,再度俯身,温热的额头与他相抵,温柔又笃定道:
“封胥,你不仅是我心上独一的英雄,更是这大昭百姓日日称颂的英雄。”
“我不信,屈大将军,会因一臂之失,便觉护不住妻儿了?或是说,你根本不想要我?”
“阿橙、阿橙,”屈邵又慌又乱地将她拥在怀中,滚烫而喜悦的泪无声漫出眼眶,一连说了十几个要字。
苏远澄安静依偎着他,任由他抱着,等候他平息心绪。
话虽如此,可目光落在他僵直木白的左臂时,她指尖仍旧控制不住发颤,心疼地抚上纱布:“你为何那般傻,若是我再迟一分,你便要生生将这只手砍下来不成?”
屈邵轻笑着摇头:“因为我信阿橙,你不会迟。”
闻言,苏远澄霎时心神大震,他竟将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托付于她手。
若早年的他们,也有这般信任,是不是就能有什么不一样?
思及此,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头澎湃的酸涩,攥住他的身上的锦被,埋首伏在他胸膛之上,肆无忌惮地痛哭起来。
像是哭着连日的担忧,又像哭尽多年的坎坷。
屈邵抬手拢住她,低声安抚着:“阿橙,哭吧……委屈了便哭吧。”
*
在多位名医的会诊之下,加之宫中送来的各类名贵药材,屈邵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恢复之快远超众人预想。
只是当初那一剑到底伤了筋骨,左臂落了残疾,臂膀以下皆无法动弹。
朝野民间叹息连连。
他自己反倒云淡风轻,时常下床走动,甚而逛去了练武场,仅凭单臂,亦能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矫若游龙。
只是苏远澄被他那几日的昏迷吓着了,强硬勒令他卧床静养,未得医嘱不许折腾。
能得他的阿橙关心,屈邵哪有不听。
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之后,更是时不时在苏远澄面前故作孱弱卖可怜、暗戳戳讨要名分。
“阿橙先前不是怕那位猜忌吗?而今我这般,不堪大用,正好入赘苏府,日日伴你与水水左右。”
苏远澄搁下金吾卫传来的暗报,抬手封住了他的唇:“谁说你不堪大用,在我心中,众生皆有其存在之意。更何况,你于我,是不同的,封胥。”
“是,阿橙所言皆在理。”
屈邵目光沉沉,盯着她葱白的手指和嫣红的柔唇,喉间微微滚动,嗓音低哑缱绻:“阿橙,你我既已两心相通,可否……”
纠缠多年,二人对彼此的神态太过熟稔,只一个眼神,便知未尽之言。
纵然她已是一个四岁孩童的母亲,苏远澄仍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霎时红了脸。
“你的伤未愈……”
屈邵哪甘心因这个理由错失良机,当即撑着床沿跃起,单手稳稳抱起苏远澄,甚至还在原地旋了个圈,才将人轻轻放于榻上。
一双眼灼灼,执拗地望着她。
苏远澄险些被他的举动吓出一声惊呼,可对上爱人滚烫又赤裸的情意,如何都说不出推拒的话,只得轻轻抿住双唇,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巨大的欢喜瞬间席卷过屈邵的心头,他单臂揽过她的肩,如视珍宝般,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阿橙、阿橙,远澄,我的妻……”
苏远澄羞于再听,仰首要去封他絮絮低语的唇,却被他先一步落下一吻。
唇齿相接,耳鬓厮磨,粉颈惹人,玉面含春,肌理微张,欲动辗转。
香汗沾雪肤,青丝绕劲臂,高吟低喘隐衾簟。
罗帱因风起,交语随风泄。
“阿橙所言非虚,就算我于别事无用,在这事上,仍是可堪大用的……”
“屈邵!你再多言,便下去…唔!”
“不下去阿橙,一辈子都赖着你,不下去……”
“封……”
苏远澄的话,淹没在稀碎的呜咽中。
红烛翻浪,衬褥飞絮,交颈宛转,滴露牡丹。
又是春一夜。
作者有话说:
在一起啦~
本书也将进入收尾阶段啦,悄咪咪放个预收,感兴趣的宝宝,点点收藏趴:
《我在修真界打丧尸》
【非传统仙侠,成长】
盛安在快穿局拯救了无数濒临坍塌的小世界,一朝退休,如愿回到了原世界——修真界。
本以为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的剧情。
再不济也是退休疗养,享受人生。
谁知重回的是她死前的身体,经脉寸断,修为尽散。
更糟的是,此时的修真界,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丧尸病毒,而她恰巧处在人员最密集的门派大比现场。
面对奔袭而来的修真丧尸,盛安挑了挑眉,召唤系统:
“兑换KrissVector冲锋枪。”
【宿主积分不足噢~】
“……”
【是否领取“救赎美强惨灭世反派”任务赚取积分?】
“怎么是恋爱攻略任务?!我们不是救世组吗?”
【唯一任务&巨额积分】
“……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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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盛安帅气地击毙魔尸看守,准备救出系统口中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反派时——
就见美如谪仙的少年缓缓起身,一米九五,宽肩窄腰,肌肉遒劲,仿佛一拳能砸碎自己。
盛安咽了咽口水。
危机袭来,她不得不一把将人抱住,脸瞬间埋入温热饱满的胸肌中。
从前被奉为“救世主”朝拜也面不改色的少女,此刻却悄悄羞红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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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骁想灭世,但他一直没想好,体修要怎么放群攻大招?
一个一个捏死实在太麻烦了。
唉,今天也是懒得灭世的一天。
后来有人指着一直跟在盛安身后、白衣执伞的柔弱少年,嘶吼着他是灭世魔头。
饶是无人相信,少年仍一脸委屈地向心上人讨要安慰,却在少女累得陷入沉睡后,漫不经心地将告密者撕碎,喂魔尸。
胡说。
他才不想灭世,灭世哪有跟老婆贴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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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某日,盛安试着让凌骁独立解决魔尸,以防自己哪天不在他身边。
凌骁却低下头,眼尾泛红,活像被抛弃的大型犬:“安安不是说了,会与我形影不离吗?”
盛安硬下心肠别过脸。
凌骁一步三回头地迎上剑修魔尸,却不慎被剑气震碎了上衣。
盛安默默捂住了眼睛。
六块白豆腐。
两颗小樱桃。
再之后,她一枪解决了魔尸。
任由得逞的少年将自己抱回基地。
【大杀器军火少女×伪柔弱体修反派】
2026.0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