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陪爱妻回裴府,突发意外情况
说到这里,李玄知母亲张氏再次感叹一声。
“这半年辛苦你了,偌大的府邸里外琐事,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玄知常年在外奔波,委屈你费心操劳了。”
裴清鸢自然清楚,婆母如此说就是为了给她撑腰,担心付小小跟在夫君身边近身伺候的时间太久,会踩在她这个当家主母头上作威作福。
如此说来一是为了敲打付小小,二也是说给李玄知听的,让他莫要辜负自己。
这样好的婆母,比起别家婆媳斗的整个家宅乌烟瘴气没个消停,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裴清鸢浅浅屈膝,笑语温柔。
“儿媳不辛苦,打理家事稳固后方,本就是儿媳分内之责。夫君为国效力,我身为李家妇,自当尽心支持。”
张氏看着她通透大度,温柔得体的模样,心底愈发满意。
转头又看向自家儿子,忍不住继续念叨:
“你看看清鸢,品性端庄,心胸开阔,事事为你着想。从不争风吃醋,从不惹是生非。你能娶到这般好妻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往后你在外行事,更要懂得分寸。守得住本心,稳得住家风,方能行稳致远。朝堂权势再盛,若是后院不宁,家宅不和,终究是根基不稳。”
李玄知微微颔首,应声诚恳。“儿子知晓,必定善待清鸢,安稳家宅。”
张氏与众人一同吃了个团圆饭,又絮絮叨叨说了大半日。待心底积攒半年的牵挂尽数吐露,方才摆摆手道:
“行了,一路赶回来我也乏了。你们也各自回去歇息,明日再聊。”
“是,母亲好生歇息。”众人齐齐应声。
侍女簇拥着张氏入内歇息,喧闹的庭院终于重归安稳。
李玄知与裴清鸢本就是新婚分离,再加上小别半年,自然是干柴烈火。
若不是顾念着第二日一大早还要去裴府,怕是这一夜都不能消停。
这不?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玄知早早起身洗漱完毕。
裴清鸢还累的睡得正香,向来浅眠的她都没听到李玄知已经起床许久了。
等到裴清鸢再睡醒时,整个人震惊不已。
只因为她刚睡醒,就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昨日选好的,今日回门要穿的一身素雅华贵的锦裙。
就连妆容都已经打理好了,清淡精致,端庄温婉。
这会儿正被李玄知抱在腿上,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儿。
李玄知笑着伸手揉了揉裴清鸢的鼻子和脸蛋,“大舅哥此刻应是在家中惦念许久了,既然你醒了,咱们夫妇现在就出发。”
裴清鸢自小与兄长裴育亭相依为命,兄长便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亲人。
先前李玄知远赴金陵,她忙于打理府中诸事,一直没能回娘家探望。如今李玄知归京,不管是补了之前的回门还是寻常探亲,自然要第一时间拜访。
二人昨夜就命人备好丰厚回门礼,轻车简从,直奔裴府而去。
裴府之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雅幽静,书卷气十足,处处透着温润文雅的世家风骨。
昨日收到今日登门的拜帖,得知妹妹与妹夫要来,裴育亭早早便带着妻子在府门前等候。
远远望见车马驶来,待车马停稳,裴育亭立刻上前迎接。眉眼含笑,温润谦和。
“玄知,清鸢,可算回来了。”
车驾停稳,二人下车。
裴清鸢见到至亲,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柔声唤道:
“兄长,嫂嫂。”
李玄知亦是礼数周全,恭敬行礼。
“大舅哥,嫂嫂。”
裴育亭连忙抬手扶起他,笑容真挚,全无半分客套疏离。
“你如今身居高位,无需在我面前拘这些俗礼。你平安归来,便是我们兄妹最大的喜事。”
裴夫人温婉和善,上前拉住裴清鸢的手,细细打量她的模样,温声笑道:
“清鸢气色愈发好了,看来在李家日子安稳舒心,我们也就放心了。这半年你夫君远赴金陵,你独自操持家事,必定辛苦。”
裴清鸢抱住嫂嫂手臂,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亲昵不已。
“不辛苦,府中诸事安稳,婆母也是很好相处的人。夫君也事事顺遂,我一切都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并肩入府,直达正厅落座。
侍女奉上新沏的清茶,瓜果点心摆满桌案,氛围温馨和睦。
裴育亭看着端坐身侧,气度愈发沉稳的妹夫,由衷感慨:
“你在金陵这半年,外界流言四起,我与内子日日担忧。旁人都传你耽于风月,荒废正事,我却始终不信。我深知你的心性格局,绝非沉溺安逸,胸无大志之人。”
“如今看来,果然皆是世俗虚言。短短半载平定金陵百年积弊,又得陛下亲口擢升,年少有为,当之无愧。”
李玄知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语气谦和淡然,无半分骄矜自得。
“大舅哥过誉了。不过是尽臣子本分,为国解忧,为民安身罢了。金陵乱象丛生,积弊深重,终究是要有人去破局平乱。我不过是恰逢其会,顺势而为。”
裴育亭抚掌轻笑:“你这份沉稳心性,实属难得。世人年少登高,多半心浮气躁,恃功自傲。你立此滔天功绩,依旧平常心,实属不易。”
二人闲谈之间,不谈朝堂权谋,不议派系纷争。只论诗书礼法,民生百态与市井家常。
裴育亭淡泊名利,不喜朝堂纷争。李玄知便刻意避开朝堂诡谲,与其畅谈治学之道与民生利弊。谈吐儒雅,见解通透。
裴夫人则陪着裴清鸢坐在一旁,细细说着家常琐事,询问她平日起居饮食。叮嘱她切莫太过操劳,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要多顾惜自己的身子。
裴育亭中途话锋一转,诚恳叮嘱道:
“玄知,如今你权势滔天,圣恩正浓,朝野上下无人能及。但树大招风,高处不胜寒。往后在朝堂行事,更要步步谨慎。”
“你与清鸢夫妻和睦,家宅安稳便是最大的福气。权势皆是外物,安稳方是长久。”
这番话发自肺腑,是至亲之人的真心规劝。
李玄知郑重颔首,诚心应下。
“大舅哥之言,玄知铭记在心。日后必定谨言慎行,绝不贸然行事。”
众人相谈甚欢,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近正午。
正当裴夫人准备吩咐传膳之时,宫外内侍忽然登门,传召圣谕,打破了裴府的温馨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