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堆沙堡 大大怪将军
经过淙夏的不懈努力,赵青提终于摆脱掉对前男友的厌恶情绪,回归她潇洒快乐的追星少女生活。
“所以你现在不抵触别人谈恋爱了吧?”
一夜暴雨后,天空是拉满饱和度的蓝,淙夏拎着小喷壶蹲在卧室阳台上给几株盆栽浇水,手机卡在芦荟厚绿的叶片之间勉强立着,和赵青提聊视频,小心翼翼地问。
另一端的赵青提坐在她的小床上,对着镜子敷面膜,闻言纳闷儿地挑起一边细眉:“我本来也不抵触啊,别人谈恋爱关我什么事。”
——你之前还说要把别人头盖骨薅下来当球踢。
淙夏心里默默抗议,笑眯眯地蹲着往前挪两步,凑近屏幕:“我就知道你是雌鹰一般坚韧的女人,才不在乎那点破事儿。”话锋一转,“我有重大消息要向你宣布。”
“很重大吗?”赵青提抚平面膜的边边角角,随口道,“那晚上见面说呗,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不倒翁的鸡尾酒系列最近推出新品,赵青提今天难得好心情,约淙夏晚上七点去小酌两杯。
视频挂断,淙夏把手机收回兜里,按压喷壶对着芦荟稍微补了补水,扶膝起身,隔着后院四周矮矮的石墙,一眼眺见从野生椰子林里走出来的路昱航。
个高身正,光是那张脸就很顶,穿潮牌T和迷彩灰的工装长裤,戴了顶鸭舌帽,左手攥着牵引绳。
毛发微卷的黑色狗狗很大一只,固定着银色嘴套,走在前方像巡视领地一样,昂着脑袋神气十足。
淙夏趴在栏杆上欣赏了会儿这幅画面,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一直觉得路昱航是她见过穿工装裤最酷的男生,而且每一条工装裤都很帅,看得她也想换风格。
所以不怪有女生向他搭讪。
淙夏把路昱航从上到下扫一遍,目光移向他旁边。
有个长卷发的女孩穿清凉的玫粉色小吊带,皮肤很白,戴着宽檐帽和墨镜走在他身侧,脸偏向他,和他聊着天,说说笑笑挺愉快。
路昱航听得漫不经心,边遛着狗往前走,边低头按着手机发消息。
两人一狗即将拐弯看不见的时候,淙夏喊了声:“路昱航!”
声音不算很大,但底下的人还是在她喊出来的下一秒就抬起了脸,被下午的阳光刺地微眯起眼,神色懒散,没笑,回消息的那只手却抬高,在半空中抻直手臂,然后远远地对她晃两下手机。
应该是示意她看微信。
淙夏放好喷壶,飞奔下二楼去前院接他。
三人在木栅栏门口碰面。
骑士兴奋地冲淙夏摇着尾巴。
有外人在,路昱航没给骑士解开嘴套,攥紧牵引绳,等她走近才笑一下说:“今天这么自觉?”
“当然。”
“饿不饿?”
淙夏摇头,顺手捋两把骑士背毛:“不饿,但好渴。”然后两手掌心摊开并拢,看着路昱航满脸期待,“我的碎冰冰呢?”
冰箱里饮料没了,两人剪刀石头布,输得那个去遛狗顺便超市进货,路昱航赢第一把的时候,淙夏说三局两胜,路昱航赢两把,淙夏又改口五局三胜,最后路昱航把她摁进怀里狠狠揉搓一顿,认命地换了衣服顶着大太阳出门。
路昱航把挂在手腕上的塑料袋摘下来递给她:“其他东西加了钱,等会儿有人送过来。”看她迫不及待地咬开一条葡萄味碎冰冰,又没忍住讲了句,“你不能总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要多喝水。”
碎冰冰被晒化了点,变成绵密的葡萄味冰沙,淙夏叼着一角,含糊地道:“但水烧开后好难喝啊,感觉水把自己烫死了,我在喝它的尸体。”
她又开始说无厘头的话,路昱航单手抄进兜里,懒洋洋地嗯了声:“改天带你去千岛湖喝,那里的水活蹦乱跳的,大自然也不用农夫山泉做搬运工了,有你就够了。”
两人就这样当着长卷发的面,抛烂梗接烂梗,中间似乎有一道透明玻璃墙,屏蔽掉除他俩之外的所有干扰信号,压根看不见别人。
这年头的帅哥怎么都有对象,长卷发想起自己刚才在漂亮妹妹的眼皮子底下搭讪人家男朋友,不由得一阵尴尬,扭头装作打量四周。
淙夏也在用余光观察对方,见长卷发转脸看向别处,她悄悄把路昱航拉近,有点不高兴地小声问:“你干嘛把别人带到家里来?”
路昱航低颈凑近淙夏耳边,用同样小的音量回:“她说她是来旅游的,要找民宿办理入住。”
淙夏眼睛噌地亮了,立刻丢下碎冰冰热情地迎上去:“你好!”
路昱航轻啧一声。
财迷。
长卷发叫闵杳,美院在读生,和几个同班同学自驾游来芦花岛说要在海边画写生作业。
六人一起入住,又是笔大生意,淙夏带闵杳上二楼看房间,确认完毕后闵杳出门联系她朋友,淙夏吃着碎冰冰去楼下找路昱航。
路昱航卧室门开着,床边地板上敞一只行李箱,里头装着几件叠好的衣服,他人靠坐在书桌前打电话,手掌撑在桌沿,眼神从淙夏进门之后就落在她身上,不知对面在说什么,他听着,偶尔嗯一声,敷衍冷淡。
淙夏看他这样子,猜出是他爸,没有打扰,自己在房间转悠。
房间里空荡许多,大部分的物品在这两天被路昱航用箱子收拾好,快递回了颐云。
路昱航计划八月二十号返校复读,十七号那天Ariesline在颐云有个大型音乐节演出,邀请已经接下,他明早的车票去观海县坐高铁。
老路和儿子对峙近两月,终于收到他犟种儿子心回意转的消息,生怕路昱航反悔,效率极高地昨天帮他弄完所有复读手续,实验附近特难租到的房子都帮他找好了,只等他回来一脚给他踹进学校。
结果从陈向维父母那里知道,复读之前还有一场乐队演出,两天打了四通电话让路昱航推掉,训斥他别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路昱航左耳进右耳出,把淙夏敷衍的姿态学个十成十,嘴上“嗯嗯嗯”,拇指一滑屏幕,嘟地挂断。
淙夏蹲在他行李箱跟前,盯着他箱里没来得及收理妥当的两条CK内裤,表情是认真分析构造的好奇。
路昱航满头黑线,迅速抬脚带起行李箱的另一半,砰地给箱子合上:“姜淙夏你变态啊?”
淙夏叼着碎冰冰抬头,满脸无辜:“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具体怎么装的。”又问,“你爸说什么啦?”
“什么怎么装的,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正经东西。”路昱航耳根泛红,没好气地绕开她,去衣柜里收拾剩下的衣物,“还是那套说辞,懒得理。晚上陪我去趟不倒翁吧,找老宵结完工资带你去吃饭。”
破风车的人知道路昱航要走,专门在今晚约了顿饯别饭,定在酒吧街评价很不错的一家烧烤店。
褚卓和赵青提都会去。
淙夏答应,拉过书桌前的转椅坐下,望着路昱航往行李箱里收叠外套的高瘦背影,毛绒绒的后脑勺对着她。一个星期过去,他头发长了点,被剪毁的额发刚刚遮过发际线,虽然还是狗啃,但看着挺酷的,时尚的完成度真的靠脸。
淙夏从一个后脑勺感觉出路昱航现在的心情不算很好,最近两天他的心情都不算很好,和她接吻时也会变得比较凶,她不太懂为什么,两脚支着地面轻轻转动着椅子,冷不丁地道:“提子被我哄好了。”
路昱航把衣服放进行李箱里,蹲下去,手肘松散地搭在大腿上,翻了翻箱子,检查有没有漏掉的东西,漫不经心道:“那太好了,她这两天厌男情绪严重到骑士从她面前路过都得夹着尾巴走,生怕被她一刀阉掉。”
“不是呀,”淙夏想笑又忍住,“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她面前公开了。”
路昱航动作一顿,抬头看她,脸上神情懒懒的,但淙夏明显在他背后瞧见了缓慢摇晃的小狗尾巴。
心情不好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淙夏划着转椅往前挪了挪,倾身靠近他,笑眯眯地说:“小小怪下士,相信我,今晚一定给你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你安心地走。”
路昱航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翘起个弧度,梨涡陷进去。他也凑上去,在她挺翘的鼻尖亲一下。
“好的,谢谢将军。”
-
饯别饭约在晚上八点。
七点多钟出门,天边晚霞未消,处于日落与蓝调时刻的中间值,有种将暗未暗的暧昧。
路昱航和阿K去找老宵,赵青提把淙夏拉去破风车在二楼的排练室,空调开得很足,地板上是乱七八糟的设备线和堆放的架子鼓。
刀思霏鲁子凡他们围着张矮桌玩牌,输的人请喝汽水,阿K走了,眼下正好三缺一。
淙夏最近手气特别好,每次进新华书店刮刮乐必中四等奖,士气高涨,对这种稍微带点赌注的牌局,路过就想掺和两把尝尝咸淡。
于是替补阿K丝滑加入。
赵青提对打牌不感兴趣,靠着淙夏的胳膊刷微博,过了会儿突然用手肘杵杵淙夏的腰:“欸,你不说有重大消息要告诉我么?”
淙夏新手期,拿下两局,正眉开眼笑地和刀思霏隔桌击掌,被赵青提一问,她猛地想起来:“噢对,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她两手撑着桌面,神色严肃,一圈四人全部抬头看向她。
淙夏被围观得有点不好意思,转着手里纸牌,耳尖红红地说:“我和路昱航在谈恋爱。”
……
一阵鸦雀无声的沉默。
大家又低了头各干各的。
“恭喜发财。”
“百年好合。”
“逢考必过。”
“新年快乐。”
淙夏:“…………”
四人全是不出所料的表情,淙夏反应过来了:“你们早就知道?”
祁浩洗着牌:“嗯呐。”
淙夏又扭头问赵青提:“你也知道?”
“肯定知道啊,”赵青提用望傻子的眼神望着她,“你俩表现得这么明显,谁都能看出来吧。”
淙夏震惊,淙夏不解,淙夏感觉自己此刻好像被雷劈了:“明显吗?我俩明明藏得很好呀,从来没有在你们面前露馅过。”
刀思霏被淙夏困惑的表情可爱到了,这一刻才认可阿K很久之前说的「八百年没搞过纯爱」的含金量。
她拿下嘴里叼着的糖,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习惯性地掸了掸,仿若弹烟灰,娴熟老道,两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慢悠悠地笑着说:“妹妹,不是人前界限分明,不牵手拥抱接吻,就叫藏得好,你俩好歹把眼神也收一收吧。”
“你们两个中的一个,但凡偷看对方一眼,另一个的眼神立马跟磁铁正负极似的怼回去了,隔着老远都滋电花,真没见过这么黏的。”
鲁子凡打趣插话:“哎呀,热恋期嘛,理解一下。”
淙夏被他俩一唱一和弄得脸发烫,窘迫地转头去看赵青提。
赵青提对刀思霏这番话做出肯定表态:“霏姐比喻的特别精准。”
淙夏简直想上手掐她:“那你怎么不早说呀?”
赵青提太冤枉了,她摊一摊手:“我以为你俩搞情趣呢,天天偷摸谈地下恋,一张桌子底下你碰他他碰你,奶奶还在旁边坐着,我发现了我都不敢吱声!”
破风车三人齐齐:“wow~”
轰隆一声,淙夏登时从头发丝羞耻到脚指甲,扑上去摁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赵青提:“好了好了你快闭嘴吧!”
恰好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阿K和路昱航进来。
淙夏待不下去了,面红耳赤地撑着地板起身,一把攥住路昱航手腕,带着不明所以的地下恋对象迅速闪走,快下楼了还能隐约听见背后传来起哄的口哨声和笑闹声。
简直是无比失败的公关现场。
淙夏把路昱航一路带去不倒翁侧门的沙滩营地,然后松开他的手,抱着棵椰子树郁闷地咚咚撞头。
路昱航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见她这样,好笑地看了会儿才问:“怎么了?”
“大家早就发现我们在谈恋爱了,”淙夏额头抵着树干,脸红红地垂眼盯着脚尖,到现在还是没想通,“思霏姐还说我们很黏,上次关皎皎也这么说,真的吗?为什么我一点不觉得?”
路昱航没有讲话,唇角扬起的笑容淡了一些,安静地瞧着她。
因为是我在黏你啊。
他想。
路昱航知道自己挺黏人,他从小到大没这样黏过谁,除了姜淙夏。
没办法,姜淙夏的世界和时间被各种人事物占满,他对她而言只是生活里很小的一部分存在。如果不无时无刻出现在她身边,以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德行,转眼就能把他抛在所有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后面。
一想到这次回颐云,他要和姜淙夏进行为期不知多久的异地恋,以及他即将复读的一年里,姜淙夏会在大学跟各种各样的男生相处。
隐秘又烦闷的情绪像一桶温水,把他的心脏湿漉漉地浸泡在里面,不冷不热,拧不干,晒不透。
路昱航想,这样是不好的。
淙夏羞耻于在早知道实情的赵青提的眼皮底下演戏,还被赵青提误以为他俩搞情趣play,越回忆越尴尬,没忍住又用脑袋去磕树干。
磕到第二下,路昱航拿出抄兜里的手,放在她额头和椰子树中间,说:“你不觉得黏是正常的,因为你喜欢我,没有我喜欢你多。”
“……”淙夏心里咚地一声,撇头去看他。
“就像我明天要走了,”路昱航和她对视着,慢慢道,“你有感受到一点分开的不舍的情绪么?”
……好像。
真的没有。
因为淙夏潜意识里认为,她和路昱航总要再见面的。她大学在颐云,而路昱航的家就在颐云。
具体分离多久,她从未想过。
路昱航笑了笑:“没有,对吧?”
念头被看穿,淙夏没来由地一阵心虚,紧紧抱着树,睫毛眨得飞快。
日落掉进海平面,在遥远天际残留一抹深红色霞光,不倒翁前门的露天烧烤区在用天幕放电影,食客喧杂的谈笑声模糊传来。
路昱航转身往前走,不远处海浪一阵一阵地扑上沙滩,淙夏小尾巴似的立刻跟过去。
松软沙滩上有小孩没堆完的沙堡,估计堆一半被妈妈喊回家吃饭了,工具还搁放在那儿。
路昱航蹲下去,观察了一下沙堡的形状,看得出小朋友想做海绵宝宝的菠萝屋,他从红色工具小桶里捡出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把沙堡顶端多余的沙子刮掉。
淙夏在他旁边站着,不时弯腰去瞄一眼他的脸。
路昱航将菠萝屋的轮廓刮出来后,放回树枝,去桶里拿沙,瞥见淙夏的表情,顿了顿,他握着沙子的手搭在膝盖上,仰头望着她,笑起来:“你紧张什么,我不生气,我又没有要求你百分百喜欢我。”
“你分给我百分之五十的真心足够了。”潮湿沙子在男生白皙瘦长的手指间被捏成菠萝叶的形状,他轻轻放在沙堡顶端,侧脸的神色沉静认真,头发和领口被海风吹摆着,头也不抬地道,“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我会自己慢慢拿到的。”
胡思乱想不好,尤其姜淙夏是木头,他把自己在水桶里泡到发霉,她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路昱航决定打直球,大大方方地爱人,坦坦荡荡地展示内心,没有虚伪的套路,也没有嘴硬的装酷,不计较谁先低头或认输,也不愿浪费时间在无效的沟通上。
他的时间很宝贵,只想浪费给音乐和姜淙夏。
淙夏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心在海风里一下一下震得很响,变成他手中的沙粒,再被捏成酸酸的菠萝。
路昱航还要去做第二片叶子,回身拿沙时,被站在他面前的淙夏扶住肩膀,他微愣,抬起脸。
下一秒淙夏弯腰吻下来。
这是淙夏继初吻后的第二次主动,酒吧街的喧嚣被海浪推得很远,不到一分钟的吻,甚至没伸舌头,亲完路昱航就没办法站起来了。
因为有反应了。
“不是吧,路昱航。”淙夏自认为亲得特别纯情,她扶着膝盖贴脸开大,“你行不行啊。”
路昱航耳朵巨红,心跳得快爆炸,推开她的脸:“……走开。”
过十分钟,赵青提发来消息,说饭点到了,烧烤店集合。
淙夏低头回着微信,路昱航捏完三片菠萝叶,起身去海边冲了冲手,回来时从裤兜里掏出什么东西,摆弄了几秒,塞进淙夏左边耳朵里。
淙夏下意识地仰身躲了躲,发现是有线耳机,插头连接着路昱航的手机,好奇地问:“做什么?”
路昱航没说话,一手捏着另只耳机线懒洋洋地晃悠,右手在屏幕上随意地点了两下。
一段旋律从铁质耳机丝滑地传入淙夏耳中,不躁动,不摇滚,有点温柔又有点活泼,节奏轻快,鼓点慵懒,仿佛吹着夏日的海风在和喜欢的人追日落,混着类似磁带的细微电流声与此刻哗哗的海浪声,好听得淙夏耳尖略微发麻。
听一会儿发现,这首歌没有歌词,只有曲子,淙夏很快明白,问路昱航:“这是你写的新歌嘛?”
“嗯。”
“叫什么名字?”
“你猜。”
他卖关子,淙夏哪里猜得到,还想再问,路昱航却把另一只耳机也塞进她的右边耳朵里,现在一切外部白噪音被隔绝,她的世界只剩下这首热恋感极强的音乐。
第二段Bridge过去,旋律渐入尾声,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混着心跳般的鼓点清晰落入她耳蜗。
“——姜淙夏。”
“嗯?”淙夏抬眼,以为是路昱航在叫她,但面前的人只是低头注视着她,不像讲过话的样子。
她疑惑了下,忽然反应过来是路昱航提前录在耳机里的原声。
滋啦电流中,录制的声线停顿一拍,像有后半句要对她说,与此同时,站在她跟前的男生也张唇。
淙夏辨认出他的口型。
耳机里,路昱航说:“我喜欢你。”
耳机外,路昱航说:“记得想我。”
作者有话说:
两章合一章大概后天完结~