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期待新生命降生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李玄知见她神色异动，心头瞬间一紧。连忙俯身，神色瞬间认真起来，生怕她身体不适。
裴清鸢摇头，眼底盛满细碎的欢喜，轻声道：
“不是不舒服，你快看……孩子，孩子动了。”
这话一出，李玄知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素来沉稳克制，历经朝堂万变，从未有过半分失态。
可此刻闻言，眼底瞬间翻涌着巨大的震惊与欢喜。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腹中稚嫩的小生命。
他小心翼翼，极轻极缓地抬手，将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裴清鸢隆起的小腹上。
起初片刻，安安静静，并无半点动静。
李玄知屏息凝神，连心跳都放得极缓，一瞬不瞬地贴着，耐心等候。
下一瞬，又是一下触碰。
一下，又一下。
不闹腾，不急促，温顺又轻柔。像是腹中孩童感知到了父母的气息，乖巧地打招呼一样。
李玄知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被温柔填满，酸胀又滚烫。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与清鸢的骨肉。
他缓缓抬眸，望向身侧的裴清鸢。嗓音微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孩子……孩子真的在动。”
“嗯。”裴清鸢轻轻点头，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方才我就感觉到了，力道看似大，但却不痛，真的好乖。”
“是很乖。”李玄知掌心依旧轻轻贴着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生怕惊扰了腹中稚子。
话音刚落，腹下又是轻轻一顶。像是孩童不服气，悄悄反驳，稚嫩又可爱。
裴清鸢忍不住低笑出声，“听这动静，倒是有些调皮，未必有你想的那般沉稳。”
李玄知看着掌心下细微的起伏，唇角扬着从未有过的柔和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无妨，调皮些也好。”
李玄知就这般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静静感受着腹中稚子细微的胎动，久久未曾挪开。
裴清鸢静静看着他动容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温柔轻声道：
“从前总觉得孩子遥遥无期，摸不着看不见。今日真切感受到了孩子的动静，才真的觉得，我们很快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小团子了。”
“是。”李玄知抬眸望她，目光灼灼。
“很快，用不了多久便会平安降生了。”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身，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避开腹间，动作温柔地将她与腹中孩子一同护在怀里。
“辛苦你了，清鸢。”
他埋首在她发间，嗓音温柔缱绻。
“怀胎十月，受尽辛苦，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裴清鸢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温顺浅笑。
“不辛苦，为你，为我们的孩子，心甘情愿。”
“小家伙，乖乖长大。”他低头，轻声对着裴清鸢的小腹低语，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爹爹和娘亲，都在等你平安到来。”
直到院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才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张氏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大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棉布衣裳。花色干净素雅，质地软糯轻薄，一看便是精心挑选的料子所制。
她眉眼含笑，脚步轻快，进门就笑着开口：
“你们二人倒是会享福，还躲在屋里说悄悄话。”
裴清鸢闻言微微抬身，温顺浅笑，“母亲来了。”
李玄知也缓缓松开手臂，小心扶着她坐稳，抬眸看向母亲怀中的衣裳，轻声问道：
“母亲这是拿的什么？”
张氏快步走到桌前，将怀里的小衣裳尽数铺开。
白的、浅杏的、淡青的小衣层层叠叠，触感细腻温软，皆是最适合初生孩童的上好面料所制。
她笑意盈盈，眼底满是期待。
“还能是什么？给我未出世的小孙孙备的小衣裳。”
“在你们刚成婚的时候我就早早备好料子，日日抽空裁剪缝制，生怕临生产来不及。如今正好早早把物件备齐全，免得日后手忙脚乱。”
裴清鸢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衣裳，心头一暖，轻声道：
“母亲太过费心了，府中匠人与针线婆子皆是好手，何必劳您亲自缝制？”
张氏摆摆手，坐到榻边，语气慈爱又认真。
“旁人做得再好也不及我亲手的心意。这是我李家第一个孙辈，是玄知和你盼来的孩子。我这个做祖母的，自然要亲手为他缝几件贴身衣裳，图个平安顺遂。”
“初生孩子肌肤娇嫩，外头工坊的料子再精细，也难免带着浆气。我这些都是提前过水，反复软揉过的，贴身裹着最是舒服，半点不磨皮肤。”
她说着，拿起一件小肚兜。料子软得像云朵，针脚细密整齐，边角圆润，处处都是细心打磨的痕迹。
裴清鸢看得心头温热，眼底含着浅淡笑意。
“母亲手艺真好，看着便格外舒适。”
张氏被儿媳夸得欢喜，眉眼弯弯。一边继续整理一边道：
“玄知成婚前的所有衣裳鞋袜，全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如今条件比从前还要好，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留给我的小孙孙。”
“方才道门口听你们俩说，今日胎动了？”她忽然抬眸问道。
提起这个，裴清鸢眼底的温柔更甚，轻轻点头。
“嗯，方才动了好几次。吓得我以为在里面闷坏了，要急着出来呢。”
张氏眉眼一亮，语气愈发欢喜，“说明孩子身子康健，长势极好。看来太医说得没错，这孩子定然是个踏实懂事，不折腾娘亲的，最是贴心。”
一旁的李玄知看着桌上柔软的小衣裳，想象着小小一团的孩子裹在软布之中，安睡在怀中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母亲费心了。”他轻声开口，“若是累了便歇歇，衣裳已经够多了，不必急于一时。”
“我不累。”张氏头也不抬，指尖细细整理着丝线，语气满是热忱。
“给孙儿做衣裳，我心里欢喜，越做越有劲。趁着如今天气温和，光线也好，多赶制几件。襁褓、小袄、鞋袜、披风，样样都得备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